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誠自由地穿梭在林間,彷彿一隻靈巧的鳥兒。
目前為止,他所知道能夠對他造成傷害的,只有吸靈石散發的能量。
但是,這就說明,能量生命,也是能被其他能量傷害的,這個地方有沒有這方面的武器,他不清楚,所以心中其實並不敢大意。
夜晚的森林,植物形成了深淺不一的陰影,月光透著一些枝隙撒落下來,透著一種朦朧的美感。
沉睡的小鳥,捕獵的貓頭鷹,夜晚的森林並不安靜,晚間活動的生物,正暢快地嬉戲著,夜晚,是它們的世界。
許誠無聲無息地從它們中間穿過,沒有驚動一隻鳥雀。
許誠潛入了園區,飛高了一些,俯瞰著整片園區。
晨曦漸至,林間黃色、紅色、紫色,五彩繽紛的花朵漸漸露出了顏色,一些早起的鳥兒開始‘唧唧喳喳’地鳴叫起來。
許誠突然注意到了一幢建築,遠處有輛灰色的貨車駛來,停在那幢建築前邊。
建築的大門開了,裡邊似乎是一個很大很空曠的廠房。
有幾個身穿灰色制服、工人模樣的人從廠房中出來,站到了卡車旁邊,似乎打算卸貨。
許誠正想靠近一些,突然,那群灰衣人中的一個突然一扭頭,向他的位置看了一眼。
許誠本來是是篤定這些人不可能看到他的,除非他主動顯現。
但是那人一眼看來,許誠真的感覺到,那凌厲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兒”直接地撞碰了一下。
許誠心中一凜,立即彈向高空,倏然消逝於空中。
陳皓可以根據靈能波動判斷他的位置,萬一這裡面有和陳皓一樣厲害的角色,豈不是也會被發現?
剛剛那個人未必有陳皓一樣的能力,否則他早該聲張起來了,但他一定是憑著直覺感應到了甚麼。
這裡如果是秘密基地,就應該有不少變異體,而變異體都是從動物變來的,所以他們擁有甚至加強了一些動物體時的能力,而幾乎所有的動物,它的六識直覺,都遠超人類。
許誠不敢大意,迅速掠離了園區。
清晨,陳皓等人正在林間吃著東西,許誠的身影慢慢顯現。
陳皓問道:“怎麼樣?有甚麼訊息?”
“裡邊園區很大,建築物分散,從外觀上無法分辨各自的用處。不過,可以看的出來,裡邊人並不多,很少,比袁老說的還要少。我剛才回來之前,才看到一輛貨車駛入,停在一幢建築前,裡邊出來幾個工人,也就五六個的樣子。”
有袁至臻在,自然不需要許誠去探察地形,他的探查,主要是看裡邊有多少人。
袁至臻摸了摸鬍鬚,沉吟道:“人很少?他不可能不知道我逃走了,那麼……他是篤定我不會報警了。”
袁至臻看看陳皓,微笑道:“怎麼樣,你打算怎麼幹?”
陳皓道:“顯然,他已有備,我們也不必遮遮掩掩了,直接過去?”
袁至臻哈哈一笑,道:“走!”
阿蜘突然道:“我帶你們!”
阿蜘款款地向前走了幾步,突然雙臂一展,她的倩影迅速消失,一隻巨大的蜘蛛出現在原地。
八隻長足,支撐著它的身子,極為高大。
更詭異的是,它的臉部沒有變化,仍然是阿蜘的模樣。
阿蜘伸出兩根足,將袁至臻和陳皓抓起,放到自已背上,八隻長足划動,極快又平穩地向前走去。
林展鵬和陸善宇相顧一看,同時向前一撲,也化了形。
一隻大鵬鳥展翅飛翔在陳皓和袁至臻頭頂,一頭雪白的靈狐飛奔在巨蛛的前邊,那毛茸茸的雪狐尾輕輕搖擺著,向後傳遞著一切安全的訊號,空中的大鵬只是盤旋著,但地面上就算是一隻老鼠的蹤跡,也別想瞞過它。
許誠跟在了最後邊,有這三個怪物在,就不需要他來探路了。實際上,他的優勢在於隱身,真要說到感覺敏銳,也遠不及一蛛一狐一大鵬。
陳皓此時,看來著實威風。
身下就是一具坦克,空中有戰機護衛,前方有靈狐探路,身旁有軍師袁老,而身後,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許誠。
在袁至臻的指揮下,他們直接繞到了園區後邊那片秘密基地。
基地的圍欄門兒無聲地開了,似乎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陳皓道:“進去!”
阿蜘聽了,便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一路門戶自動地一路開啟,一直將他們送到了那具十分具有現代科幻風格的大樓前。
一路行來,他們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甚至沒有遇到任何人。
阿蜘、林展鵬、陸善宇都恢復了人形,他們一路如臨大敵,隨時做好了戰鬥準備,誰料竟是這樣的場面,三人一時都有些怔忡。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進去吧!”
袁至臻倒是不怕何時修,率先邁進了小樓。
陳皓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跟了進去。
一樓靜悄悄的,三人直上二樓,二樓佑大的辦公室,裝修冷色調,一塵不染。
辦公桌前,一張老闆椅悠然轉過來,何時修坐在真皮椅上,懷中撫摸著一隻小花貓。
小花貓氣鼓鼓的樣子,看來想走他懷中掙出,但何時修就只是輕輕撫摸著它的毛髮,她卻不敢真的掙脫。
在何時修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長相清秀的長髮女孩,正是葉昕。葉昕穿著白大褂,卻絲毫不掩其姣好的身體,只是她的神情比較複雜,看到幾人出現時,說不出是喜還憂。
葉昕是在小花救走了袁至臻之後,才知道那個秘密基地果然是她工作的這家生物製藥公司。她深愛楊澤源,對楊澤源近乎崇拜,但這並不代表她認可楊澤源所服務的這家秘密機構。
尤其是在她得知何時修打算用大量正常人類做試驗的時候,這太有悖她的良知了。要知道楊澤源做實驗,選擇的可都是已經得了絕症必死或者剛剛死去的生命。
然而,她卻不能做甚麼,雖然她就站在何時修的身邊,但是她很清楚,她奈何不了何時修,雖然何時修是一個年邁的老人,但是想殺她,卻只在彈指之間。
“自你離開,我找了你太久太久了。”
何時修看著陳浩,一臉的激動,彷彿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來向他興師問罪的敵人,而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何時修欣慰地說:“袁浩,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