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昭拍了拍手,道:“沒甚麼,就是想帶你來看看我媽媽。”
“媽媽?”木棉一頓,孫昭是諶湛跟孫麗生下的兒子,孫昭的媽媽……那不就是孫麗嗎?
可是孫麗不是已經死了嗎?
孫昭道:“我等了好久,已經迫不及待了,你終於醒了,我也可以帶你去見我媽媽了。”
他臉上掛著溫柔高興的笑容,彷彿“帶木棉去見媽媽”是一件多麼開心的事情。
可在這黝黑的山洞中,這一切都讓木棉毛骨悚然。
她被嚇得不敢說話,孫昭卻覺得她是預設了,又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笑道:“你還是聽話一些比較好。”
說著,他伸手解開了綁在木棉腿上的繩子,道:“起來吧,跟我去見見我的母親。”
木棉腿上的繩子雖然解開了,但是手上的繩子還沒有,她雙手被緊緊縛在背後。
木棉一面艱難地起身,一面道:“帶我去見你媽媽,為甚麼不幫我把繩子都解開,這樣讓你媽媽看到多不好。”
孫昭卻笑了:“木棉你真以為我傻嗎?解開繩子,你不就跑了?”
木棉頓時不說話了。
孫昭走到木棉身後,拉著幫助她的繩子,將她從山洞中拉了出來。
外面明亮的陽光刺傷了木棉的眼睛,她不得已眯起了眼睛。
但饒是如此,還是不難看出,他們確實是在一片深山中。
孫昭一點兒也沒有憐惜她,拉著她的繩子往前走去,木棉還沒有適應外面的光線,就被拉著踉蹌著往前走去了。
外面的地面很崎嶇,到處都是亂石和雜草,看出這地方很久沒有人經過了。
而孫昭卻輕車熟路的,他一面拉著木棉往前走,一面道:“我經常一個人回來看媽媽,我告訴她,如果我找到可意的人,一定會帶回來見她的。”
木棉腳上的鞋子被脫掉了,她踩在崎嶇的地面上,每走一步,就是鑽心的疼,孫昭也不理會,兀自往前走著。
路過一段佈滿小石子的路的時候,木棉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對孫昭道:“好疼,我沒有鞋子,你走慢一點行不行?”
孫昭扯著繩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木棉,眼神十分冰冷:“疼?你求我,我就慢一點。”
看著孫昭病態的表情,木棉一咬牙,又站了起來。
再往後的路,就算是雙腳磨出血,她也沒再說一句疼。
孫昭拉著她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一間小木屋門口,這小木屋門口還鋪了細碎的鵝卵石,但鵝卵石的縫隙中長滿了野草,顯然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孫昭道:“這應該是以前的護林員留下來的屋子,裡面有發電機,我就把它改造成了我和媽媽的秘密基地,棉棉,你可以是我第一個邀請來的人。”
聽到孫昭的說法,木棉更加毛骨悚然,她一點兒都不想進去,但卻強行被孫昭拉扯著,走入了這間小木屋。
小木屋內冷氣十足,甚至有點陰冷,而這屋內甚麼也沒有,唯有中央一個水晶棺引人注目。
棺中的女人早已死去多年,身體都已經呈現出灰白色,但因為館內的溫度極低,她的身體沒有腐爛,反而靜靜躺在那兒,宛如睡著了一般。
看到這女人的瞬間,木棉驚恐地差點驚叫出聲,孫昭口口聲聲帶她來見母親,竟然真的是來見孫麗的!
孫麗死了這麼多年,孫昭竟然還儲存著她的屍體!
他果然是個變態。
到了小屋內,孫昭就放開了木棉的繩子,任由木棉驚恐地退到門口的角落裡,他獨自上前,跪在了水晶棺材旁邊。
看著裡面永不衰敗的容顏,孫昭的唇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麗麗,我來看您了。”
他居然稱呼自己的母親為麗麗。
木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彷彿感覺到了木棉的驚訝,孫昭抬起頭來,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變態,我跟麗麗的關係……你以後就知道了。”
“……”木棉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他跟孫麗是甚麼關係,她不想知道,也不關心!
孫昭卻沉迷於跟孫麗的互動中,他趴伏在棺材上,努力靠近棺材中的人都沒法滿足他,在棺材上趴了一會兒之後,他竟然開啟了棺材,神伸進頭去,親吻了一下孫麗的額頭。
“嘔……”
想到這雙唇還親吻過自己,木棉就差點當場吐出來。
孫昭卻根本不理會她,跟孫麗接觸了之後,他心情大好,將棺材蓋上之後,起身看著木棉:“你不用想要逃走,這裡距離人居住的城鎮很遠,你一個人是不可能跑掉的,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留在這裡。”
木棉驚恐後退:“你到底想幹甚麼?”
孫昭淡淡看著她:“不想幹甚麼,就只是想看看諶瑾驚慌的表情而已,你放心,等他跪在地上求我了,我就放你走。”
他來到木棉身邊,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溫柔似水道:“棉棉,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我可捨不得你死。”
木棉僵硬了身體。
孫昭卻想起甚麼一樣,問木棉:“對了,棉棉我送你的禮物,你看到了嗎?”
“甚麼、甚麼禮物?”
孫昭笑了:“對了,我忘記你沒出餐廳就被帶走了,你竟然沒看到,實在是太遺憾了。”
木棉驚聲尖叫:“你管那叫禮物?!”
她很清楚孫昭說的是夏鶯鶯的死。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居然說那是禮物?!
卻聽孫昭笑道:“叢落也好夏鶯鶯也好,都是跟你搶諶瑾的人,她們死了你不開心嗎?棉棉,你應該很喜歡這份禮物才對。”
“嘔!”
木棉這次沒忍住,被孫昭變態而噁心的言論嚇得嘔吐了出來。
可她大概已經昏迷很久,很久沒吃東西了,她一直乾嘔,卻嘔不出甚麼東西。
看著她的動作,孫昭的眼神逐漸冰冷,他冷哼了一聲,道:“你就留在這裡陪陪媽媽吧。”
然後轉身就走了。
小屋的門被孫昭關上,鎖死,只留下木棉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房間內真的很冷,木棉身上的溫度逐漸流逝,她心中又驚又怕,她蜷縮到了牆角,想到自己的處境,忍不住落下淚了。
諶瑾……他現在在幹甚麼?有沒有發現自己失蹤了,有沒有……在找自己?
……
木棉蜷縮在牆角,縮著縮著,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房間中,只有那個水晶棺材透著微微的綠光。
可木棉寧可它不亮,棺材是透明的,幽幽綠光下,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孫麗已經灰白的臉色。
被迫跟死人一間房。
木棉咬了下唇,她掙扎著起身,狠命地用腳提著門板:“孫昭!放我出去!讓我出去!”
她喊了好幾聲,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孫昭將門開啟,他冷然看著裡面的木棉,冷冷道:“你在幹甚麼?讓你陪我媽媽你不樂意了嗎?”
孫昭這個樣子,木棉根本不敢得罪他。
木棉只好道:“我餓了,你能不能幫我弄點吃的?如果我要是餓死了,就沒有人能幫你陪你媽媽了。”
聽到木棉這樣說,孫昭略一挑眉,他露出一點兒笑容,道:“好,那你等著,我給你弄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木棉急忙道。
孫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知道夜晚的森林中甚麼最多嗎?”
木棉道:“甚麼最多?”
“毒蛇,蜘蛛。”孫昭伸手,摸了一把木棉細嫩的臉蛋,笑道:“就喜歡咬你這樣細皮嫩肉的漂亮女孩子。”
木棉被他嚇得臉色蒼白,嚥了一口唾沫,堅持道:“我的手被綁了很久了,我知道我跑不了,我只是想出去活動一下。”
“呵。”孫昭冷笑了一聲,終於大發慈悲:“你轉過頭去。”
木棉依言轉過頭去,她以為孫昭會幫她解開繩子,但卻沒想到孫昭居然一把抱住了她。
他冰冷乾燥的唇緊貼在她的脖子上。
猶如毒蛇一樣的觸感讓木棉寒毛聳立。
但是她不敢出聲,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這個過程很短暫,卻也很漫長,木棉只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手中的繩子終於鬆開了。
而孫昭也終於放開了她。
他將她往木屋外一推,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