郭長齡的話再次讓院長陷入兩難之地,幸好這時許主任說了一句:“不過旌陽今天好像不在醫院了,就算要問儀器的事,也還是明天再問吧。”
這句無疑救院長於水火,雖然現在離下班還早,餘旌陽不在醫院這件事情本身奇怪,但這個時候又有誰再會顧慮他。
“那我們先把DR儀器的事放一邊,先看一下手邊列印好的資料。”
……
餘旌陽五點鐘,準時給蔣欣欣通了電話,蔣同學很沒有骨氣地不敢關機,在約好的地方等餘旌陽出現。
餘旌陽換了個外套,菸灰色格子讓他有種不再那麼冷的感覺。
他走到蔣欣欣身邊:“走吧。”
蔣同學拉長圓臉成瓜子臉,這種神技曾經被學校的同輩羨慕成神,她故作冷豔跟隨在餘旌陽身邊,片刻,餘旌陽聽在公交站臺前。
他伸出手,招了一輛車。
蔣欣欣被他拉著坐進去,“慶豐路403號。謝謝。”餘旌陽對司機說道。
蔣欣欣雖然在海城市生活了四年,可是她充分發揮御宅一族的特性,在大學期間就幾乎沒離開過宿舍的門。
這簡直對別人來說如此不可思議。
可蔣同學就是身體力行地詮釋了這點,並且每天宿舍裡的飯香味成功把其他的室友也都拘禁在了寢室裡不願意出去。
大學女生,無非就是吃吃喝喝,蔣欣欣一口氣把她們的吃喝都給解決了,那還需要再浪費出門的時間嗎?
於是,大學四年,蔣欣欣被集體唾棄鄙視,因為和她一個屋子住的室友,全都胖了至少三十斤不止。
別人的大學都是整容院,她們的也是,只不過是整成到賠錢的那一種。
蔣欣欣說道:“六點之前我要到家,不然我母親一定會報警。”
既然假冒上班的名義,那五點下班之後,最晚一個小時,就像曾經她上學一樣。
鬧得司機都驚愕地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該不會是拐賣少女?
餘旌陽片刻才淡淡說道:“你現在就可以給你媽媽打電話了。”
蔣欣欣傲嬌地撇了撇嘴:“我為甚麼要打?”
餘旌陽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要是不打,一會到了地方,我會電話給阿姨說明情況的。”
這就是怎麼掙扎也沒用了。所以永遠不要告訴別人你爹孃等能管住你的人電話,蔣同學彷彿回到了被嚴厲老師看著的時候,動不動就叫家長來。
一般理工科的女生想象力並不豐富,可蔣欣欣真是個例外。
司機在膽戰心驚中,開車了二十分鐘,到達了餘旌陽的目的地。
餘旌陽用二維碼付了車費,就開啟車門,拉著蔣欣欣的手下車。
蔣欣欣看著對面,開闊的足有五百平米的二層建築,上面蔚藍的玻璃相當華麗漂亮,而招牌上面,則寫著,豐澤游泳館。
蔣同學驚大眼:“……”
餘旌陽甚麼解釋也沒有說,就帶著蔣欣欣走了進去,門口兩個穿著得體的迎賓少女,大堂裡面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一見到來人,就立刻迎了過來:“這不是餘先生嗎?”
又是一個熟人。
這男人看起來是這游泳館的經理,和餘旌陽打了招呼之後,忽然一笑:“這還是餘先生第一次帶人來吧?”
餘旌陽看著經理:“我想去二樓。”
經理立刻道:“好的,請隨我來。”
這家游泳館分上下兩層,第一層透過玻璃門,就已經能看到兩邊不同的泳池,都是衣著豔麗的游泳客人。
至於二樓,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只能看見被藍色玻璃遮住,像是一片神秘的瀚海。
經理走到前臺說了甚麼,前臺從抽屜裡拿了一串鑰匙出來,遞給他。
經理彬彬有禮,“餘先生,小姐,請。”
居然連名字都不問她,就這麼籠統的稱呼,蔣同學感到內心自尊受了傷。
這經理明顯是見到餘旌陽就當做貴賓一樣招待著,自己像是附帶的。
順著金碧輝煌的樓梯,轉到了二樓。那裡的門也被一把大鎖,鎖了起來。
餘旌陽帶著蔣欣欣,經理在前面,用鑰匙開啟了門。
一瞬間,蔣欣欣從身後探出頭去,彷彿看見了一片蔚藍大海。
整個二層樓,都是一個大泳池。乍一看彷彿沒有邊際一樣,尤其上面的水波,還泛著一層層的漣漪起來。就像是,真的有海風在吹拂。
經理看著餘旌陽和蔣欣欣,“餘先生,您的泳衣還放在之前的櫃子裡。另外……需要給您準備一套女士的泳衣嗎?”
兩人都空著手來,經理意味深長地目測了一下蔣欣欣的體重。
這應該不是餘先生的女朋友。經理八卦地做出判斷。
蔣欣欣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評頭論足了,面對餘旌陽提出的問題:“你會游泳嗎?”
她茫然地回過身:“游泳?我不會啊?”
餘旌陽的目光就看向經理:“麻煩再拿一個游泳圈。”
經理恭敬地點頭,就沿著樓梯下去了。
蔣欣欣的反射弧繞了半個地球,就看餘旌陽直接走到她面前,目光盯著她的眼:“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換衣服。”
換衣服?
蔣同學如夢遊一樣,事實上眼前蔚藍的一片確實像是在做夢。
餘旌陽便慢慢繞過了她,一直慢慢走到泳池另一邊,那裡只有唯一一間更衣室,餘旌陽推門走了進去。
蔣欣欣面前,像是被開啟了新認識大門,海城市還有這麼美的地方,從來也沒見過游泳館也能修建成這種樣子。
她不由自主走向泳池邊。
蔣欣欣最好奇的就是“海風”,她四周找了以後也沒看見機關,而那些窗戶每一片居然真的都是海水一樣的蔚藍色,蔣欣欣實在沒有看明白,本著實踐意義的原則,她伸手,輕輕叩擊了幾下窗“玻璃”。
“小心一點,敲壞一塊,你一個月工資就沒有了。”餘旌陽的聲音從旁邊,幽幽的傳過來。
蔣欣欣嚇得縮回了手,慢慢轉過身,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餘旌陽手臂上掛著毛巾,一步一步地,朝蔣欣欣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