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是一個光裸著上身,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
看著那人的八塊腹肌,叢溫雯倒吸一口涼氣,她覺得像是有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一樣,瞬間給她澆了個透心涼。
就在這一瞬間,甚麼賀子煬問她要錢,賀子煬砸了片場,她要聯絡永寰娛樂賠償等等事情,統統都變成了一件小事。
就在叢溫雯徹底陷入絕望,眼前一黑,將要暈過去的時候,那男人終於從浴室中走了出來,一直在拿著浴巾擦頭髮的手也放了下來,他輕車熟路地衝著叢溫雯打了一聲招呼:“溫雯,好巧哦。”
是宋安仁。
明明這也不是一個好人,但聽到宋安仁聲音的瞬間,叢溫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便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走了一樣,她癱軟在了床上。
看著叢溫雯的反應,宋安仁笑了一下,他將擦頭髮的毛巾隨意地丟在地上,輕笑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在酒吧買醉喝酒的時候,不是很勇敢嗎?”
叢溫雯一隻手臂搭在自己的額頭上,根本沒有力氣回答宋安仁的話。
宋安仁卻來到了叢溫雯身邊,他爬上了床,叢溫雯身邊柔軟的被褥深深陷了下去,緊接著,溫暖的身體覆蓋了上來。
宋安仁湊在叢溫雯耳邊,態度曖昧地說道:“還特意跟調酒師說甚麼要一杯會醉的酒,你很會嘛?”
曖昧的口吻,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叢溫雯猛然顫抖了一下,她這才意識到昨天的自己有多麼愚蠢,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直視自己昨天的愚蠢行為,道:“你一開始就在了,為甚麼不攔住我?”
宋安仁挑眉:“我為甚麼要攔著你,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闖下多麼大的禍。”
叢溫雯不說話了,她的雙眼被自己的手臂遮擋住,只留著唇露在外面,大概是真的很緊張吧,叢溫雯的上齒撕咬著下唇,用力的地方,已經微微滲出血紅來了。
看著那抹鮮紅,宋安仁輕輕嘖了一聲,然後低頭就吻了上去。
唇齒相分後,叢溫雯彆扭地別開了頭,臉上一片紅潤。
宋安仁看著這個人,卻是忍不住嘆息,他是想把她從自己身邊推走,所以才故意告訴了加賀子煬叢溫雯的地址,卻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宋安仁瞧著叢溫雯,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低聲問道:“你有甚麼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嗎?”
叢溫雯一頓,頭別得更開了,她仍舊咬著下唇道:“沒有。”
“真的?”宋安仁一挑眉。
叢溫雯不肯說話了,一個別扭勁兒地跟自己較真兒。
這若是放在以往,宋安仁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要做點甚麼,但現在,看到叢溫雯這個表情,他的心忽然亮了。
抓著叢溫雯的手一下子放開了。
然後他從床上站了起來,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叢溫雯。
叢溫雯知道他在看著自己,就躺在那兒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沒動。
也不知到過了多久,宋安仁冷淡了幾分的聲音傳來:“隨便你了,木棉已經給我打電話去商量賠償的事情了,畢竟是我把你的地址告訴了賀子煬,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理會了,我會處理的。”
說完,宋安仁便轉身離去。
叢溫雯沒有轉頭,但聽著聲音,覺得宋安仁應該是去穿衣服了,穿好衣服之後,他就開啟酒店的房門離開了。
直到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叢溫雯才終於別過頭。
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些甚麼,就莫名其妙地流淚了。
……
宋安仁去跟木棉談賠償的問題了,現在家中應該沒有人了。
叢溫雯叢床上爬了起來,穿上衣服,打車回了宋安仁家中。
她的許多東西都放在宋安仁家中,現在這種情況,叢溫雯覺得,自己應該將東西都拿出來了。
到了家中,果然發現房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打掃衛生的阿姨在樓上忙碌著。
跟對方打了聲招呼之後,叢溫雯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中。
她自己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宋安仁給她賣的,既然已經決定要離開,那麼對方送的東西也不用帶著了,叢溫雯收拾了一下行李,只收拾出兩個箱子來。
只是裝箱子的時候,意外發現梳妝檯上放著一個匣子,開啟之後,是一件祖母綠的項鍊。
溫潤純粹的寶石放在黑色的天鵝絨上,多了一絲神秘和貴氣。
這種東西,自然不是叢溫雯能擁有的,這是前陣子她過生日的時候,宋安仁送給她的。
聽說好像還是從甚麼拍賣會上拍下來的東西,很值錢呢。
好像是……價值幾十萬。
具體是幾十萬呢,叢溫雯也不知道。
這種東西,也要還回去嗎?
叢溫雯看著那條祖母綠的項鍊,想了想,還是將它裝進了行李箱裡。
賀子煬是個瘋子,只要不順著他的意思,他就會到處發瘋,到時候有宸娛樂又會被牽連,叢溫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再牽連別人了,所以她打算將這條項鍊賣了,換點錢安撫一下賀子煬,至於這條項鍊的錢……
她可以繼續拍戲賺錢,直到將這條項鍊的錢償還了為止。
想了想,叢溫雯還是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說明自己是借走了這條項鍊。
然後她就收拾行李,離開宋安仁的家。
……
另外一邊,打算去有宸跟木棉討論賠償問題的宋安仁剛到有宸的辦公室,就接到了助手的電話,說叢溫雯帶著行李箱從家中離開了。
正好這時木棉從外面進來,宋安仁卻一下子站了起來,道:“對不起,我臨時有事情,不能跟你聊了。”
“嗯?”這放鴿子來得太突然,木棉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宋安仁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宋安仁也不想解釋,直接道:“我可以將我的團隊留下,賠償問題就找他們吧,不管劇組損失了甚麼,這邊我都會照價賠償的。”
聽到宋安仁說了這麼一句話,木棉瞬間露出了笑容:“這麼見外幹甚麼,宋總有甚麼事情就趕緊去吧,別耽誤了。”
看著木棉露出狐狸一樣的笑容,宋安仁瞬間頓住了,片刻後,他無奈一笑:“木總也是名師出高徒啊,比諶總還會算計。”
“怎麼會呢。”木棉笑了笑,目送宋安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