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瑾沒鬆手,反而俯身下來,木棉側頭一躲,一個灼燙的穩就落在了她的肩窩上。
木棉僅有的理智在拒絕著諶瑾,可是不管是理智還是力氣,在諶瑾的熱情之下,都顯得微不足道。
而就在這時,別墅的院子裡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木棉一驚,理智回籠。
她沒關門!
木棉掙扎著想要去關門,但諶瑾已經箭在弦上,他哪裡肯放開木棉,一把將她攬住,然後整個人抱入懷中。
而這時,門外那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活色生香的一幕,當下驚叫了一聲:“你們在幹甚麼?”
尖銳的聲音連諶瑾的酒意都驚走了幾分,諶瑾茫然抬起頭,卻見叢落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詫異。
叢落無法接受自己眼前看到的,她尖叫一聲,轉身就衝了出去!
“落落!”諶瑾起身呼喚,叢落卻頭也不回地跑了,諶瑾一咬牙,也起身匆匆穿了一件衣服,追了出去。
而木棉則是抱緊了自己的身體,直到諶瑾離開,她才小心翼翼地抬頭。
然後便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諶瑾為了追叢落,竟然連門都沒顧得上關,全然忘記了屋子裡還有一個她。
她不早就知道諶瑾心中只有叢落了嗎?今天恐怕也只是一時衝動。
她還在期待著些甚麼?
木棉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自己從沙發上下來,撿了衣服穿上。
她也跟了出去,想看看諶瑾怎麼跟叢落解釋。
誰知一出門,就看到諶瑾在街上跟叢落僵持著,叢落站在馬路中間,一臉淚痕,而諶瑾則是一臉著急,他大喊著讓叢落過來,叢落不肯,就站在馬路中間質問諶瑾:“為甚麼,為甚麼你會跟她在一起?瑾,你最愛的人不是我嗎?你想要娶的人不是我嗎?為甚麼她會出現你的家中!”
諶瑾一臉糟心,他喝醉了,真的是喝醉了。
木棉沒有上前的意思,就在旁邊靜靜看著。
叢落卻越發激動起來,她轉頭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卻沒想到,這時候一輛卡車從遠處衝來,只聽到一聲尖叫,“噗通”一聲,叢落被卡車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輛大卡車卻絲毫沒與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反而加快速度開走了。
鮮血從叢落的頭上流了出來,諶瑾錯愕地看著地上的叢落,片刻後,他回過神來,一邊拿出手機撥打救護車電話,一邊奔向了叢落。
路上車流也停了下來,不少人下車檢視情況。
但木棉卻站在路邊沒動。
剛才那輛大卡車開過來的時候,正對著她的方向,她總覺得開車那人有些眼熟。
三分鐘後,救護車趕到,醫生抬著擔架下了車,到了叢落身邊,卻衝著諶瑾搖了搖頭。
僅僅是三分鐘,叢落已經沒了呼吸。
木棉蹲坐在路邊,怎麼也想不到這意外來得如此突然。
而諶瑾……諶瑾人都已經呆住了,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醫護人員撥通了警方的電話,十分鐘後,殯儀館的車來了,將叢落帶走了。
諶瑾也跟著上了車。
而木棉忽然有種脫力的感覺。
叢落落海之後還能死而復生,一個人能死而復生多少次?
木棉不知道,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回到了的別墅,回去之後,她便撥通了墨韻的電話。
電話裡,墨韻聲音無比詫異:“你說甚麼?叢落出車禍……去世了?”
她們雖然都很討厭叢落,但誰也沒想讓叢落離開這個世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兩個人都沉默了。
許久之後,墨韻嘆息一聲,道:“只希望這次諶瑾不要再把錯誤怪到你身上了。”
木棉一頓,隨後冷哼了一聲:“就算是要怪,也應該怪他自己。”
是他喝醉酒了就放縱自己的,誰知道那麼巧就被叢落看到了呢。
叢落也是……站在甚麼地方跟諶瑾吵架不好,非要站在馬路中間。
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木棉道:“你能聯絡上羅梟嗎?我有件事情想讓他調查一下。”
木棉懷疑那輛卡車不是無意撞到叢落的,看剛才卡車開過來的角度和速度,分明是蓄意而為。
能做這件事情的人……恐怕只要孫昭了。
“嗯,好,我幫你問問。”墨韻答應下來,後面有人在叫她,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斷了電話之後,房間中陷入了沉默,木棉在沙發上做了好一會兒,忽然看到了地上扔著的自己的項鍊。
那時諶瑾剛才給她解開的。
木棉哭笑不得,彎腰將項鍊從地上撿起來,收拾自己的東西,回家了。
發生這樣的悲劇,她也不願意看到,但叢落是一個害她背了三年黑鍋,又害她失去孩子的女人……對這樣的人,她頂多是惋惜,算不上多悲傷。
只是心中也默默告誡自己,以後要離諶瑾遠一點兒,說好了不再愛,不能藕斷絲連。
這一次是叢落出事,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