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修笑了起來:“哈哈哈,這才是我的小貓咪,自從你成了變異體,越來越不想原來的樣子了,也就是發脾氣的時候,還有幾分神韻。”
何時修很開心,當初那隻寵物貓在的時候,他可是心甘情願的鏟屎官,自從她變成一個嬌俏可愛的美少女,他確實覺得……很遺憾。
“你,放我走!”
阿花面對著何時修,心情有些矛盾,這可是她的舊主人呢,況且,她跟何時修,還真沒啥個人恩怨,要她對付何時修,有些下不了手。
但是,自從她有了人類的智商,最喜歡的卻是老闆。這讓她的心情異常地矛盾。
何時修搖了搖頭:“既然回來了,為甚麼要走?你才剛回來呢。”
小花威脅道:“我可是放走了袁老頭兒呢,你再不跑,他就帶好多警察來了。”
何時修又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瞭解他。他跟我一樣,希望能夠探詢生命的奧秘,雖然他不認同我的理念,但絕不會走報官這條路的。”
小花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道:“他說不定會去找我老闆喔,我老闆很厲害的,要是他……”
何時修道:“陳浩是麼?哎!我找了他好久,卻沒想到,他離開後,居然不是逃去天涯海角,而是就藏在距此不遠的市裡。而那裡,恰恰是我沒有用心找過的地方,燈下黑啊!”
小花大吃一驚,期期艾艾地道:“你,你說甚麼?我老闆……難道也是變異體?”
何時修道:“當然!而且,他是變異人,不是變異體,說起來,他的進化應該比你們更有前途。”
小花驚得小嘴張成了O型,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老闆居然也是變異體?
也對喔,否則,憑甚麼他能剋制變異體,其他的人類都不行?
何時修展顏一笑:“不過,他上次用手提電腦修改林展鵬和陸善宇的基因密碼時,我就已經看到了後臺修改日誌。他要來麼?那太好了,我正在等他來!”
何時修有些激動地道:“我年紀大了,年紀大的人念舊,我希望,流浪在外的人都回來。你回來了,是個乖孩子,後面的,也該回來了。”
“他才不會來你這兒呢,我老闆是個很慵懶的人,就喜歡自由自在,不願意受人束縛,不願意做違背自身想法的事情,你怎麼可能……”
小花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一股寒意從頭頂竄到了腳底,尾巴差點兒彈出來。
難道老何早有準備,他想讓老闆自投羅網?
不!老闆不應該被束縛在這裡!
他是自由的!
小花拔腿就想往外跑,她要向老闆示警。通訊器已經被搜走了,她要跑回去報信兒。
“咔!”
透明的玻璃門適時關上了,那門連霰彈槍都打不破,她的利爪雖然厲害,又怎麼可能破得了防?
小花回過頭,憤怒地瞪向何時修。
何時修板著臉,渾濁的雙眼透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怒氣:“小傢伙,難道你真要背叛我嗎?”
小花雙手握拳,挺起胸膛道:“自從我變成一個人,我就是獨立的!從我這開這裡,我就不是你的寵物了!”
何時修搖頭嘆道:“哎,我本來只是想養一隻小寵物的,結果你太淘氣,居然趁我不注意,鑽進了實驗室,現在可好,變成了一個叛逆期的小丫頭。”
“我才不是叛逆期呢,是你做的不對。”小花恨恨地道。
何時修張開雙手:“我做的不對?我做過甚麼呢?難道是我把鷹、蛇、狼、狐狸這些動物變成了人,我做的不對?比起那些把他們當野味吃掉的人,我只是用它們做一個實驗,一旦成功,就賜給他智慧生命的新人生,我哪裡做的不對?”
小花頓時語塞,仔細想想,老何研究的學問雖然驚世駭俗了一些,可他好像真的沒有做過甚麼壞事。
小花頓時洩了氣,找不到一個能讓自已良心過得去的理由,她真的無法向何老頭兒遞爪子。
況且,看這老頭十分篤定的樣子,敢單獨跟她待在一起的行為,應該是一定有對付她的辦法。
何時修微笑著走向門口:“你就好好住在這裡吧,我一會兒叫人給你送吃的來。”
門閃開了,又馬上關上了。
何時修雙手揣在白大褂兜裡,悠然走遠,小花無奈地癱回椅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
一車,五人。
陳皓開車,袁至臻坐副駕。
林展鵬、陸善宇、阿蜘坐後排。
嗯,其實還有一個,許誠!
不過許誠沒有形體,不佔地方。
宋錦站在樓上,目送他們遠去,只是揮一揮手,沒有鄭重其事的道別。
宋錦和陳皓悄悄約好了,如果他不能及時回來,那麼,宋錦這邊就報警。
她手裡有一個痴痴傻傻的楊澤源,這是靈魂體,還有一個受了傷半殘的張俊彥。
此外,她還有一份秘密檔案,但是就連陳皓都不知道。
這份檔案資料,是葉昕傳給他的,定時傳送。
葉昕顯然也不是毫無心機,她也想到了萬一遭遇不測會如何,所以她做了一份郵件,用新註冊的郵箱,選了定時傳送。
只要她無恙,還在自由當中,她可以每天登入,取消傳送,然後重新設定時間。
那麼,當她連續三天沒有登入,沒有取消,這份郵件便到了宋錦手上。
但是袁至臻說過一句話,給她提了醒,你怎知道那個人在官方沒有內線?
官方的內線也許只是收了他的好處,對他多些照顧,未必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但不管怎麼樣,他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怎知道他們一旦獲悉這個訊息,如何取捨、如何權衡、如何選擇?
所以,現在陳皓出發了,宋錦要做的,一是等他的訊息,同時,她要把資料傳上網,選擇定時方式,傳送微博。
如果,敵人真的手眼通天,那就只有把這事兒鬧得天下無人不知,那才瞞不住了。
車子開到郊區那片科研工業園區附近時,沒有沿著寬闊平坦的公路繼續前進,而是駛上了岔道。
他們不相信園區不會進行防範,如果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闖去,人還沒到,只怕就要被人所趁了。
天還沒亮,月亮依然皎潔。
車子在一片荒草叢中發出一聲哀鳴,熄火了。
陳皓沒想停在這裡,他本想再開近一些的。
連著發動了兩次,這輛破車依舊無法啟動,陸善宇不禁嘟囔了一句:“真不是個好兆頭!”
陸善宇發洩似的朝車子踢了一腳。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都未想過在這裡停下,相信老何那邊也想不到,走吧!”
袁至臻倒是和陳皓很像,性格有些佛系,五個人就此向著園區的方向走了過去。
許誠這時發揮了作用,他把自已弄成透明狀態,倏然飛到了最前邊,探路這個事兒,交給他來做,顯然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