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男生的話讓張招娣幾個護士十分尷尬,就看蔣欣欣片刻之後出來了,臉上笑意滿滿:“你們有八個人,飯菜只夠六人份的,要不你們商量一下誰不吃?”
護士們還好說,幾個男生瞪著蔣欣欣,深深覺得這是來搞笑的吧,開了飯店居然還讓人商量一下誰不吃!
誰不吃?
青春痘男生看了看跟著自己來的幾個哥們。哥們也是一臉難以置信:“胖子,你確定不是故意消遣哥幾個?”
說好了帶他們來吃絕頂美味,吹得跟甚麼似的,結果到了這一看根本不是賣包子的,改賣蓋澆飯,還得他們商量著有誰不吃?
青春痘男生的體型是幾個裡微胖的,但是被一口一個叫胖子,還是有點冤。他也看著蔣欣欣:“美女,你確定你是來開飯店的?”
蔣欣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才開張第二天,準備不充分,請見諒。”
開張、第二天?
幾個男生搭著胖子的肩膀:“咱們從大學城來這一趟也不容易,說好的吃遍城裡美食,可你也不能這麼隨便推薦地方吧?”
這小吃街一看就是那種廉價食物聚集地,要不是他們這個兄弟鼎力推薦,說昨天在這裡吃到了畢生最美味的包子,他們根本不會半信半疑跟著過來。
這下好,包子不知道在哪個天邊飛著,冒出來的爛大街蓋澆飯,還要他們選著吃。
這時張招娣也看不下去了,尷尬著說:“欣欣,那要不,我們就不在這吃了,去隔壁再買點吃的……”
蔣欣欣好像也過意不去:“其實你們可以留兩個人的。”
男生這邊四個人,護士們這邊四個,隨便哪邊去掉兩個,就足夠了。
蔣欣欣在這認真的算,那邊張招娣也不好意思:“那要不,小文和麗麗兩個人留在這吃吧,你們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就得巡查病房了嗎,就在這吃了然後回醫院吧!”
兩個護士也尷尬著:“那我們聽護士長的。”
商量的結果,張招娣帶著另一個女護士到別處吃,留下兩個人吃蔣欣欣做的蓋飯。
蔣欣欣鬆了口氣,笑著看了看剩餘的六個人:“你們坐下吧,蓋飯馬上端來。”
要不是肚子裡餓扁了,這幾個男生也想離開這另找地方。
片刻後,蔣欣欣用一隻托盤,仔細地擺了兩份飯出來,將剛剛出鍋的茄子,連同湯汁澆在了白米飯上面。
誘人的香氣,又一次俘虜了眾人的胃部。
“這是真香……”一個男生忍不住吸著味道,“也許胖子找對了,待會嚐嚐到底味道怎麼樣。”
有些東西聞著香,吃著則未必,所以現在他們還不敢下結論。
蔣欣欣端著兩碗飯出來,看見眼睛裡已經泛著綠光的幾個男生,她朝著他們走過去,將兩碗擺在了桌子上。
“剩下兩碗麻煩再等十分鐘。”就算做的是大鍋飯,也要保證口味,那種把所有食材一股腦都丟進鍋子裡的行為,哪裡能叫烹飪。
蔣欣欣轉身走了,留下四個男生面面相覷,四個人兩碗飯,怎麼分?
“這家飯店真的太奇葩了……”其中一個人忍不住說道。
叫胖子的青春痘男生一臉慷慨就義:“是我帶你們來的,我就最後吃吧,你們先。”
那也還有三個人,終於有一個不太情願地說道:“我也等下吃吧。”
那兩人交換個眼神,都不約而同伸出手,把那兩碗飯端到了自己面前。
香氣撲鼻……
他們見到裡面的湯汁就像流動的金沙,一點點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透進米粒裡面。
這是藝術。
一個人不自覺用勺子挖了一勺,就這麼放進嘴裡。
原來美味是可以炸開的,就像是小時候吃的跳跳糖一樣,瞬間蹦滿整個口齒。
“好吃!”那男生情不自禁吐出了一聲。
在旁人看來,他甚至還沒有嚼動,只不過是剛剛把勺子放進嘴裡面,就這樣下意識發出了一聲。
沒吃到的男生不信:“真的假的?”
另一個男生緊跟著吃了一口,本來被流動的湯汁吸引差點愣住。這一口進去,瞬間明白了胖子所宣傳的絕頂美味是甚麼樣子。
“真的沒騙我們,太好吃了。”那個男生也滿足地說道。
青春痘男生儘管沒吃到嘴裡,但是也已經忍不住嚥了口水,覺得丟掉的面子又回來了:“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沒有誇張?”
豈止是沒有誇張,簡直是貨真價實。
兩個大口大口吃飯的男生,紛紛表示這是自己吃過的最好吃的蓋飯,絕對的。
坐在另一張桌子上,被留下來的兩個護士麗麗和小文,更是不自在到如坐針氈。當初蔣欣欣煮飯轟動全醫院的盛況,她們都是有幸目睹的。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有朝一日真的在街上看見蔣欣欣開了飯館,而且看食客的反應,又是無敵震驚?
青春痘跟另一個男生幹看著對面的同伴狼吞虎嚥,十分鐘過的感覺比一年還長。
終於蔣欣欣端著兩碗飯,含笑地又出現了,此時她身上就像多了一層光圈,在飢餓的男人眼裡已經個個如狼。
“美女端到這裡這裡……”兩個男生生怕蔣欣欣不過來,拼了命地招手。
蔣欣欣是有點猶豫,她的眼睛在另一桌的倆護士身上,和兩個男生身上猶疑著。
終於她朝著另一邊走過去,把兩碗飯端到護士的面前說道:“聽護士長說,你們馬上要查病房?”
兩個護士第一次點頭點的這麼快,彷彿唯恐點的慢了蔣欣欣把飯端走。
蔣欣欣放下了新出爐的兩碗蓋飯,“那你們先吃吧。”
兩個護士忙說道:“謝謝欣欣。”
之前拼命招手的兩個男生絕望了:“美女你怎麼能這樣!”
蔣欣欣轉身再次抱歉:“這兩位護士一會都要忙著回去照顧病人,只好先給她們,兩位還請包涵一下。”
男生們絕望的眼睛還有飢餓的綠光,護士要照顧病人,這個藉口都丟擲來了,他們要是不包涵,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