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瑤覺得,雖然諶瑾很優秀,但是木棉也不差啊,墨韻能說出這種話,她完全能夠理解。
不得不說,在吹木棉這件事情上,張瑤跟墨韻有很多共同話題。
於是,兩人的對話內容就逐漸偏離主題,逐漸偏移到了木棉身上,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將木棉形容的舉世無雙的好,弄得木棉都聽不下去了,她打斷了兩個人,道:“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
“我也覺得你很好啊。”正在化妝的化妝師忽然抬起頭來,笑吟吟地接了一句。
木棉一愣,終於認出這位化妝師,她居然還是個熟人,就是之前在蘇桃面前,幫著木棉說話的溫暖。
溫暖瞧著木棉,笑道:“這麼多年不見,你變了很多。”
木棉自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改變,便問道:“是嗎?”
“是呀。”溫暖笑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看上去很不安,跟在諶瑾身邊,就像個小跟班的,明明自己也很優秀,卻從來看不到自己的好,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我覺得你自信了很多,也從容了很多。”
木棉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當初她總覺得自己這個不好,那個不好。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她手裡掌管著有宸,許多事情都要讓她來拍板決定,時間久了,身上的氣勢也漸漸改變了。
木棉笑了一下,道:“可能是被社會毒打多了吧,就習慣了。”
溫暖被她逗笑了,房間內的其他兩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溫暖取出定妝散粉,在墨韻臉上拍了幾下,道:“好了,你可以換衣服了。”
木棉以為就這麼結束了,拉著張瑤就要走,卻被墨韻攔住:“等一下,穿衣服你們要幫我。”
要幫忙?
溫暖笑道:“新娘的禮服很重的,你們等一下,我去叫人。”
然後就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三個人,木棉看著坐在椅子上不能動的墨韻,嘆息道:“要是結婚這麼麻煩的話,那我還是不要再辦甚麼婚禮了……”
看著就頭疼。
墨韻嘆息道:“我覺得也是,甚麼盛大的婚禮,就是在想象中的時候浪漫一點兒,真到了眼前……累都累死了。”
這句話剛好被從外面進來的溫暖聽到,她笑道:“這不是你昨天嚷嚷著興奮得睡不著的時候了?”
被溫暖拆穿,墨韻嘿嘿笑了兩聲,就不說話了。
跟隨在溫暖身後進來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他們將墨韻的婚紗推了進來,然後就走了。
墨韻道:“你們得幫我把這個衣服穿上。”
木棉拉下了罩在婚紗上的防塵罩,一件水藍色的禮服便出現在眼前,是很熟悉的款式,正是墨韻之前在國外的婚紗店看到的那件,一生唯一的婚紗,只不過顏色卻換成了水藍色。
木棉一愣,道:“你居然挑了這個顏色。”
“我之前看你穿著很好看嘛,就特意跟店主說換個顏色,正好店主也不捨得將自己店中到底那套禮服給我,就又重新做了一套。”墨韻笑道:“你看,這個禮服跟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套有點不一樣,是專門根據我的喜好定做的哦。”
她說起自己訂婚的婚紗,臉上寫滿了幸福和驕傲,整個人像是在閃閃發光一樣。
木棉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高興的墨韻,微微一愣後,也跟著笑了:“你喜歡就好。”
然後墨韻起身,在木棉和張瑤還有溫暖的幫助下,將禮服穿上了。
再然後,羅梟就來接人了,訂婚宴的流程跟結婚不太一樣,他們兩個要先去致辭。
今天的羅梟也換了一身同色系的禮服,看上去玉樹臨風的,木棉將墨韻的手交到羅梟手中的時候,真有種自己的女兒嫁掉的感覺。
不捨,不情願……各種不高興的情緒纏繞在一起,讓她笑不出來。
就在木棉在糾結自己的情緒之後,墨韻忽然後退了一步,在木棉耳邊說了一句:“你現在知道當初你結婚的時候,我心裡的感受了吧?”
當初的墨韻比現在的木棉更不情願,因為她的好朋友要嫁人了,但是婚姻卻不純粹,那時候墨韻多麼希望木棉能離開諶瑾,不要再跟那個男人糾纏不清呢。
木棉聽了墨韻的話之後卻是一愣,然後便笑了出來,她忽然就不難過了,低聲對墨韻道:“我現在很幸福,你以後也要幸福哦。”
墨韻衝著木棉狠狠點頭,然後就跟著羅梟離開了。
新娘子走了,溫暖道:“你們也去前廳吧,我還有工作,我先走了。”
“嗯,好。”與溫暖告別後,墨韻拉著張瑤去了前廳,與諶瑾匯合。
不多時,羅梟挽著墨韻的手走出來了,他們要先跟父母致意,然後給紅包改口……中間好像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流程,木棉和諶瑾站得比較遠,也沒有看仔細,只覺得今天的墨韻好看到像是要發光一樣。
木棉的眼神中難免帶上了羨慕,諶瑾抓著她的手,低聲問道:“這樣的婚禮,想要嗎?”
木棉愣了一下,這次是真心誠意地搖了搖頭:“不想要了。”
“為甚麼?”諶瑾有點驚訝。
木棉卻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諶瑾,道:“我有你就夠了。”
諶瑾愣了一下,他看著木棉烏黑的眼睛,忽然就很想低頭吻她,可這裡是別人的訂婚宴,這樣做好像有點砸場子了,諶瑾只能輕咳一聲,遮掩掉自己的慾望,然後暗中握緊了木棉的手。
複雜的訂婚儀式過後,就是敬酒的環節了,羅梟跟木棉要一桌一桌地敬過去,需要很久才能到木棉這邊。
中途張瑤跟木棉說自己不舒服,木棉跟墨韻打了聲招呼,就將她送走了。
送走張瑤之後,木棉便回到了會場,卻沒想到秋藤居然找了過來,他問張瑤去了甚麼地方。
木棉笑容別有所指,道:“咱們的秋大少爺甚麼時候也關心起別人的去向來了?”
秋藤就知道自己過來找木棉,肯定會被木棉嘲笑,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張瑤去了甚麼地方,只能硬著頭皮問道:“她到底去哪兒了?”
木棉卻道:“你想找她,怕是已經來不及了,她說她身體不舒服,已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