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相交者,利盡則散;以勢相交者,勢去則傾;以權相交者,權去則棄;”
陳皓正是憑著這句至理名言,所以他篤定,陸善宇一定會動心。
陳皓對這個神秘組織,已經隱隱有了一些揣測:
按照他的揣測,這個神秘基地,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最初,應該是某一個生物醫學專家,意外或有針對地在生命轉換上有了重大突破。
隨後,為了將這一技術徹底掌握,並使它具備批次生產能力,這一個或幾個生物醫學家或者還聯絡了幾個擁有鉅額資本的人,秘密搞起了試驗。
由於他們早期並不具備其他方面的意識,只是在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科學研究,所以陸續出了一些紕漏,比如使小花、阿蜘這樣的人逃出了實驗室。不然的話,他們應該有森嚴的戒備,不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
這些事情相繼發生以後,該實驗室顯然加強了控制,而其中一個重要手段就是,利用基因密碼,控制這些變異人或者變種人。
這對那些人來就,是很理所當然的選擇,因為在他們眼裡,這只是他們製造出來的產品,他們從心理上,就壓根兒沒把這些變種人當成人格獨立的人。
可實際上,他們已經擁有或原本就擁有人類的意識和人生觀,而這些是不會隨著他們形體的變化而變化的。那些後來轉化成人的其他生物,則對於自由的渴望,尤勝於他們。
這種情況下,雖然由於基因密碼操之於人手,等於小命掌握在別人手中,他們不敢背叛,但隱形背叛呢?
他們不背叛,不是因為忠心,而是因為畏懼懲罰,那麼“消極怠工”不會受到懲罰,他們有甚麼理由不答應,而非去跟對頭拼個你死我活呢?
陸善宇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微笑起來。
“人類的智慧啊!”
陸善宇讚歎道:“我喜歡這種狡黠的味道。那麼,我還會努力盯著你的,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把阿蜘幹掉,或者把她抓回基地去!嗯,我現在要努力去尋找你的下落了,哈哈哈哈哈……”
陸善宇仰天一笑,飛身一縱,幾個起落間,已經飛奔到高牆的盡頭,雙足用力一頓,竟爾躍起近兩丈高,撲向那高高的灰色水泥牆頭。
白光一閃,一頭銀狐輕盈地落在了牆頭,它回過頭來,狹長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很人性化的味道,深深地瞥了陳皓和阿蜘一眼,長尾一甩,縱身躍到牆的那一端,不見了。
“老闆,要不要我跟上去,或許可以找到他背後的人。”阿蜘目光炯炯。
老闆鬥志昂揚,主動出擊,一直只想逃避的阿蜘也勇敢起來。
“不急,打草驚蛇就不好了。他背後的人,也未必知道回去的路,縱然知道,只怕也會由於基因密碼的原因,無法洩露給我們。留著陸善宇,用處反而更大。”
“好!老闆……怎麼想到可以說服他的?我現在還有作夢的感覺。”
陳皓笑了一下,說:“因為,那個秘密基地,從未把他們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看待。在他們現中,自己的造物,就是任由他們擺佈的,一個有著獨立意識的生命,怎麼可能服從。”
陳皓轉向阿蜘:“你剛才也看到了,他在玩遊戲,還很痴迷。這樣的人,怎麼能甘心任人控制,毫無自由可言?”
阿蜘嘆了口氣,她也是變異體,所以,雖與陸善宇是對頭,其實又有一種難言的同情。
“這麼容易,就策反了對頭派出的殺手,看來,那個神秘組織真是很不得人心。”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就在二人心中響起。
陳皓轉過頭,就看到了許誠。
許誠笑的很愉快,他的製造者不是神秘基地,但是是屬於神秘基地的楊澤源。因此,他絲毫不感激給了他新生命的那種技術,相反,是很痛恨,所以,他巴不得那個神秘基地完蛋。
可陳皓和阿蜘轉過頭來時,注意力卻沒有放在他身上,而是看著他身邊的一個……“人”。
那是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呈乳白色,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飛出去。
他正正神情迷茫的看向四周,像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這人赫然是楊澤源。
阿蜘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這麼快,居然把楊澤源找到而且帶了來。
許誠解釋道:“他給自己轉化時可能出了點問題,現在身體虛幻的厲害,隨時可以消散,而且記憶也不全,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在醫院一個雜物間把他找出來的。”
神秘組織的轉化技術一直沒有完善,不要說不能對太多人使用,很多人適應不了轉化,會在轉化過程中死去。同時,轉化技術本身也不穩定,這就是一直無法公諸於眾的原因。
陳皓四下看了一眼,此時的楊澤源還處於迷茫混沌狀態,他還沒有想起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在甚麼地方,這時是無法從他身上問出實驗室的秘密的。
而一旦他能記起,也許就能從他口中問出很多機密,因為他就算之前也被神秘組織控制了基因密碼,現在生命形式發生了轉化,這種新的生命形式,舊的基因密碼也必然失效。
“我們先把他帶回去,如果他能恢復記憶……”
陳皓沒有再說下去,但阿蜘和陸善宇都明白他的意思,兩個人對那個神秘的實驗基地充滿了好奇,甚至……壓倒了他們的恐懼。
陳皓那輛破舊的豐田轎車停在了喵德記門口,店鋪的捲簾門上貼著一張“停業裝修”的A3紙。
阿蜘開啟房門,陳皓舉步進去,順手斷開了對於靈能可以產生殺傷效果的屏障,虛影似的楊澤源渾渾噩噩地跟了進去,但許誠則站在外面有些遲疑。他能感覺到這幢樓房似乎有些不尋常,令他有種危險的感覺。
“進來吧,沒有問題的。”
陳皓站住,笑著回頭說了一句。
他們之間還沒有建立信任關係,充其量只是一個合作伙伴,也不能強求人家無條件的信任。
許誠想了想,一咬牙,還是跟了進去。
阿蜘等許誠進來,嘩啦一下拉下了捲簾門兒。
捲簾兒剛放下,“砰砰砰砰”外邊就有人用拳頭用力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