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在吃一個已經過世的人的醋。
木棉不由有些懊惱。
諶瑾卻道:“其實她旁邊這兩個人你也應該認識的。”
這話是木棉完全沒想到的,她一愣,去看了旁邊的兩塊墓碑,一個是個女孩子,叫夏鶯鶯,另外一個……叫孫昭,沒有照片。
可是看到“孫昭”這兩個字的瞬間,一個人的長相驀然出現在木棉的腦海中,她一驚,瞬間就將目光避開了。
諶瑾道:“我們跟他們真是發生了好多事情,他們會出現在這裡,完全可以說是咎由自取,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一頁給翻過去,再也不想了,但是你忘記了過去,我可以把這些說給你聽聽。”
然後諶瑾就給木棉講起了一個漫長的故事。
木棉怎麼也想不到,墨韻口中的“經歷了太多坎坷”,竟然是這麼坎坷。
故事講到最後,諶瑾的表情有些黯然:“對不起棉棉,在我身邊的人,似乎一直都在遭遇著厄運,你也是一樣,你是被我名義上的母親撞了,才會失去記憶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儘管諶瑾之前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對於這一系列的悲劇,他內心也是在意的。
木棉卻是愣住了,她好像第一次見這樣落寞的諶瑾,夕陽西下,昏黃的日光中,他的影子被拉長,讓他的身影更顯落寞。
自從自己醒來,諶瑾一直都是冷靜理智,井然有序的。
所以木棉才總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諶瑾的妻子,畢竟妻子車禍失憶,丈夫還能這麼冷靜的實屬少見。
可現在,她卻明白了,不是諶瑾不在意,而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就這麼一直自己支撐著。
木棉忽然就有點心疼諶瑾,她猶豫了一下,上前抱住了諶瑾,低聲道:“這不是你的錯啊,就算真的要輪對錯,也應該是撞我的人的錯吧?”
木棉的懷抱很輕柔,軟綿綿的,諶瑾微微一愣,然後便用力回抱了回去。
雖然有時候也會想,是自己的厄運連累了身邊的人,有時候也會自責,但是這些感情,與跟木棉在一起想比,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之所有會有現在這樣的想法,也是因為木棉車禍甦醒之後忘記了自己的緣故,沒了木棉在身後支撐,諶瑾才會覺得倍感疲憊。
而此時此,僅僅只是一個擁抱,便能消除他的所有負面情緒。
諶瑾低頭,將木棉整個圈住,在她耳邊低聲道:“棉棉,我不能沒有你。”
聽了這話,木棉耳後爆紅,她一把推開了諶瑾,背過身去:“我已經知道這個人跟我們的關係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在墓地這樣的地方摟摟抱抱,真的很奇怪!
看著木棉慌亂的背影,諶瑾便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又害羞了,他莞爾一笑,道:“當然可以走了,我們回別墅去吧。”
“誒?”木棉驚訝轉身:“不是回家嗎?”
難道他們今天要在別墅過夜?
卻不想,諶瑾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鼻尖兒,道:“我的老婆大人都已經那麼在意了,我還不得趕緊回去,把東西處理一下啊?”
“啊?”木棉一愣,才想起之前被自己發現的木箱,和木箱中屬於叢落的物品。
原本只是耳根微紅的木棉瞬間整張臉都紅了,她萬分羞愧:“就……就不用了吧?”
她之前不知道叢落怎麼了,還以為諶瑾喜歡的人是叢落呢!
現在都已經知道叢落不可能再參與他們的感情生活了,她還介意這個事情,就顯得她太小心眼了啊!
這多讓人難為情。
跟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爭風吃醋。
諶瑾這一次卻很堅定:“不了,還是處理掉吧,反正也沒甚麼用了,放著也是佔地方。”
看著諶瑾堅定的表情,木棉沒在堅持,她只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低聲道:“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然後兩人便一同回到了別墅,諶瑾做得很乾脆,他在院子中放了一把火,將叢落剩下的這些東西全部燒燬了。
做完這些之後,諶瑾拉住了木棉的手,道:“之前沒有主動跟你說起這些,是害怕說的太多了,引起你的牴觸,不過既然你對過去的自己這麼感興趣,那就帶你去公司看看吧,那才是你待得時間最久的地方。”
也是真正屬於過去木棉的精彩人生。
木棉低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明天去公司看看。”
……
然後兩人一同離開了墓園。
正好趕上安安放學的時候,他們就一起去幼兒園接安安。
看到木棉和諶瑾同時出現,安安很高興,他拉著木棉的手,跟木棉說:“媽媽,你已經很久沒有跟爸爸一起來接我了。”
木棉有點驚訝,她以為接孩子這種事情,應該是自己在做的,於是便問道:“那平時來接安安的人是誰啊?”
“爸爸呀。”安安理所當然道:“媽媽平常工作比較忙,下班的時間跟安安放學的時間也不一樣,所以一半是爸爸來接安安放學,媽媽在家做飯,這樣安安回家,就可以直接吃到媽媽做的飯了。”
聽安安這麼說,木棉對自己之前的工作更好奇了。
……
諶瑾沒有爽約,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木棉去了有宸娛樂。
去的路上,諶瑾簡單介紹了一下公司的情況,因為這家公司從根本上來說,還是諶瑾的公司,木棉只是負責部分業務的管理,公司內運營制度完善,木棉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內的事情也照常執行,只是諶瑾更忙了,除了管理浩瀚之外,還要分心照看有宸。
一開始,木棉只以為是一家小公司,畢竟她不相信自己有多大能力,可以管理一下大公司,但到了有宸娛樂的門口,她卻被驚住了。
這有宸……居然有一棟屬於自己的大樓!
這裡可是容城啊,寸土寸金的容城,哪有甚麼公司能擁有自己的大廈的。
面對木棉的錯愕,諶瑾卻道:“這是我爸爸以前做地皮留下來的,一直是租賃狀態,之前打算開一家公司,就索性將這棟大廈盤下來的,其實樓上的空間都沒怎麼用,我打算明年找個合作商租賃出去,也省得每個月僱人打掃了。”
諶瑾想要把樓上房子租出去的原因竟然只是因為不想打掃管理。
木棉不由嘆氣道:“這樣我就更懷疑你們說的話了,這樣一家娛樂公司,我真的能管理得好嗎?”
諶瑾笑道:“剛開始把這件公司交給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不過,我覺得事實才更能說明問題。”
就算諶瑾這麼說,木棉還是很懷疑。
不過諶瑾沒再繼續跟她聊下去,而是直接帶著她走入了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