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菜,木棉將火開啟,道:“你往後一點,我要開始炒菜了。”
雖然張揚說自己以前會做這些菜,但是在現在的木棉的記憶中,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種菜呢,心裡難免有點緊張,端起洗好的菜準備下鍋的時候,木棉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點。
然後將菜下鍋,翻炒……一切都很順利,身體好像是有自己的記憶一樣,做甚麼,然後再做甚麼……一切都順理成章。
沒過多久,一盤菜就炒好了,木棉將它們盛到盤子裡,有點驚訝地看著裡面的菜,道:“W哦還以為自己會弄砸呢。”
看著木棉不解的表情,張揚不由笑道:“我早就說你以前就會做了,雖然不記得了,但是身體還有肌肉記憶,是不可能會做壞的。”
說到這裡,張揚微微一頓,笑容更深:“更何況,你這麼厲害。”
被誇的木棉臉上一紅,有點不好意思了:“誒,別這樣說嘛……”
雖然她也覺得自己很厲害啦!
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木棉笑盈盈地開始準備下一道菜。
果然如張揚所說,雖然腦子不記得了,但是身體還記得,後面的幾道菜也做得很順利,而且張揚幫工做的也很好,木棉不由問道:“你在家的時候是不是經常會自己做飯啊?”
張揚微微一愣:“算是吧,畢竟我自己住,有時候會自己做一點。”
“啊?”木棉驚訝道:“你竟然自己住,有女朋友了嗎?準備甚麼時候結婚啊?”
張揚頓住,片刻後,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道:“還沒有,所以結婚……也暫時沒有打算。”
“哦哦哦……”木棉笑了笑,道:“對不起啊,好像問了奇怪的問題,就是想到了,問了一下,別介意,菜做好了,幫我端出去吧。”
看著木棉無知無覺的表情,張揚內心更加苦澀,但他甚麼也不能說,只能輕輕說了一個“好”。
然後就動手幫木棉端菜。
木棉今天真的做了好多,明顯不是為了張揚做的,一想到一會兒諶瑾就回來了,可以吃到木棉親手做的飯菜,張揚的內心就嫉妒了極了。
最後端出去的是一道湯,木棉將它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稍微晃了一下,滾燙的湯汁從大碗裡灑了出來,落在木棉的手指上。
木棉被燙得驚呼一聲,急忙將自己的手扯了回來。
旁邊的張揚聽到動靜,連忙上前抓住木棉的手,道:“怎麼了?燙到了嗎?我早說讓我來了。”
他的動作那麼順暢,那麼親密,瞬間就讓木棉不好意思了,她繃緊了身體,道:“我……我沒事。”
張揚的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了木棉的手指上,被燙到的地方起了一個小水泡,四周已經開始發紅。
張揚皺緊了眉頭,道:“去衝一下。”
然後就拉著木棉去了廚房,開啟水龍頭後,將她的手指放在了涼水下衝著。
張揚低聲指責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燙到了自己的手,不會痛嗎?”
木棉一邊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邊不動聲色地遠離張揚,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感覺到不適。
但張揚抓著她的手,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沒辦法離對方太遠,木棉只好道:“我沒事,真的沒事,一個小的水泡而已,不同太擔心了。”
“不行,怎麼能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呢,也不知道諶瑾平時是怎麼照顧你的。”張揚皺眉道:“你們家裡有醫藥箱嗎?幫你上藥。”
“真的不用了!”木棉聲音稍微大了點兒,抓著木棉手的張揚就愣住了,他抬頭呆呆地看著木棉。
木棉瞬間感覺到不妥,她好像是說錯了話,正想跟張揚道歉,就聽到廚房門口傳來一聲:“你們在幹甚麼?”
是諶瑾的聲音。
木棉一喜,忙抬頭,果然見諶瑾站在門口,只是他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目光死死地盯在張揚握住木棉的手的手腕上。
木棉卻沒注意到這些,她露出欣喜的表情,道:“你回來了。”
張揚適時地放開了抓著木棉的手,木棉終於重獲自由,快速跑到了諶瑾身邊,拉著他的衣袖,道:“這個叫張揚,他說他是我朋友,以前我們是同事,我就把他請回來了,剛才我的手燙傷了,他在幫我處理傷口。”
“燙傷了?”諶瑾皺眉,語氣稍微緩和下來:“給我看看。”
木棉將自己的手放到諶瑾面前,真的只是一個小水泡,經過剛才涼水的沖洗,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了,她笑了笑,道:“已經沒事了。”
諶瑾皺了一下眉,道:“等下我帶你去醫院上藥。”
“誒,不用了,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大張旗鼓的。”木棉道:“明天它就自己好了,去一趟醫院好遠啊,我不想去。”
她失去記憶從醫院中醒來,對這個地方總是有所忌憚。
諶瑾很快明白了木棉的想法,道:“那好吧,既然你說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然後抬頭看向廚房中的張揚,頓了一下,語氣又冷了下來:“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趁著木棉失去記憶,做這些事情,張先生未免有些卑鄙了。”
張揚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卑鄙,他沉默著不說話。
木棉卻愣住了,仰頭看著諶瑾,道:“為甚麼要說他卑鄙啊?是我邀請他過來的,你們是不是……”
有甚麼故事?
可木棉還沒問出口,諶瑾就扶住她的肩膀,道:“安安的幼兒園給他安排了一份作業,需要家長跟他一起完成,你過去幫安安寫作業吧,我來跟這位張先生談談。”
“啊?可是……”可是飯菜已經做好了,不應該先吃飯嗎?
可是諶瑾根本不理會木棉沒說出口的話,強行扭轉她的肩膀,將她推出了廚房,然後便關上了廚房的大門。
門外面,安安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木棉,木棉愣了一下,還是問道:“安安你有甚麼作業?”
安安如實搖頭:“老師沒有佈置作業。”
“好吧。”木棉懂了,諶瑾就只是想跟張揚單獨談談而已,於是她抱起安安,道:“走吧,我們先去書房。”
去書房的路上,木棉略有所感地想到,諶瑾對張揚的敵意都快溢位來了,這兩個人……莫非是情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