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發現,最近這幾天媽媽回家都很晚,而且每天晚上回來,神色都很疲憊。
他問媽媽是不是生病了,媽媽卻臉色一紅,告訴他自己沒事,讓他不要擔心。
可是如此反常,怎麼能讓安安不擔心呢,媽媽不肯說,他只好給墨韻阿姨打電話。
誰知道當天晚上墨韻阿姨就從國外趕回來了,還跟媽媽吵了一架,兩個人關在房間裡吵架,吵得甚麼安安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甚麼事情。
……
“棉棉,我真的不是阻止你們在一起,但你們分分合合多少次了,你都已經決定不再見他,都已經四年沒有跟他見面了,為甚麼又去找他了?還要在他身邊做兩個月的助理,你到底在想甚麼?”
“別告訴你是為了安安的戶口,給安安落戶有很多方法,不是非選這一種不行,你就是自己願意的!”
房間內,墨韻頗為氣急敗壞地斥責著木棉。
木棉臉上掛滿了無奈的笑容,卻沒有反駁一句。
墨韻只覺得自己這一通話都是給牆說了,忍不住瞧了瞧木棉眼前的桌子,催促道:“你倒是說話啊!”
木棉無奈抬頭:“你說的都很有道理,我就是鬼迷心竅,竟然跟一個已經結婚的人在一起……還跟他……”
木棉說著,低下了頭。
墨韻卻愣住了:“甚麼已經結婚的人……諶瑾沒有結婚。”
“甚麼?”木棉也愣住了:“他不是早就跟蘇桃訂婚了嗎?”
墨韻抱臂,道:“是啊,四年前就說跟蘇桃訂婚了,但是我沒見著他們訂婚宴的邀請函,也沒聽說他們結婚了,諶瑾現在應該還是單身狀態。”
木棉聽不懂了:“為甚麼?”
四年前,秦思容和蘇桃聯手,處心積慮將她趕走,不就是為了能夠讓蘇桃獨佔諶瑾嗎?
為甚麼四年過去了,兩人竟然還沒有結婚。
墨韻卻道:“這有甚麼好奇怪的,諶瑾是個人,又不是個物件兒,秦思容跟蘇桃以為她們兩個人就能控制諶瑾,才是真的想錯了。”
墨韻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其實你走之後,我也想了很多關於你跟諶瑾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歡他,就算你說你已經放下了,但是你的眼神,你的心都出賣了你,我現在明白了,你喜歡他也不是一件多麼不得了的事情,但是我不同意的是,你分明已經放手,卻還不放過自己,你喜歡,卻又不去追求,最後苦的不還是自己嗎?”
墨韻抬頭看向木棉,道:“棉棉,我是你的朋友,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如果諶瑾是能給你幸福的人,那我肯定不會反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四年了,你也該明白了。”
“我……”木棉似乎聽懂了墨韻的意思,但是又似乎不明白。
她張著嘴不敢回答,墨韻卻恨鐵不成鋼道:“誒,你到底甚麼時候能支稜起來,棉棉,咱又不比那個蘇桃差甚麼,憑甚麼只有她能橫刀奪愛!咱們就不能橫刀奪愛了嗎?說真的,我支援你這次去做諶瑾的助理,但是絕不能這樣去,諶瑾心裡肯定還是有你的,不然他不會想著讓你去給他當助理……而且他找了你很久,這些我以前都沒有告訴你。”
“你是說……”木棉的目光逐漸不可思議起來。
墨韻道:“怎麼,你不敢嗎?”
木棉一向是個溫和的人,在工作上謹慎,在感情上保守,很少有甚麼主動追求幸福的情況發生,先前跟諶瑾在一起,也是諶瑾先表明心意的。
現在墨韻忽然叫她主動出擊,木棉在遲疑之餘,竟然感到了一絲興奮。
她與墨韻對視,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樣的期待。
是了,蘇桃能橫刀奪愛,她怎麼就不能把諶瑾搶回來。
這個男人要不要她還沒想好,但不能落入蘇桃手中。
想清楚這一切的木棉頓覺豁然開朗,她起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兩個月的助理我會好好幹的,至於剩下的事情……就等到兩個月之後再說吧。”
“我的好姐妹!”墨韻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姐姐帶你去買衣服!咱們把那個姓諶的迷死!”
木棉哭笑不得道:“甚麼姐姐,我比你大好不好,而且,現在都幾點了,去買甚麼衣服!”
然而木棉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墨韻的熱情,收拾一番之後,帶上安安一起出門逛街去了。
安安一臉好奇地看著兩個剛才還在吵架,現在又甜如蜜糖的人,忍不住問道:“媽媽,墨韻阿姨,你們和好了?”
墨韻忍不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頂,道:“我跟你媽媽才不會吵架呢,就算是吵架,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跟某些人不一樣。”
木棉一聽就知道墨韻又在內涵諶瑾,無奈一笑,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在孩子面前稍微收斂一點。
這天晚上,兩人買了許多衣服,挑了一晚上,才選出一件黑白色的職業套裙。
木棉穿上這件衣服之後,墨韻直誇她:“太表了,簡直是綠茶典範,穿上這身衣服,你就是公司最嫵媚的女人了!”
木棉哭笑不得:“我怎麼覺得你這不是夸人的話呢?”
“怎麼會呢,你別忘了咱們的目的,你可是要拿到跟浩瀚的合約,還要把諶瑾耍得團團轉的女人,難道你不想看看諶瑾追在你身後的樣子,為你失控的樣子嗎?”墨韻賊兮兮地笑道。
木棉本來心裡有數,被墨韻這麼一說,又沒底了,瞪了她一眼,道:“話雖如此,你也別太誇張了。”
兩人又湊在一起,商量著如何對付諶瑾。
而此時,遠在浩瀚加班的諶瑾忽然打了個噴嚏。
嗯?
誰在唸叨他?
翻閱檔案的手微微一頓,諶瑾忽然抬頭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明天木棉來公司報道,會是怎麼樣的光景,他竟然有些期待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