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晚不知道自己的話,叫男人的心情跌宕起伏。
她總覺得,這會兒兩人的身邊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氣氛包裹著,旖旎,繾綣,讓她整個人跟著暈乎乎起來。
林...啊,不對,他叫賀宴。
如果沒有理解錯,賀宴是對自己有好感,想要跟自己處物件的意思吧?
童晚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不自在的拽了拽褲子。
她沒有經驗。
並不是沒有被人追求的經驗,而是沒有談戀愛的經驗。
可能很多人都不信,以她的樣貌不至於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事實是真的沒有。
雖然從小到大,一直有人追求,但18歲以前,父母不許早戀,童晚也沒有遇到,叫她春心萌動的那個人。
童晚的原生家庭很美滿,父母恩愛,家庭和睦,身為獨身女的她,更是爸爸媽媽掌心裡的寶。
成長在這樣的環境裡,她的性子難免嬌憨。
遙記得,高中時期,看著同學們談戀愛的時候,童晚也曾幻想過自己的白馬王子會是個甚麼樣子的。
大約是...帥氣的,酷酷的,拽拽的,還要對自己好的。
有些幼稚,卻也是那個年紀最美好的青春。
18歲以後,父母的驟然離世,對童晚打擊很大,她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從悲痛中走了出來。
卻也從一個還算活潑的小姑娘,變得內向敏感。
後來上了大學,追求者更是猛增,只是那會兒的童晚還沉浸在父母離世的悲痛中,根本無心戀愛。
尤其看著一對對小情侶,談個戀愛,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甚至還有同寢室的姑娘,每次跟男朋友吵架都會互扇耳光,然後又如膠似漆。
那是一種童晚理解不了的愛情。
她的性格偏軟,不擅長吵架,更不懂怎麼打架。
那一次對於她的衝擊挺大的,以至於她後來的審美都有了變化。
再加上身邊長輩們的婚姻都很美滿,長在這樣的環境下,童晚難免會受影響。
就比如...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只是在那個快餐式愛情的時代,在大部分人眼中,她這樣的委實過於古板。
再後來,她深刻的覺得,找物件,得找一個成熟的,高大的,願意寵著她的,不然還不如一個人過。
而賀宴就是這樣的存在。
高大,挺拔,還是一名現役軍人。
讓她有絕對安全感的存在。
腦中胡思亂想一堆情緒,現實也不過才幾息。
眼見著男人還是盯著自己看,童晚有些彆扭的挪動了下腳,粉紅著臉頰提醒道:“不是要認識你戰友嗎?”
賀宴薄唇微翹,抬腳站在小姑娘身旁,與她並排而立,足夠宣誓主權後,才喊一聲:“勇子,叫兄弟們都過來吧。”
聞言,躲在廚房鬼鬼祟祟觀察的張勇幾人立馬蹦了出來:“哎,這就來。”話音落下的同時,朱大寶也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完全沒想到他們出現的這般快,且就在不遠處的廚房,童晚下意識往男人身旁靠了靠。
賀宴知道小姑娘膽小,所以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見他向自己靠了過來,略低頭,溫聲問:“怎麼了?”
童晚掛著靦腆的笑容,看著眨眼間,已經在對面排成兩排,站的筆直的戰士們,有些窘迫的搖頭:“沒事。”
就是覺得,她跟戰士們的站位,讓她覺的自己是教官一樣,就...有點尷尬。
尤其這會兒,所有人都眼神灼灼的盯著自己看,童晚表示,對於一個社恐來說,她沒有直接竄回屋內,是她來自現代女性最後的執著。
半晌,她蜷了蜷手指,悄悄籲出一口氣,主動問候:“你們好,我叫童晚。”
回應她的是異口同聲的:“嫂子好!”
這一聲問好委實響亮,響亮到童晚整個人都懵了瞬,她以為,自己跟賀宴假結婚的真實緣由,大家是知道的。
難道不知道嗎?童晚眨了眨眼,不解的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賀宴努力壓住不斷上翹的嘴角,抬手順了順小姑娘的腦袋,以作安撫,才看向一群兵蛋子,笑的格外嘚瑟:“喊甚麼嫂子呢?叫童同志。”
這話一出,二十幾個兵哥哥“籲”聲一片,一個個鄙視的看著自家老大。
若不是顧忌嫂子這麼個大美人的存在,他們都快要上去暴揍不知廉恥的某人一頓了。
瞧瞧那笑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後根了。
老大這是甚麼運氣,眾人憤憤腹誹。
美的跟那天仙下了凡似的,差點沒叫他們看直了眼,關鍵瞧著脾氣也很好的樣子。
再瞅瞅她看向自家老大時信任的眼神,多叫人稀罕。
要是他們有這麼美好的物件,命都能給她。
羨慕、嫉妒。
可氣的是,某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居然還敢一臉顯擺。
囂張。
太囂張了。
眾戰士敵視的盯向自家團長,拳頭硬了,圍毆吧!
不想賀宴面對這麼多敵意,笑的更肆意了,直接露出了一排白牙,閃瞎了眾人的眼。
眾人...狗男人。
童晚...?
=
認識也真的就是認識一下,兩廂簡單的寒暄幾句,賀宴便讓大家夥兒解散去吃早飯。
自己則送小姑娘回屋。
是的,人高馬大的男人,做著他曾經最看不上的娘炮舉動,兩步遠的距離,都要粘人的將人送回屋。
“你是不是要回部隊了?”跨進臥室門檻之前,童晚停下腳步看向男人。
賀宴斂了笑,回視著她,認真道:“是,最多三四天,我就得歸隊了。”
童晚點了點頭,這個回答在她的預料之內。
賀宴微微彎腰,盯著小姑娘的眼睛:“村書記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是位老革命,這次的任務,書記也幫了很多,等我走之前,我會跟書記商量好,你還是以懷東家屬的身份住在這裡,有軍嫂這個身份,多少起到一些保護,等將來...”
接下來的話,賀宴沒說出口,他沒跟這麼嬌嬌的姑娘相處過,擔心自己說話太直接,會嚇到人。
童晚回視男人滿含情意的雙眸,明白他的未盡之意,捲翹的睫毛眨了下,藏起眼底的羞赧:“...就這樣吧,這個辦法挺好的。”
賀宴張了張嘴,其實他更想說,他不放心她在這裡,如果可以,他更願意女孩兒跟著他回部隊。
他們結婚。
這樣就能將嬌人兒護在自己的羽翼下,而不用像現在這般,活的戰戰兢兢,出個門都要蒙著臉。
只是,話到嘴邊,到底嚥了回去。
再等等...
再等等的...
=
吃過早飯後,戰士們各自忙活開來。
有的結伴去了後山打獵,有的去派出所做任務的收尾。
賀宴也在自己的房間裡忙碌著。
這時候,大多人家是沒有所謂的書房的,尤其農村,在窗邊放一個長桌都是奢侈。
賀宴來了這邊後,因為經常要寫一些檔案,所以特地在臥室裡擺了桌子,這會兒正全神貫注的寫著任務總結。
時間漸漸流逝,快要到中午的時候,張勇幾人拎著不少獵物回到林宅,發現自家老大居然還頂著一臉的胡茬,他實實在在驚訝了。
老大是哪來的自信?面對那麼好看的嫂子,他居然還敢這麼不修邊幅。
這般想著,張勇頓覺操碎了心:“宴哥,你倒是收拾收拾自己,軍裝呢?鬍子怎麼還不剃?小嫂子那麼美,你這樣不覺得磕磣?”
賀宴寫字的動作一頓,然後慢條斯理的撩起眼皮:“想捱揍?”誰他媽磕磣?放甚麼狗屁呢。
眼見老大這是要炸,張勇往後挪了一步,再挪一步,直到一隻腳退出門外,才賤兮兮道:“我那是實話,本來覺得老大你一表人才,只是嫂子長得跟仙女似的,你還不捯飭捯飭自個兒,不是磕磣是啥...哎哎哎~不帶翻臉的...嗷...”
就在張勇揉著屁股想著踹回去,得逞的可能性有幾分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賀宴準備回屋的腳步一頓,收斂了笑,轉身看向門口。
大約十幾秒後,一道身影快跑進來,來人臉上的表情嚴肅:“老大,有任務,上面讓三個小時後全體到達市招待所,具體任務會有人跟我們交接。”
三個小時,從這裡出發到市區,大約一百公里。
這次出任務,以防萬一,部隊配備了一輛吉普車,不過車子藏在鎮上,時間太趕了,他還有事情沒有交代。
賀宴皺緊眉頭,腦子轉的飛快,須臾,他對著來通知的小戰士吩咐:“五分鐘,通知所有人集合出發。”
“是!”
賀宴又看向張勇:“這次你不用去,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軍人也好,警察也罷,都是為人民服務。”
張勇眼眶通紅:“...是!團長。”
賀宴心裡也不好受,幾年的兄弟,他拍了拍張勇的肩膀:“我不在的時候,有空幫我多顧著點你嫂子,我很快就來接她。”只等她同意。
張勇笑了,這時候就承認是嫂子了:“放心吧,老大。”
賀宴:“我來不及跟書記說了,你幫我跟他老人家打聲招呼,包括我之前的打算也告訴他老人家。”
張勇猛點頭。
賀宴又拍了拍張勇,回身去屋裡收拾:“去吧,記得有困難聯絡我。”
張勇...“好!”
軍人接到任務,往往都是爭分奪秒。
賀宴秒速收拾好東西,抬腕看了眼時間。
還有兩分鐘。
他的眼神暗了暗,快步來到小姑娘窗前。
正在做最後潤色的童晚聽到動靜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筆挺的軍裝。
這是童晚第一次見這個男人穿軍裝,饒是他依舊鬍子拉碴,依舊擋不住那鋒利剛毅的風采,這是軍人獨有的風采。
童晚眼中閃過驚豔,站起身,臉上剛揚起笑,卻在看見男人身後的揹包時滯了滯。
“你要...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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