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瑾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木棉情緒的低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問道:“怎麼了?不高興了?”
被諶瑾這麼一問,木棉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挺奇怪的,但還是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他們不應該把這件事情的功勞都歸功於秋藤,你的努力也很重要啊。”
說著,木棉抬起頭,仰頭看著諶瑾。
她表情認真,顯然不是在開玩笑的。
諶瑾微微一愣,片刻後,笑了,他抓著木棉的手更加用力,道:“我們先去換衣服。”
然後就拽著木棉走了。
換完了衣服出來,那邊誇讚秋藤的局也散了,郭導單獨找到諶瑾和木棉,對諶瑾道:“這個鏡頭能拍出來,其實還是要歸功於你,改完了之後的方案比之前的方案困難很多,你幾乎是在水池裡泡了一下午,回去休息的時候記得吃點禦寒的藥物,可別生病了。”
木棉沒想到郭導還會單獨過來找諶瑾,臉上露出錯的表情。
諶瑾衝郭導笑笑:“我知道了,您不用擔心。”
郭導拍拍諶瑾的肩膀,然後笑著看向木棉,道:“諶總才是我們這個團隊的靈魂,我只是出於鼓勵新人的目的,才特意誇獎了秋藤,並不是說咱們諶總不厲害,木小姐可千萬別誤會啊,今天諶總辛苦了,木小姐要好好照顧他。”
這一番話說下來,木棉的臉瞬間紅了。
諶瑾卻抓緊了木棉的手,笑著對郭導道:“她肯定會照顧好我的。”
郭導也跟著笑了出來:“行了,我就是來囑咐你一聲注意保暖的,可不是過來吃你們的狗糧的,你們要恩愛,那我就先走了,省得當著電燈泡。”
郭導說完,就真的離開了,留下木棉面紅耳赤地看著諶瑾:“是你讓他過來的?”
諶瑾無奈搖頭:“怎麼會,我剛才換衣服的時候你不是都在場嗎?我哪有時間去碰手機。”
木棉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那就是郭導自己想要過來的,想著自己剛才還在為諶瑾抱不平,結果人家郭導一轉頭就過來特意安慰諶瑾,木棉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小心眼了,難怪剛才諶瑾甚麼都不說,就拉著她去換衣服了。
木棉不由抱怨道:“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丟死人了。”
諶瑾卻笑了,他伸手攔住木棉,低聲道:“我是你丈夫,你為我擔心,有甚麼好丟人的?”
木棉卻羞赫地捂住了臉,道:“以後這種事情早點跟我說!”
在被後揣測別人,最後還會發現是自己誤會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讓人羞恥了!
……
秋藤出手修改後的落水戲,是整部電影中最精華最高潮的部分,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男一發現,一味的遵守別人的規則,不僅永遠沒法兒出人頭地,甚至還有可能連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都被帶跑了,成為一個一開始的時候,自己最討厭的人。
為了防止自己重蹈男二的覆轍,男一果斷辭職,他選擇了繼續深造自己,在此之後,也吃了更多的苦頭,可等他再次回歸公司的時候,卻是以完全不同的面貌。
彼時,男二也已經在公司做到了高官的位置,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管他怎麼努力,在規則之下的努力,也永遠無法觸及頂峰,說到底,還是背後大BOSS的替罪羔羊。
男一發掘出了公司最深處的罪惡,他以一個朋友的角度勸說男二放手,讓他及時離開,但這時候的男二已經被利慾薰心,他不僅沒有接受男一的建議,甚至還出手重傷男一,幾經波折之後,男一最終還是將整家公司打掉,而男二也為了自己的利慾薰心而付出代價。
男二最後的結局很悽慘,他在死前最後一天悔改,寫下了令人潸然淚下的悔過書,可惜命運沒能給他改錯的機會,他還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其實這個結局對於男二這個角色來說,是最好的,因為這算是變相洗白,臨死之前還圈了一波粉。
眼下本來就是個三觀跟著五官走的時代,秋藤的顏值很高,男二的人設也是高情商高智商,這麼一來,別說是等上映,就是目前在劇組,男二的女粉已經比男一的女粉多了。
木棉肉眼可見地劇組內的女工作人員對秋藤的目光越來越炙熱,越來越崇拜。
郭導時常調侃:“男一是用來維繫電影劇情的,男二才是真正用來愛的。”
木棉對這句話不敢苟同,畢竟男二在她心裡算是半個反派角色,最後男二做的骯髒事也不少,那個結局完全是咎由自取,再者,她還是覺得諶瑾比秋藤更好看一些。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木棉的錯覺,秋藤對她總是過分熱情,不管甚麼場合,只要看到自己,他總是會向自己投來目光,主動找她攀談的次數比找別人多多了。
但每次都聊得是正常的話題,讓木棉也分辨不清楚,秋藤的這種行為到底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直到電影快殺青的時候,墨韻過來探班,她就在片場站了二十幾分鍾,就將木棉拉到了角落中,小聲對她說道:“你說那個演男二號的,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木棉微微一愣:“秋藤?”
墨韻點頭:“是啊,我看他十幾分鐘的功夫,看了你好幾次了。”
木棉皺了一下眉:“怎麼可能,他是李珍的遠方親戚,跟我也算是親戚了。”
這種關係,能跟喜歡扯上關係嗎?
木棉頂多覺得,他是奉了李珍的命令,過來監視自己的。
墨韻卻睜大了眼睛,道:“都說了是遠房親戚了,你姓木,你繼母姓李,他卻姓秋,這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喜歡你怎麼了?”
說著,墨韻詫異地看了木棉一眼:“你該不會以為對方是來監視你的吧?”
木棉抬頭,不明所以:“你這麼驚訝幹甚麼?”
墨韻卻是大叫了一聲:“哇!你是真傻啊!”
木棉頓時不服:“我怎麼就真傻了!”
“人家的目光都已經這麼直白露骨了,就差直接動手扒你衣服了,你竟然還能覺得他是來監視你的?!”墨韻誇張道:“你看他那個樣子,是李珍能調動得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