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回到喵德記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餐。
陳皓坐在上首，一見她進來，便笑道：“看，還是人家宋錦腿長，飯剛做好，她就到了。”
宋錦號稱一米六八，偶爾縮水會變一米六七的個頭，雖然不矮，卻也不算很高，在高大的陳皓面前，更有小鳥依人之感。
所以，宋錦把這句話當成了調侃，白了他一眼，便毫不見外地坐了下去。
阿花懶洋洋地道：“還在忙那個甚麼小曼的案子呀？人類的婚姻，真是無聊。過得了就過，過不了就分，哪那麼多事兒。”
宋錦道：“不是那案子，這個案子，更無趣。”
宋錦把事情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陳皓道：“從你現在瞭解的情況看，沒啥問題吧？也許是承受不住學習壓力而自殺，也許是受到校園欺凌而自殺，甚至某個人一句話、一個態度，就去跳樓，現在的年輕人，承壓能力太差，都有可能啊。”
宋錦挾了口菜，一邊慢慢嚼著，一邊若有所思地道：“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去學校調查，只是盡人事，對僱主負責，我都沒多想。可是……我去他生前的寢室時，他的舍友好像還真的有話要說，可惜因為他們的老師突然出現，他們又閉口不言了。”
阿蜘道：“那也不見得真有事吧，學校肯定是不願多事的，不管有事無事，他們都不會希望學生多講話。”
陳皓咬了口饅頭，夾了兩片香腸嚥下，問道：“死者的手機呢？應該有不少通訊記錄吧？”
宋錦道：“我今天剛接案子，還沒了解這些。沒準，已經落到警方手裡了吧？我問問他父母。”
宋錦說做就做，馬上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打電話。
宋錦不見得比阿蜘驚豔，比阿花可愛，但她有她的獨特氣質，知性、純淨，如仿一塊溫潤的美玉，越看越耐看。
這樣的氣質，自然也會引得食客們注意。
這店裡，除了那倆鐘點工店員，個個顏值都挺高。
陳皓也在注意宋錦，她站在窗邊，正在認真溝通。動人的臉龐上帶著真誠的笑容，看起來語氣很溫柔，她的小動作也很可愛，時而抱著手臂，時而撩起耳邊滑下來的短髮，時而又俏皮的用手指戳著下顎。
宋錦掛了電話，回頭就看到了陳皓專注的視線，微微露出疑惑的表情。
陳皓忙收回視線，見她走過來，落座，便輕咳一聲，先聲奪人地問道：“怎麼樣？”
宋錦搖搖頭：“警方沒有找到他的手機，你說奇怪不奇怪，現在大家常常是手不釋機，誰會把它放在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這樣看來，恐怕他的死，真的有可疑之處。”陳皓道。
“看來，我還得想辦法去學校，透過他的舍友，應該會打聽到些有價值的訊息。”
“要不要我陪你？”
“嗯？這跟你辦的案子又不一樣……”
“我無聊嘛，這段時間，阿蜘和阿花都不出門，我也蹲守好久了，閒得五脊六獸的。”
“我也一起去吧？”阿花果然興沖沖地開口了。
只可惜，陳皓和宋錦都沒理她。
宋錦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有你一起，我就省得一路地鐵出租了，那……謝了啊！”
阿花乜了阿蜘一眼，挑了挑眉，阿蜘的眉梢微微一斂。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流著意見，一向佛系的老闆，甚麼時候這麼主動過？看來，他是真的動了泡宋美眉的心思呢。
……
天色剛亮，城市裡帶著涼意，早晨的財富中心廣場上很是熱鬧，打太極的老人們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堅持鍛鍊和養生，精神矍鑠。
陳皓開啟卷簾門，背後傳來宋錦的聲音，“等等我。”
他回頭看到宋錦穿著一件灰色衛衣，整個人顯得小巧而甜美，“你這麼早起來幹嘛？”
“跑步呀。”宋錦微微一笑：“我也晨練的啊好不好，只不過有時回來太晚就懶得動了，不太自律。”
“那一起吧，陳皓很紳士地給她開著門。
兩個人做了些簡單的熱身動作，便一起跑了出去。
宋錦的體力果然比陳皓差的遠，跑了一陣就有些跟不上了，陳皓總是停下來等她，後來乾脆換成了陪她快走。
宋錦一邊快走，一邊氣喘地道：“我跑不過你，哎，阿蜘和阿花的話，她們從不鍛練，我該跑得過她們吧？”
陳皓輕笑道：“她們啊？你別比，論肉身能力，我都不如她們。”
“真的啊？靈體轉化的人和普通人就有這麼大的區別？”
“那是生命形式的轉化，你說區別大不大？”
陳皓感嘆道：“她們不僅速度快、力量大，肉身強悍，最近出現的那幾個變異體，更是脫離了肉身的桎梏，可以像幽靈一樣行動，免疫一切物理攻擊，這和傳說中的鬼怪或者元神，怕也差不多了。”
“這麼厲害……我都在懷疑，古代關於這種傳說，會不會是因為當時就出現過這種……”
陳皓突然停下，看向陳皓，注視著他俊逸的側顏：“像許誠那種，是肉身死亡，才不得不轉化的吧？不然，就徹底死了？那……我們這種健康的人，也能直接轉化麼？”
陳皓意味深長地道：“不確定的事物，還是不要嘗試為好。”
他並不覺得他是變異體，但也不是普通的人類，因為他能剋制變異體。
僅僅如此，他就受到了各種問題的困擾，他不想宋錦去承受這種精神的折磨。
生物進化應該是一個很緩慢的過程，可是阿蜘和小花她們卻是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重大的變化，可能沒有代價嗎？他不確定。
代價是甚麼，他也不確定。
所以，他可不想宋錦冒出甚麼奇怪的想法。
“我只是隨口問問，好奇而已，就算我想，也求告無門吶。”
宋錦聳了聳肩，深吸一口氣，又跑起來。
回到喵德記，重新洗漱一番，用早餐。
然後陳皓就開出了他的小破車，拉上宋錦，驅車前往醫科大學。
正是快開課的時間，校園裡人很多，成群結隊來來往往，顯得特別熱鬧。
陳皓將車停在學校外面的停車場，和宋錦一起走向宿舍樓。
大學生了，趙東豪同寢的學生未必都有早課，最好只剩下一個人，那樣，她更容易問出甚麼。
宋錦如此暗暗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