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諶瑾就將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告知了木棉。
木棉有些驚訝:“你之前不是很看中唱將這個節目嗎?為甚麼要將它拱手相讓?”
木棉這麼一說,諶瑾反而笑了,他上前抱住木棉,低聲道:“你也知道我是拱手相讓的。”
木棉睜大了眼睛:“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諶瑾卻笑道:“可是尚文德不知道,他還以為是自己從我手中搶走的。”
木棉頓時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該同情尚文德還是該同情那位被尚文德花言巧語欺騙的李老闆,最終她也是無奈嘆息一聲,道:“你別太過分了,小心人家狗急跳牆。”
“我一點兒也不過分。”諶瑾的聲音忽然冷淡了下來,道:“從尚文德派人去偷你們的劇本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要發生了甚麼了。”
木棉怎麼也沒想到,諶瑾做這些事情,竟然是為了給自己出氣,這個男人成熟的時候冷靜得可怕,孩子氣的時候又幼稚得讓人哭笑不得。
她抖了抖肩膀甩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掛件,道:“有宸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而且,我不是解決了嗎?”
“那不一樣。”諶瑾卻不罷休,再次賴了上去,低聲道:“他已經是我的對手了。”
“好好好,我知道。”木棉很是無奈地拽著肩膀上的掛件,道:“飯好了,我們可以吃飯了。”
“嗯嗯。”諶瑾點頭,將尚文德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
諶瑾這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尚文德那邊就有點問題了,他接納了李老闆的製作團隊之後才發現,這個李老闆的團隊內部千瘡百孔,有許多人都是浩瀚那邊的,李老闆帶著團隊出走,諶瑾當然不會讓自己的人繼續給他們打下手。
最終的結果就是,尚文德只是買到了這個節目的版權,但是主創團隊要全部翻新。
“這是你自己的團隊,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尚文的辦公室內,尚文德對著李老闆大發雷霆。
可不管他怎麼生氣,都改變不了現實。
李老闆唯唯諾諾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尚文德罵完了,轉過頭還是要幫李老闆處理爛攤子,這個節目是他花了大價錢“買”過來的,當然不能就這麼放著。
可是讓尚文德沒想到的是,主創團隊千瘡百孔就罷了,他接手這個節目的訊息一經傳播出去,之前來參加過節目的歌手,內定要參加最新一季的嘉賓紛紛給他打電話,說新一季片約排不開,不去了。
一個節目的主創團隊幾乎大換血之後,老嘉賓又表示不參加節目,那這不就等於是從頭再來嗎?
本來拍攝剪輯的風格就各不相同,如果連眼熟的嘉賓都沒有了……觀眾也會發現,這檔節目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吧?
尚文德這才意識到,原來諶瑾能那麼爽快將節目讓給他,是早已做好了這種打算!
這個人……
意識到上當的尚文德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把這個節目做起來,以前的嘉賓不願意來了,他只能從自己的公司中調人,可偏偏尚文在歌手這方面是個薄弱點,手底下籤約的能拿得出手的歌手不多。
大部分都是演員兼歌手,平時唱個主題曲還可以,上這種歌曲類競技節目就不太夠看了。
硬著頭皮上的結果就是,節目新一季的官宣放出去之後,就迎來了鋪天蓋地的質疑。
娛樂圈內的記者聞風而動,將尚文大廈堵得水洩不通,尚文德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堵在自家門口。
中間沒有諶瑾出力,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然而牆倒眾人推,這麼大一個新聞放在眼前,就算是以尚文德在圈內的聲望,也不可能強行讓這些記者離開,他還得裝著和善的樣子,假裝耐心地接受記者的採訪。
而記者圍著尚文德問這問那的時候,街對面一家咖啡廳呢,諶瑾和木棉坐在窗邊,正在看著這邊的情況。
諶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對眼前的情況十分滿意。
木棉卻很無奈,她真沒想到諶瑾還有這樣幼稚的一面,設下圈套讓對方跳就算了,居然還要過來圍觀。
她低下頭攪弄著自己剛點的咖啡,眼角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誒。”木棉奇怪地抬頭,看向那個人:“那不是……冷思嗎?”
對於這個人,她還是有些印象的,是一直跟在尚文德身邊的那個,上次劇本被盜,應該就是她跟熊貓聯絡的。
被熊貓爆出的聯絡方式也應該是她的。
她怎麼會在這裡?
木棉轉念一想,這人是尚文德的人,出現在尚文大廈的門口一點兒都不奇怪,不過奇怪的是,為甚麼她會站在人群外面,而不是在裡面跟尚文德在一起?
遠遠看著,冷思臉上的表情也不太正常。
諶瑾也循著木棉看的方向看了過去,他只掃了一眼,便淡淡道:“被拋棄了吧。”
“甚麼?”木棉更不解了:“為甚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上次的事情應該就是她做的,還有之前秋藤和張瑤戀情曝光的事情。”諶瑾淡淡道:“但是這些都沒有給浩瀚和有宸造成甚麼實質性的損失,反而還讓我真的把尚文當成了對手,尚文德覺得她給自己丟人了,所以把她丟下了吧。”
“怎麼會……”木棉更錯愕地看向冷思,卻見她臉上的表情果然很像是被拋棄後的怨恨。
可他們不是一起的嗎?
一起的……這麼容易就舍了嗎?
“喝完了嗎?喝完了我們就走吧。”諶瑾出聲,打斷了木棉的思緒,尚文德手段還遠不止如此,他不太想讓木棉知道這些。
木棉錯愕地轉過頭,點頭道:“好,那我們走吧。”
然後諶瑾就拉著她的手離開了咖啡廳,說來也巧,兩人在路邊上車的時候,正好被冷思看到,那一瞬間,木棉覺得冷思臉上的表情更加怨恨了。
上車之後,木棉略有無奈道:“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怨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