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德廢了好大功夫,才勉強從記者中間脫身,可他沒想到,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竟然又遇到了一個不想見到的人。
停車場門口,尚文德被冷思攔住了。
幾日不見,冷思憔悴了不少,臉上那種尚文德曾經最喜歡的天真消失不見了,一眼看上去,活脫脫一個怨婦。
尚文德原本沒打算對冷思這麼冷漠,只因諶瑾的手腕太狠,他最近被《唱將》這個節目弄得焦頭爛額,每每恨得牙癢癢的時候都會想起,都是冷思失手在先,他才會接手《唱將》這個節目,因此對冷思的不滿更多了。
也是很就沒有過去看過她了。
見到冷思出現在公司門口,尚文德皺起了眉頭,記者們都還在不遠處,要是被記者們拍到了……
尚文德毫不猶豫地甩開了冷思的手,漠然道:“不是讓你不要露面嗎?為甚麼忽然跑出來了?”
見到尚文德之前,冷思心中還懷有期盼,希望尚文德只是最近太忙了才沒有去看她,但看到尚文德的一瞬間,冷思就知道,尚文德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看到自己。
可冷思還不想這麼放棄,她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怎麼能輕易放手。
眼看尚文德就要走入停車場,冷思不顧一切地攔在了他面前,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尚總,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都很久沒有過去看我了,我很想你……”
面對冷思的主動,尚文德只是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是很忙,所以別耽誤我的時間,你缺甚麼東西給小王打電話,他會給你送過去的。”
“我不是來要東西的!”生怕尚文德誤會,冷思連忙解釋道:“尚總,我就是來看看你,有甚麼地方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我現在每天待在家裡,沒甚麼事情做!尚總……”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尚文德用粗暴的方式給打斷了:“夠了!我沒時間聽你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讓開,我要走了。”
“尚總……”冷思的眼神從錯愕到絕望,她望著尚文德喃喃自語道:“為甚麼……你為甚麼不坑再給我一次機會。”
聽到冷思這麼說,尚文德終於停下腳步正眼看了冷思一眼,只可惜,語氣冷漠如故:“冷思,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進退的,我給你的東西也不算少了,別太貪心。”
說到這裡,已然是警告的口氣了。
冷思果然被他嚇住,後退了一步,然後尚文德就冷冷看了她一眼,往停車場深處走去了。
看著尚文德背影,冷思的眼神更怨恨了。
如果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從對面咖啡廳走出來的,應該是木棉和諶瑾,為甚麼……明明都是同樣的人,為甚麼木棉就可以幸福,而她付出了一切之後,卻成了別人不要的垃圾。
……
第二天是工作日,木棉去有宸上班,卻接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電話。
電話中是為聲音溫潤的女性,但所說的內容卻讓木棉十分錯愕:“你好,請問您是木棉小姐嗎?”
木棉愣了一下,道:“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尚文德的太太,想與您談一談我先生的事情。”對面的女性這麼說道。
木棉卻是愣住了:“談一談尚總?為甚麼?”
尚太太卻很平靜,道:“我都已經把電話打到你這裡來了,為甚麼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吧?不用再裝模作樣了。”
木棉一下子意識到對方可能是誤會了甚麼,她哭笑不得道:“您現在在甚麼地方?”
“在家,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在十分鐘之內與你見面。”尚太太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獲得自己的電話號碼的,但是電話都已經打過來了,這種事情,不當面說清楚是不行的,木棉可不想揹負上甚麼莫名其妙的罪行,於是便說了一個地點,準備與這位尚太太見上一面:“等我下班之後吧,大概是六點左右的樣子,可以嗎?”
對方倒是很爽快就答應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木棉又給諶瑾撥了一個電話,本來約好了今天一起回家的,她要去跟尚太太見面,便只能放諶瑾鴿子了。
諶瑾聽後,表示沒甚麼關係,他晚一點去接她就行了。
木棉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忍不住嘆了一聲。
正好蘭瀟筠從木棉身邊經過,聽到木棉嘆息,問道:“木姐,遇到甚麼煩心的事情了嗎?”
木棉抬頭笑了笑,道:“沒甚麼,就是有點小麻煩而已。”
她跟尚文德幾乎可以用不熟來形容,想到那位尚太太的資訊來源可能不那麼準確,她應該只要稍微解釋一下就可以了。
木棉轉頭將這件事情放下,詢問起了公司最近的情況。
蘭瀟筠跟木棉彙報,張瑤和秋藤參加的綜藝正在錄製,放出去的片花引起的反響都很好,而他們之前拍的劇也播放到了大結局,看到男主和女主兩人終於修成正果,粉絲們紛紛表示自己終於得償夙願,如果張瑤拍新的續集,他們還會繼續追的。
不過張瑤本人卻沒有想要拍續集的打算了,用張瑤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怎麼能把一個電視劇拍的跟綜藝一樣,還能有好幾季的?我可不能被這一部劇給束縛住,後面肯定要做新的嘗試的。”
張瑤這小姑娘,對自己的感情生活捋不清,但是對自己的職業規劃還是挺清晰的。
這一點上,木棉是支援她的。
為了去見尚太太,木棉今天特意提前離開了公司,她提前十分鐘到了越好的地點,誰知她過去的時候,尚太太已經在座位上坐著了。
這位夫人一如她電話中的聲音一把,溫潤平靜,看到木棉過來,臉上也沒有甚麼過分的表情,甚至還很有禮貌地請木棉坐下。
對方看上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木棉也鬆了一口氣,入座之後,開門見山道:“尚太太,雖然您打電話約我出來,但是恐怕您誤會了甚麼,我跟您先生不熟,我們只是同行而已。”
“哦?同行。”尚太太一挑眉,拿出一摞照片,道:“同行會做這種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