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BUG你們可能沒發現,我稍微改了下,讓5/2早上陸徵翻牆把手機拿回來了哈】
30.
從保險協會出來,陸徵又載著雲渺去了趟海平醫院。
雲渺看到海平醫院幾個大字時,笑了下:“陸隊,又來使用男色?”
陸徵將車子熄了火:“用不著。”
雲渺挑眉笑:“也是,總是用會失靈噠,容易審美疲勞。”
陸徵頓了步子,回頭同她特意強調:“渺渺,我可就今天用了一次,平常可沒用過。”
雲渺眉眼彎彎:“好用就多用用唄,反正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說完陸徵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她前面去了。
雲渺看陸徵有點慍惱,覺得意外的有趣,她揹著手很快跟了過去。
陸徵沒有一點要放慢腳步的意思,雲渺幾乎是一路競走跟著他。
到門口時,她臉上、額頭上、脖頸裡都是汗。
醫院裡冷氣很足,陸徵在塑膠門簾前停了下來。
“怎麼不進去?”
陸徵從口袋裡拿了包紙巾給她:“裡面冷,臉上的汗擦了再進去。”
雲渺看了眼他遞過來的紙:“還挺細心。”
陸徵:“那當然,總歸比你多吃幾年的鹽。”
雲渺接過來,抽了張紙出來,快速在臉上擦了擦,紙巾擦樑上的時候還好,擦脖子的時候,留下點白色的浮毛。
陸徵忽然低眉過來替她撿掉了。
指尖很輕地碰過她脖子,細微的電流瞬間沿著面板騰起,雲渺往後退開一步,有些羞惱地捂住了脖頸。
陸徵已經把手收了回去,並適時解釋:“有毛。”
雲渺:“……”
陸徵:“走吧。”
給吳大平開藥的是腫瘤科的一位醫生,今天正好也當班。
雲渺跟著陸徵上去。
腫瘤科很忙,病人一個接著一個,陸徵敲門過後直接進去。
他在前面一個病人結束後,出示了證件。
醫生:“有事?”
陸徵簡明扼要地說明了來意。
這位醫生對吳大平的印象非常深刻,“他查出了胰腺癌,已經是晚期了,手術治療也頂多只能活半年。他直接選擇了放棄治療,只每隔一段時間會來醫院開些止疼藥。”
“你上次給他開的藥是幾天的量?”陸徵問。
“稍等,我查下。”鍵盤敲擊過後,他給了答案:“止疼藥是四盒,應該正好吃到後天,我聽講他家老婆後天進艙再來拿。”
陸徵:“他家老婆也在你們醫院?名叫胡水清。”
醫生:“對,在我們科室住院部,白血病。”
陸徵和雲渺從門診大樓出來,又去了趟後面的住院部。
住院部的人並不多,找人也容易,胡水清住39號床。
陸徵敲門進去,不無意外地在病房裡看到了吳言。
胡水清正在和兒子說話,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容:“你叔一直說我這個配型難找,哪知道老天這麼好,就配上了。我也希望我能早點好,到時候讓他別去那個鬼地方工作了,人家講長期在鬼屋裡面受驚嚇,容易生病。”
吳言垂著眼睫導:“好。”
“對了,他那邊還好的吧?最近他一直沒跟我聯絡。”
吳言:“嗯,很好。”
陸徵敲了下門,吳言看到陸徵也有些驚訝,他和胡水清說了幾句話,站起來出去了,到了病房門口,他還特意轉身關上門。
出門之後,吳言一直往前走到樓道盡頭,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不悅:“警官,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我媽媽需要靜養,最近不適合進行調查,二位還是請回吧。”
陸徵:“她早晚要知道的。”
吳言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陸徵抬眉看了他一眼:“你爸爸生前買過一份意外保險,受益人寫的是你媽媽名字,這件事你知道嗎?”
吳言蹙眉:“不知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陸徵把手插進衣兜,視線看向樓下,語氣很淡:“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只是要找到事實的真相,僅此而已。”
吳言:“你想知道甚麼,問我就行。”
陸徵:“好,首先第一個問題,你母親的手術需要花費多少錢?”
吳言:“六七十萬。”
陸徵:“哪裡來的錢?”
吳言稍稍避開了他的視線,說:“原本家裡的存了一些,和親戚朋友借了一些。”
陸徵:“你的女朋友不需要你買房子嗎?”
“……”吳言握了握拳頭,很開又將手鬆開了。
陸徵繼續問:“女朋友是哪裡人?”
吳言:“N市人。”
陸徵:“N市這邊的房子不便宜,而且老丈人的要求也比較多。”
吳言不太喜歡別人和他聊這些話題,他吸了口氣道:“我明年畢業了,可以自己賺。”
陸徵不置可否,即便是名校畢業,應屆畢業生的工資待遇也不會特別高,要在N市安家還是很難的,起碼要攢上三五年。
陸徵適時將話題轉移了:“你媽媽的骨髓是甚麼時候找到配型的?”
吳言:“十天前。”
陸徵:“行了,我需要了解的問題都清楚了,不打擾你了。”
吳言點頭。
臨走時,陸徵忽然頓了下步子說:“腳上的鞋子挺好看。”
吳言垂眉看了一眼,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溫柔:“這是我女朋友送的。”
女朋友的家境應該不差。
下行的電梯裡,只有雲渺和陸徵兩個人,數字一格格往下跳。
雲渺主動開口:“你不覺得他太冷靜了嗎?今天剛死了爸爸。”
陸徵:“渺渺,剛剛你漏掉了一個資訊。”
雲渺:“是甚麼?”
陸徵:“胡水清剛剛說的是‘你叔’不是你爸。”
雲渺有些驚愕:“你的意思是吳言不是吳大平的親生兒子?”
陸徵:“嗯,而且胡水清嫁給吳大平的時候,吳言起碼已經上小學了。吳大平對他應該很好,視如己出。”
電梯門“叮”的開啟了——
門口站著個小夥子,他看到雲渺立馬笑了,“好巧啊,在這兒也能碰到你。”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雲渺今天才加微信的高中同學,周碩。
周碩眼裡有明顯的關切之意:“老同學,你怎麼來醫院了,身體不舒服啊?”
雲渺:“過來有點事,你呢?”
周碩摸了摸脖子:“我今天出門忘記帶鑰匙了,過來找我舍友拿下鑰匙。”
陸徵手抄在口袋裡,高深莫測地看著他。
周碩:“正好,我還想和你發訊息來著。明天晚上高中同學聚會,有空來嗎?”
雲渺:“有空。”
已經陸續有人過來了,周碩也沒再和雲渺過多的寒暄,“先走了哈,明天見。”
周碩進了電梯,總覺得剛剛那個男的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拍腦門,他想起來了,這位是他們高一軍訓時的教官,而且還是雲渺的親戚,來參加過雲渺的家長會的。
太陽已經西斜了,陸徵把車子重新開上了大路,車窗開著,晚風捲進來,吹動著雲渺的髮絲,她整個人都陷在傍晚的橘粉色的光暈裡。
陸徵忽然問:“渺渺,你明天真要去同學聚會?”
雲渺看著沿途的梧桐樹,反問道:“為甚麼不去?”
陸徵:“我記得你以前不高興參加這些聚會。”
雲渺:“人長大了是會變的呀。”
陸徵清咳了下:“別玩太晚。”
雲渺眉毛動了動。
陸徵沉吟了片刻又說:“長得漂亮的女孩,晚上出去最好不要喝酒。”
雲渺:“還沒追到我,就要開始管我了啊?”
陸徵覺得小姑娘的話也有道理,年輕的小姑娘哪有不喜歡玩的,是得給點自由:“實在要喝酒,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雲渺禁不住莞爾:“好吧。”
車子已經進了警局大院。
技術科的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擔架床上只找到吳大平一個人的指紋,基本都集中在彈簧床兩邊的扶手上。
那截破損的電線上只有雲渺當時檢查線路時留下的指紋。
鬼屋裡來回進出的遊客太多,地上的腳印並沒有太多的參考價值。
劉宇:“會不會就是我們多想了?這說不定就是一起普通的意外事故……”
雲渺搖頭:“電線的破損口不對,那明顯是銳器破壞過的。應該是有人特意清理掉了上面的指紋。”
陸徵瞳仁動了一瞬道:“白酒。”
劉宇有點不解:“甚麼白酒?”
陸徵出門去了趟技術部,雲渺也快步跟了過去。
那截漏電的電線裝在一個密封袋裡,陸徵拆開聞了聞。
雲渺:“怎麼了?”
陸徵將那塑膠袋遞過來給雲渺聞了下。
雲渺瞬間反應過來了:“他用白酒清洗的指紋,他當過兵,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陸徵點頭。
該弄的工作都弄完了,何思妍他們都忙著下班了。
雲渺上了陸徵的車,吐了口氣:“吳大平是自.殺騙保嗎?”
陸徵:“目前來看應該是。”
雲渺看向他皺眉:“應該?”
陸徵:“在沒有找到確切的真相前,一切可能都是存在的。”
雲渺靠進身後的座椅裡:“這次換你懷疑吳言了。”
陸徵已經重新啟動了車子:“他畢竟是最大的受益者,既可以救媽媽,又有錢娶媳婦。”
雲渺:“行吧,晚上我讓雲徵幫你查查他。”
陸徵:“今晚不去我那裡住了?”
雲渺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有鑰匙了,當然是回自己家舒服。”
陸徵:“那我能上你家去嗎?”
雲渺:“?”
陸徵理由給的冠冕堂皇:“收集證據。”
雲渺:“可是,漂亮女生帶男人回家也很危險的。”
陸徵氣笑了:“柯雲渺,我要危險,還用得著等今天?”
雲渺嘴唇勾了勾:“這我哪知道呢?人是會變的嘛!”
陸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