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安安清脆有力的聲音,木棉的眼淚差點又憋不住,她連忙上前,握住了安安的手。
安安的小手暖暖的,讓木棉一顆心終於悠悠落地。
她低聲問道:“安安,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啊?”
安安摸著自己的胸口,道:“我胸口好悶,噁心,想吐。”
安安沒醒來之前,醫生曾經說過,他被人灌了高濃度的安眠藥,醒來之後可能會有反胃嘔吐的現象,這些都是正常的,等藥物代謝乾淨之後就會自然消失。
可木棉還是很心疼,伸手摸摸安安的頭,低聲道:“對不起安安,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安安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他問木棉:“媽媽,我怎麼了啊?”
木棉道:“你在學校暈倒了,然後被壞人帶走了,媽媽及時找到了你,把你送到了醫院來。”
她省略了中間的過程,儘量將整個事件描述的平淡,是不想嚇壞孩子。
卻沒想到,安安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伸手抱住了木棉。
木棉也愣住了:“安安這是做甚麼?”
安安卻道:“安安忽然被壞人帶走,媽媽一定嚇壞了吧,別害怕,媽媽,安安現在就在這裡。”
這麼懂事的話,哪裡是一個三歲的孩子能說得出來的,聽到這句話,木棉再也忍不住了,低頭抱著安安就哭了起來。
中途羅梟進來過一次,想看看安安的情況怎麼樣了,結果剛開門,就被木棉的哭聲給嚇回去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木棉哭成這樣,之前被孫昭劫走去山裡住了那麼多天,出來之後木棉還是那麼堅強。
他驚慌失措地將門關上,順便也阻止了墨韻和諶瑾進門。
“她在跟安安說話,情緒波動有點大,你們等一會兒再進去吧。”羅梟是這麼說的。
諶瑾站在門外,都隱約能聽到木棉的哭聲,他的心揪成一團,不知如何自處。
過了好一會兒,病房內的哭聲終於停止了,然後房門被開啟,紅著眼的木棉站在門口,低聲道:“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安安已經醒了,你們進來吧。”
外面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一刻,跟在木棉身後進來病房。
當事人安安看上去並沒有多害怕,他打著吊針坐在病床上,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人。
墨韻阿姨他認識,那兩個男人他不認識,不過其中有一個人他很熟悉,看到他的瞬間,安安高興地喊了一聲:“叔叔,是你!”
諶瑾頓了一下:“你還記得我?”
“是呀是呀。”安安點點頭,然後看了木棉一眼,脆生生道:“媽媽說你是大壞蛋!”
木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低聲訓斥道:“安安!”
被訓的安安一臉心虛,但還是透過木棉,衝諶瑾投去了一個笑容。
看著那張與自己神似的臉,諶瑾心中又升起了那種微妙的熟悉感,彷彿兩個人已經相識很久,可明明這才是他第三次跟安安見面。
諶瑾猶豫著上前,道:“我姓諶,叫諶瑾,你叫甚麼名字呀?”
安安道:“我叫木君澤。”
木君澤。
是隨木棉姓的。
諶瑾別有深意地看了木棉一眼,木棉卻將目光避開了。
安安沒事,木棉就放心了,墨韻和羅梟又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兒後,也起身離開了,剩下諶瑾和木棉兩人。
木棉哄著安安睡著了,一轉身發現諶瑾還在,皺了一下眉:“你怎麼還沒走?”
諶瑾有些好笑:“木小姐也不用這麼著急過河拆橋吧?”
木棉臉上一紅,低頭不說話了。
她想從諶瑾身側離開,諶瑾卻堵在門口不肯讓路,看著他故意為之的表情,木棉低聲道:“你讓開點,我要去給安安倒水。”
諶瑾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甚至嘴上還道:“我偏不。”
“你幹甚麼?”木棉皺了一下眉,抬頭,卻見諶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她臉上頓時又紅了,語氣放輕柔了一些:“有甚麼話回去之後再說不行嗎,我不想在安安面前……”
說這些。
萬一安安中途要是醒了,看到了甚麼就不好了。
諶瑾卻一挑眉:“我偏不。”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木棉覺得自己又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幹嘛?”
諶瑾卻道:“我現在讓你走了,你還會回來嗎?我還有機會問你嗎?”
木棉:“……”
當然沒有,因為她就沒打算告訴諶瑾真相。
看著木棉沉默,諶瑾一臉瞭然,他索性伸手將木棉攔住,然後反身將她困在門後面的夾角中,湊近了低聲道:“所以我現在也不會放你走,而且……安安剛剛睡著,你最好小聲點,不然會驚醒他。”
“諶瑾!”這是赤l裸的威脅,可偏偏木棉還被他拿住了軟肋,再怎麼咬牙切齒,也只能按照他所說的,壓低了聲音。
木棉站在諶瑾懷中,瞪著眼睛仰頭看他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小倉鼠,諶瑾沒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用額頭抵住木棉的額頭,低聲道:“我們先不說別的,木小姐,我幫你找到了你兒子,你應該給我點報酬吧。”
他笑得曖昧,木棉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這是醫院,床上還躺著安安呢!
木棉咬牙切齒假裝聽不懂:“諶先生想要多少錢?”
“錢?”諶瑾輕笑一聲,道:“你覺得你付得起我的價錢?”
木棉差點忘了,眼前這位是坐擁娛樂圈巨頭的大老闆,他在浩瀚工作一個小時,價錢可能就不止六位數。
她咬牙切齒道:“那你想要甚麼?”
諶瑾指了指木棉。
木棉裝傻充愣:“我的衣服?沒想到諶總對女裝也感興趣。”
如此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差點把諶瑾給氣笑了。
他伸手敲了敲木棉的肩膀,低聲道:“木棉啊木棉,你這張嘴,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又愛又恨怎麼辦?
當然是親自堵上。
諶瑾便低頭吻了下去,木棉避之不及,被抓個正著,兩人糾纏不休的時候,身後的病床上卻忽然傳來安安迷迷糊糊的聲音:“媽媽,諶叔叔你們在幹甚麼?”
被諶瑾環繞著的木棉猛然一顫,一把就推在了諶瑾的肩膀上,想要將他推開。
可正在興頭的諶瑾哪兒那麼容易放開木棉,他抓住木棉的肩膀,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更加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