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木棉聊完了之後,叢溫雯就從有宸娛樂出來了,站在大街上,真有種人海茫茫,不知道要去甚麼地方的感覺。
說來也是,她本來就不是在這個地方長大的,陌生城市,還一直住在別人家中。
現在宋安仁見她也不怎麼跟她說話,完全感覺不到這個男人還需要自己。
叢溫雯每次進宋安仁的家門,都覺得自己像是個寄居蟲,明明對方都已經對自己失去了興趣,自己還死皮賴臉地往人家家裡跑。
偏偏,劇組又發生了那種事情,想回劇組的酒店蹭一晚上都不可以。
之前跟自己一起拍戲的那些人,看到賀子煬打砸片場的那一幕,也不知道會怎麼想自己。
一想到曾經對自己笑言相向的人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叢溫雯的心就像是被誰狠狠抓了起來一樣,難受極了。
她最終也沒有回宋安仁家,而是在路邊找了個酒吧,坐了進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酒吧呢。
以前就是個刻板的學術人員,整天與實驗室和各種實驗資料為伍,好不容易進了光影絢麗的娛樂圈,又被宋安仁管得死死的,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些。
現在好了,她身邊約束她的人都不在了。
叢溫雯越想越覺得嘲諷,半個月前她還厭惡自己和宋安仁的關係,希望宋安仁快點對自己失去興趣,希望自己能快點離開宋安仁。
可現在宋安仁僅僅只是對她冷淡了一點兒,她的生活就開始變得一團亂造,這件事情彷彿在告訴叢溫雯,沒有宋安仁她就不行。
這讓叢溫雯更難受了。
……
“這位小姐,請問您需要點甚麼嗎?”
穿著侍者服的年輕帥氣的調酒師來到叢溫雯面前,笑容溫潤地詢問著她的需求,叢溫雯不懂酒,抬頭就問道:“我不懂酒,請問,我想喝醉,應該選擇甚麼酒?”
來酒吧的,買醉者泛泛,但是直接說自己想要喝醉的人還真不多。
這句話一出,就算叢溫雯不特意強調自己不懂酒,調酒師也明白了。
他笑了笑,道:“這位小姐是第一次來酒吧吧,您如果想要喝醉的話,我可以為您特調一杯長島冰茶,它看上去只是茶的樣子,但酒精度數可不低哦。”
“哦?”叢溫雯道:“那就那甚麼冰茶吧。”
調酒師一笑,從旁邊拿過一個杯子,晃了兩下後,將杯子中的液體倒入了酒杯中,然後又從另外一邊,拿起另外一個瓶子,又倒了一點進杯子。
如此三兩下之後,杯子終於被倒滿了,中間還有各種眼花繚亂的手法,叢溫雯是一點兒都看不懂。
最後,調酒師將晃允的酒液倒入了提前放好冰塊的玻璃杯中,送到了叢溫雯的面前,笑道:“您好這位小姐,您的長島冰茶。”
叢溫雯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是紅茶的模樣,人畜無害的,若不是親自品嚐,怎麼能知道這是一杯酒呢。
她不經常喝酒,低頭抿了一口,酒精的味道就直衝腦門,但因為加了其他的東西,味道竟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至少在叢溫雯眼中,這個比啤酒要好一些。
她很快就喝完了一杯,將空杯子往吧檯上一放,對那調酒師道:“我還想再來一杯。”
調酒師笑了笑,道:“喝這麼快,可是真的會醉的哦。”
叢溫雯搖了搖頭,道:“沒關係,醉了,更好。”
她就這麼一杯又一杯地喝著,不知道多少杯之後,眼前開始發昏。
調酒師拿了一個二維碼給她,說讓她付賬,叢溫雯就掏出手機,付了賬,這個時候的她還勉強有意識,往手機螢幕上一看,發現自己一個人喝了好幾百塊錢的酒。
然後就將手機往兜裡一揣,搖搖晃晃地就起身了。
天在轉,地也在轉,叢溫雯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酒吧的,也不知道為甚麼大街在她眼裡是扭曲的,她就努力地沿著街上的白線走,走著走著,忽然就頓了一下,然後就看到自己面前站了個人。
大概……是個人吧。
因為醉酒,她的視野也是扭曲的,根本分辨不清楚自己面前這個人是誰,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反正她站不住了,一頭就撞了上去,對方竟然也沒拒絕,就伸手抱住了她。
叢溫雯想,自己的這種舉動很危險啊,萬一對方是甚麼壞人,這樣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她真的醉了,腦子還有閒心想東想西,但是身體卻堅持不住了,撞上去的下一秒,她就閉上眼睛昏死過去。
……
直到再次醒來,叢溫雯還是滿腦子昏死之前的念頭,自己喝醉了,路邊隨便找到一個路人撞上去,會不會遇到壞人啊。
在這樣的想法中,叢溫雯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
好像已經是第二天了,陽光很好,很刺眼……她伸出手,想要擋一下刺眼的陽光,但是手臂放在面前的瞬間卻愣住了。
手臂光溜溜的,沒有衣服。
放在被子中的另外一根手臂迅速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沒衣服,沒衣服……甚麼都沒有。
叢溫雯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她該不會真的遇到人渣了吧?!
她猛然從床鋪上坐起來,因為起的太著急了,有些頭暈眼花,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分辨出自己如今是在一家酒店中,房間裡甚麼都沒有,只有她的衣服靜悄悄扔在地上。
叢溫雯這才慌了,自己昨天到底遇到了甚麼人,發生了甚麼事情?
她是早就聽說酒吧門口會有人蹲守,專門找那種沒有朋友陪伴,又喝得爛醉的女生撿屍。
可是她昨天心情實在是太差了,沒顧得上這些就去了酒吧,她也沒想到那個叫甚麼茶的那麼醉人……又或者說,她沒料到自己的酒量這麼差。
明明從酒吧裡走出來的時候,她還有自我意識的。
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
叢溫雯抱住自己,滿心羞憤欲絕。
要是真的跟一個不認識的人發生了甚麼……她該怎麼辦啊?
就在她陷入絕望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咔吧一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也打亂了叢溫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