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諶瑾上前一步抱住木棉,然後只會其他人去追孫昭,霎時間場面就亂了,一大群人胡亂地叫喊著。
他們對孫昭也有忌憚,居然真的讓人跑了,諶瑾不放心,將木棉交給羅梟,自己也追了出去。
孫昭跑到了大街上,發現四周都是諶瑾和羅梟帶來的人,他發出絕望的怒吼,硬是從他們手中搶了一輛車,開著往人堆衝去。
看著孫昭如此瘋狂,諶瑾立刻讓他的人後退,孫昭衝上了大馬路。
好巧不巧,一輛卡車從遠方駛來,司機不清楚這邊發生的情況,孫昭自己開入了司機的視覺盲區。
只聽“砰”的一聲,兩輛車子相撞,孫昭的車飛出去好遠,卡車司機茫然地從車上下來,與旁邊的人要去施救,卻聽“嘭”一聲,孫昭的車子居然爆炸了。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此時,羅梟扶著木棉從大廈中走出來,看到外面火光沖天,木棉啞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諶瑾接過木棉,表情一言難盡:“孫昭……出車禍了。”
他利用叢落和夏鶯鶯兩人,又在兩人失去利用價值的時候,借用車禍將兩人害死,現在他自己也死於車禍,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諶瑾低頭抱著木棉,低聲道:“你沒事吧?”
木棉搖了搖頭,她嗓子有點痛,剛才被孫昭抓住的時候,孫昭太用力了。
但比起孫昭的下場,她這點疼痛微不足道。
諶瑾跟羅梟打電話報警,等到消防車趕來的時候,火已經燒得差不多了,滅火之後,警方將孫昭的遺體從車內拉了出來。
場面狼藉,諶瑾伸手捂住了木棉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這一幕。
曾經的對手變成如今的模樣,也足夠讓人唏噓了。
一直折騰到半夜,他們才錄完了筆錄離開,回去後,木棉撥通了墨韻的電話,向她說明了孫昭的下場。
墨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才嘆息一聲,道:“也挺讓人難受的。”
死者為大,孫昭都已經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她們就不好再說甚麼過分的話了。
墨韻道:“只是覺得命運無常,棉棉,我有點想結婚了。”
豈止是墨韻有了這樣的想法,木棉也想趕快安定下來了……
可是諶瑾,是她的歸宿嗎?
……
結束通話電話,諶瑾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木棉站在視窗發呆,連燈都沒有開,諶瑾嘆息一聲,上前開了燈,道:“怎麼不去休息?”
窗外的月光灑落在木棉身上,木棉微微一愣後,轉頭看向諶瑾:“睡不著,剛才在跟阿韻打電話。”
“我聽到了。”諶瑾道:“我們聊聊?”
木棉一愣,片刻後,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連結婚證書都已經領了,竟然都沒有好好聊過,說起來也挺奇怪的。
木棉跟諶瑾去了陽臺,將陽臺的推拉門關上,然後拉上了窗簾,兩人一同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藉著月光看著外面的景色。
兩個人卻都沉默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許久之後,木棉開口,企圖打破這沉默:“我……”
“你……”
誰知正好跟諶瑾的聲音撞在一起,木棉立刻閉了嘴,轉頭去看諶瑾,卻見諶瑾也做了跟她一樣的舉動。
木棉一愣,然後忽然笑了:“你在緊張?”
諶瑾一慌,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因為不知道你想說甚麼。”
“你以為我要說甚麼?”木棉輕輕低下了頭:“說要跟你離婚嗎?”
諶瑾瞬間就不說話了,陽臺上的氣氛陡然凝重下來。
先前兩人結婚,也跟鬧著玩一樣,說是為了照顧安安,但彼此的想法彼此心知肚明,只是誰也沒有戳穿對方而已。
可如今孫昭的死猶如一道天塹鴻溝般,在兩人中間劃開,諶瑾很怕木棉後退,退回他碰不到的地方。
木棉卻輕笑了一下,道:“我要給安安一個家,是認真的,你不用擔心我隨時會離開,只要你不趕我們母子走,我是不會走的,諶瑾,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只有自己,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從某些方面來說,她真的很任性。
但現在的木棉已經失去了任性的資本。
她必須要為安安的未來考慮。
聽到木棉說自己沒打算離開,諶瑾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從甚麼開始,他的心都全部掛在了木棉身上,木棉的一喜一怒都能牽動他的心。
諶瑾道:“那你想跟我聊甚麼?”
木棉歪了一下頭,表情有些困惑:“沒甚麼,就是想跟你聊天……沒有別的目的,就只是聊天而已。”
她低頭,表情有些落寞:“孫昭的葬禮是在明天吧?除了我們,還有甚麼人參見啊?”
諶瑾搖了搖頭,道:“我們,我爸爸還有我媽……沒有別人了,他本來就沒有甚麼親人,夜熅又在四年前就解散了,連朋友都沒有。”
“這樣啊……”木棉抬起頭,星辰映入她的眼中,她的表情更傷感了。
諶瑾卻問道:“你是在為了孫昭難過嗎?”
木棉一愣,然後笑了:“那倒不至於,就是有些感慨,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死在自己面前……”
孫昭的車爆炸的那一瞬間,到現在還在木棉的腦子中會放,親眼看著一個人死去的刺激,其實比想象中更大。
“我肯定不會同情或者可憐孫昭的,畢竟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凡是他能對別人溫柔一點兒,也不至於將自己逼上絕境。”木棉淡淡道:“我只是覺得生命無常,也許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的生命就走到盡頭了……”
她的話才剛說了一半,手就忽然被抓住了,木棉一頓,抬頭,卻見諶瑾正在皺眉看著她:“不要說這種話。”
說這種話的時候,木棉臉上的表情太傷感了,總讓諶瑾覺得,眼前這個人也隨時都會離開他。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木棉卻輕笑了一下:“你幹甚麼呀,我就是感慨一下,沒別的。”
諶瑾還是皺著眉:“感慨也別拿自己打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