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寶想要砸玻璃的壞心思被攔住了。
小雪寶想要用鞭炮炸茅坑的壞主意也被阻攔住了。
小雪寶……呔!
小雪寶哪裡學來的這麼些個壞主意?
小葵花班的一眾崽崽覺得, 這個罪魁禍首,不會是旁人,一定只有小季淮了。
這個調皮崽熊孩子自己不老實,還把可愛的小雪寶帶壞了。
甜寶苦口婆心:“雖然過年不打小孩兒, 但是那是犯了小錯誤, 例如, 跳個小雪坑;又例如, 吃很多糖;還例如,踹樹上的雪花花……但是你要是敢砸玻璃,肯定是要捱揍的。”
“犯別的錯誤也肯定捱揍。”萌寶在一旁補充。
雪寶:“啊……那,這些小事情, 我平時也幹啊。”
她懵懵懂懂的大眼睛就有點不太懂了, 既然是這樣的小事兒, 為啥要攢在一起呢。
小寒:“因為雪寶爸爸媽媽最疼雪寶啊, 平時管的也不嚴格,但是其他小孩兒平時也會被家長罵……”
雪寶聽到這裡, 喜滋滋的點頭:“是的呀,我爸爸媽媽最疼我。”
她得意了, 搖晃小辮子, 說:“那不能做這些,我們堆雪人吧, 堆一個上次一樣的大雪人……”
“好!~”
小孩子們很快的熱鬧起來, 小寒建議:“我們去雪寶家樓下堆雪人吧。”
他說:“這樣好不好?”
雪寶甩手:“去哪兒都行,我都可以的。”
她驕傲的抬頭挺胸, 說:“去我家樓下也很好, 我跟我奶奶說,給我們大家煮湯圓。”
堆完雪人, 就是要吃一碗暖和的湯圓才是圓滿呀。
“好~”
小企鵝們晃晃蕩蕩的就奔著雪寶家走了……
雪寶:“真開心呀。”
“嗯嗯。”
過年對大人來說,又長了一歲,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甚麼了。
但是對小孩子來說,卻是最快樂的。
就連甜寶他們都是很開心的,這是他們重生的第一個新年,雖然九十年代不如他們穿越前便捷、不如他們穿越前現代化、也不如他們穿越前生活更好。
但是現在,他們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身邊還有活蹦亂跳想著闖禍的小夥伴雪寶,也有機會重新面臨生活中的所有遺憾。這一次,他們的日子會好很多的,他們會不一樣的。
這是一個最好的開始,大家都過的很開心。
不過新年撒歡的日子可是過的很快的,好像一轉眼,新年就過去了,小夥伴們自己都不覺得呢,日子就是過的很快很快了。
大年初六,林秀婉一家三口回來,小季淮第一時間就來雪寶他們家敲門了哦,他答應了小妹妹,要給小妹妹帶很多東西,他都做啊到了哦。
“雪寶,你看誰來了?”
雪寶:“小淮哥哥!”
她嗷了一聲,一下子竄了出去,緊緊的抱住小哥哥,大聲說:“小哥哥,我可想你啦。”
小宇三個小孩兒默默的看向了小淮,覺得這個小傢伙兒也不是很好,他像是一個來搶小表妹的大惡魔。
嗯,搶小表妹的人真是太多太多了。
小淮得意:“我給你帶了好多好東西。”
小雪寶叫嚷過後又看到跟在小淮身後的林老師,又哇了一聲,抱住了林老師,叫:“林老師,我好想你哦。”
小淮:“你剛才還說你想我。”
雪寶喳喳:“我都想的呀。”
陶麗華:“林老師你快進來坐。”
她含笑說:“可真是有日子沒看見你了。”
林秀婉:“這不我就來串門了?”
她是第一次見到容家英,客氣的打了招呼。其實上輩子他們是有來往的,但是這輩子沒有,自然要裝的自然一點了。她笑著說:“找就聽說容大姐了,時常聽麗華兩口子提起呢。”
容家英:“說我甚麼?是不是說我這人特別嚴肅?兇的不行?”
林秀婉驚訝的看向容家英,她印象裡的容家英冷靜尖銳,又透著一點不好相處,彷彿永遠都沒有一點笑臉,但是現在這個容家英……她竟然還順口開個玩笑,簡直就像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不過很快的,林秀婉又想到,這輩子和上輩子哪裡一樣呢。
上輩子她自己還不是一個歇斯底里,需要看精神科醫生的人,現在卻還能平和又冷靜。只能說,生活的不同就會讓人又不同的結果。不過,聽說容家英是在這邊過年。
他們這邊的習俗,一般是沒有回孃家過年的,想必是她的婚姻出現問題了。
原來,容家英婚姻出現問題這麼早嗎?
所以上輩子爆出來的已經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了?
“怎麼了?”
林秀婉短暫的愣神兒讓大家都有點驚訝,容家英疑惑的看著林秀婉,她不好意思的說:“是我不好,其實麗華他們才沒這麼說你,是我剛才想到,同樣是老師,我是教最小的,而您是教最大的,我就胡思亂想了一下。”
容家英笑:“教甚麼都一樣的。”
她說:“其實我覺得你比我重要,幼兒園對小孩子的成長來說很重要了。一個小朋友在幼兒園就遇到好老師,那會讓小朋友養成樂觀開朗的性格。即便是他們長大沒有那麼聰明,但也會是個很好的人。像是我吧,我教大學,其實人的性格已經養成了。我能教導的只是知識,沒有其他。但是知識不等於人品。”
說到這裡,她突然就笑了:“我這是幹啥,大過年的跟人聊天還講上大道理了,怪不得容家棟總是說我這人職業病。”
容奶奶在一旁拆穿了容家英:“你年紀小那會兒沒當老師,你說話也這樣,總是往大道理上扯。還總是拉著老二老三學習,那兩個不愛學習的看到你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你比我我們這當爹媽的還有威嚴。”
容家英:“……”
陶麗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容家英自己也笑了,她說:“我去給你們洗水果。”
陶麗華:“好啊。”
她說:“大姐,我愛吃凍梨。”
容家英:“行,給你洗。”
不過因著這個小插曲,好像大家都隨意了一點。雪寶拉著小季淮說:“來,我給你拉大提琴,我有進步哦。”
小季淮牽著小妹妹的手,說:“好!”
小宇幽幽:“妹妹的朋友太也太多了……”
雖然他也有很多好朋友,但是不像妹妹這樣,妹妹的好朋友就像是炊餅上的芝麻,數都數不清,他都叫不出名字了……
“我也要聽。”
雪寶挑著小眉毛,問:“真的嗎?”
她微微揚起下巴,說:“你明明說,我拉琴就像是鋸木頭。”
小姑娘有著深沉的怨念。
小宇聽出了小表妹話裡的不高興,立刻說:“我錯了。”
男人嘛,就要勇於認錯,反正是自家親表妹,隨便認錯隨便多嘴,沒關係沒關係。
雪寶卻不知道小表哥險惡的心思,翹起了嘴角,說:“那,你來一起聽吧。”
她可是一個很大度的小孩子呢。
小傢伙們很快的又湊到了一起,就連大毛二毛都湊過去。
難得哦,今天沒有那麼多小孩子。
今天的小孩子呢。
今天的小孩子,聚集在一處,他們等著小白的成果呢。
還別說,小孫元真是有兩下子,他竟然真的拍到了點東西。有時候啊,人真的要有想象力,像是他們吧,只是憑藉一點點線索,自己憑藉想象力給串在一起,但是沒想到,倒是穿成了個七七八八。
而現在,他們竟然連線索都有些了。
當你在茫茫人海找線索的時候,大海撈針就會變得很難。
但是當你有了目標,跟著這個目標找證據的時候就會發現,線索竟然是很多的。
出發點不同,真是有很大的不同了。
其實小寒他們也沒想到,小孫元這廝過年都沒有停歇,雖然偶爾也加入大家的活動,但是也沒有耽誤他的跟蹤行為。就在昨天,昨天傍晚,他竟然真的拍到了一點證據。
他們的目標人物,祝葫蘆和王珍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小旅館的照片。
當然,一前一後走進小旅館這說明不了甚麼,但是吧,他又拍到他們走進的是同一間房。
最最關鍵的是,他抓拍到了祝葫蘆給王珍開門的那一剎那,就是你狡辯他們是不同時間,個人去個人的,這都不行的,就是那麼寸,他拍到了重點。
哦,也不能說是寸,只能說,孫元的技術沒問題。
今天,他們就要等著小白洗照片。
而小白也不負眾望,真的把照片洗了出來。
小寒:“沒想到,他們還真是有一腿。”
“這有甚麼沒想到的?我們原本不就是這麼猜測的嗎?”甜寶嘀咕一句。
蔣寒:“猜測歸猜測,證據歸證據,我這個人更看證據的。”
甜寶:“這算是職業病嗎?”
蔣寒:“不,這算是嚴謹。”
他們幾個人看著這一組照片,簡直不敢相信孫元究竟是怎麼拍出來的。
甜寶問:“你沒露餡兒吧?”
孫元:“我是傻子?”
他反問了一句,隨即說:“放心吧,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是沒問題的,絕對沒有人看見我。如果這點能力都沒有,我白上了幾年大學,也白乾了那麼多年工作了,雖然我現在身體是小了,人也幼稚,但是不代表我專業技術就消失了。沒人知道的。”
“既然拿到照片了,你就別在跟著王珍了,把照片交給林老師的爸爸,他不會無動於衷的。你別是被人發現。”
孫元:“我不繼續跟了?”
他說:“其實我還好的。”
“還是別去了,安全為主。”
不過,誰能想到啊,大過年的,這兩個人還攪合在一起啊,他們可真是……
“這張照片其實更加證實了我們的判斷。”
“是啊。”
大家在這一瞬間有點沉默,但是沉默之下,又有點難以言說的激動。
他們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我們終將找到線索,加油吧。”小寒突然開了口。
大家看向了他,小寒挑挑眉,這時,小夥伴們都笑了。一個個伸出手,疊在一起,用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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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海住在市委家屬院兒,他自從鄉下回來,就分配了這個房子,然後一直住在這邊,直到現在。早些年,他家老婆子去世,他心裡覺得晦氣,其實蠻想換一個房子。
但是又一想,其實哪裡不死人呢。
再說,這裡住慣了,不管是位置還是方便程度,都更好。
如果換個的地方,這邊是沒有甚麼更合適的地方了。只能去別的地方。可是他的同事大家都住在這裡,他搬走了,與大家來往也不方便。一來二去的,就又住下來了。而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倒是越發的覺得這裡住著舒服。
這裡住的都是領導,各方面水平都很不錯的。
這不,一大早,就有奶站的人來送奶,他年紀大了睡眠淺覺少,習慣了自己出來拿。
牛奶,報紙,還有……咦?
他看向了的落在報箱裡的一個信封,信封是普普通通的樣式,看不出甚麼特別的,但是卻落在他家的報箱裡,上面沒有一個字。林振海猶豫了一下,拿了出來,他左右看看不確定這個是誰放進來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一定是給他家的,畢竟各家的報箱都帶鎖,這個應該是從投遞報紙的縫隙裡塞進來的,肯定是有心人做的。
既然這麼做了,就不會弄錯了。
他想了想,若無其事的拿著信封回家,王珍還沒起來,她到底是年輕,覺多一點。他拆開了信封,剛一開啟,就看到幾張照片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林振海一愣,隨即彎腰撿起來,只是這一看,臉色大變。
照片上的不是別人,正是王珍,王珍正走進一家旅館,旅館的名字和王珍的背影,作為枕邊人,他是認得出這是王珍的,就連王珍這件衣服都是她今年過年新買的,最喜歡不過了。
林振海臉色難看起來,立刻給剩下幾張照片都撿了起來,照片一共是五張。
五張照片,分別是王珍和一個男人。
一張是那個男人進入旅館,一張是王珍;還有一張是那個男人進入一個房間,王珍也是亦然;最後一張,是這個房間開門的一剎那,露出二人的側臉。
王珍和這個男人都很謹慎,在進門的時候左右張望,可是正是由於左右張望,反而正好將兩個人的側臉都拍了下來。林振海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
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種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是林振海記得那一天,那應該是初五那天。過年那幾天,他們家裡客人不斷,王珍一直在家裡料理的吃喝,應酬客人,並沒有出門。
只有初五那天,他幾個老朋友聚會,王珍沒有去。
但是她說的是……別人都是原配,她是後嫁過來的,年紀又小,去了跟那些阿姨也談不來,反而被人看不起,因此留在了家裡。只有那麼一天,他記得很清楚。
後來他回來,沒看到人,她說是出門買菜了,手裡是提著一條魚的。
不過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林振海的心裡簡直翻江倒海,他繃緊了神經,除了因為王珍的事情。更忐忑的是,究竟是誰快遞了這些照片,還有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是誰呢?
這些事情都在他的心裡,格外的焦灼。
這時房間裡傳來動靜,他立刻將照片整理起來,重新放回了信封,這才起身回到了書房,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等他再出來,就看王珍一臉的慵懶。
林振海心裡驚懼交加,甚麼樣的心思都有,想要質問王珍,又想著她是不是被甚麼人陷害了,還是……總之,想的十分多,但是最終,卻又裝作不動聲色。
年紀大了,總是不像年輕人那麼衝動的。
老夫少妻這麼些年,雖然一直沒有孩子,但是林振海一直覺得王珍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媳婦兒,懂事又能幹。一點也不嬌氣。這一點,他女兒都做不到。
但是卻不想,她在外面做出這種醜事,還被人拍下了照片。
而給他寄照片的人還有沒有其他的照片?
他想幹甚麼?
是不是想要挾他?
是衝著他?衝著王珍?還是那個照片裡那個男人?
這一大清早的,天氣本來就冷,林振海覺得自己如同被扔進了冰窟窿。他得知道這事兒是誰幹的,另外,那個男人是誰!等到坐在辦公室裡,林振海還處於一個緊繃的狀態。
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調查一下。
如同小寒和小白說的一樣,林振海這樣的人,有了身份地位,那是十分自負的,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別人搞在一起。更不能任由這麼一個□□擺在身邊。
他得調查出是誰寄來的,也得調查出那個男人是誰。
按理說,這樣的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得用最信得過的。想到這裡,他一下子想到了大兒子林山。不過很快的,他搖頭,不能用林山。
這個兒子恨透了他,不會答應的。
而且就算答應,他其實也不敢用,林山那麼厭惡王珍,如果宣揚出去呢?他還要臉嗎?
而且,如果他這件事兒故意陷害王珍呢?
不好說的。
王珍,王珍也有可能是冤枉的吧。
這個時候,他還對這件事兒抱有一絲絲的幻想。
所以林山還真是不能用,至於林秀婉夫妻,他更不敢用,林秀婉恨王珍比林山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身邊能用的人,信得過的人……即便是對王珍有點幻想,也得查清楚。
就算有一點點幻想,他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很快的把自己的司機叫進來,這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這位就帶著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出了門……
林振海揉著太陽穴,突然想見見林山和林秀婉了。
他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電話,這電話是打到機械廠常委,電話接通,林振海:“是王副廠長嗎?我是林振海……”
機械廠是個大廠,光是副廠長就有七個,各個負責不同的方面,像是這個王副廠長不算是有大權的,他負責的全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但是卻沒想到,竟然接到了老領導的電話。
掛掉電話,整個人還有點懵呢。
孫副廠長正好也在,倆人原本正在商量工作上的事兒,沒想到王副廠長接完電話就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他關心的問:“你沒事兒把?”
王副廠長搖頭:“沒事兒。”
不過很快的,他神神秘秘的小聲說:“你說哈,這有些事兒真是不好說。”
孫副廠長:“怎麼?”
王副廠長:“你知道咱們廠子林山和林秀婉跟市裡林領導的關係吧?”
這事兒誰不知道呢,雖然這麼多年過去大家都不怎麼提了,但是人人都曉得啊,林山和林秀婉都跟親爹斷絕關係了,就連過年過節,都不會走動。
也有人說這兄妹是個傻子,有大腿都不知道抱還鬧翻了,平白便宜了別人。
不過這兄妹倒是堅定的很,誰要是提起他們的老父親,都是會翻臉的。
王副廠長彷彿是見了鬼,說:“林領導竟然打電話問林山和林秀婉的情況。還說……他這兩個孩子都特別倔強,如果有做不到的,讓我們多保函一點。你說是不是大白天見了鬼了,我以為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了。沒想到這當爹的到底忍不住了。”
孫副廠長也驚訝的很,說:“這麼多年,你不提我都忘記了他們的關係了。”
畢竟,這麼多年不來往,甚至提都不提,大家開始還覺得震驚,時間長了自然是慢慢的不記得了,可是沒想到這當爹的倒是冒出來了。
“這家事,最難說。”
“可不是。”
王副廠長低聲:“其實老領導當年就不該找這個女的,弄得名聲不好聽,兒女也反目,不知道圖了甚麼。如果不是當年鬧得太大影響了名聲,他現在位置肯定更高一些。”
孫副廠長隔空點他一下,說:“別說了,這些話咱不能說,傳出去不好聽。”
王副廠長:“這我當然知道,我這不是跟你說嗎?要是換了別人我可信不過。不過既然老領導打電話,我自然得更照顧點他們了……”說到這裡,他自己也笑了:“其實林山和林秀婉也沒甚麼可照顧的,他們日子過得都挺好的。”
“多少交代一下吧。”
“好。”
他們背地裡這樣議論,但是林山和林秀婉都不知道他們那位老父親發現自己的小媳婦兒不靠譜之後,又想起來兒女了。這種人,骨子裡就是自私的。
就像是容家英說的那樣,有多少知識跟人品真是沒有甚麼關係。
不過因為已經把信封交給了林振海,所以小葵花班的崽崽們倒是了了一樁事兒。當然了,雖然說是了了,孫元還是又跟了幾天,這一次他主要不是跟著王珍。而是觀察,有沒有人跟著王珍,沒想到,還真是看到了這個人。
他偷偷的拍了照片,林秀婉認出,這是她爸的司機。
她跟幾個孩子孩子感慨:“沒想到全都被你們說對了。”
他們猜測王珍跟祝葫蘆有一腿,猜對了。
他們猜測林振海會不動聲色的調查,又猜對了。
果然啊,她的人生閱歷,不如孩子們。
“事情會一步步往更深入調查的。”小寒一點也不意外他們的成果。
這個時候,崔風倒是開口了,他說:“這幾天我拐著彎兒打聽了一下柺子的事情。”
“嗯?”
崔風:“據說那邊有新進展,所以還在繼續調查中。當然更多情形我是問不出來了。”他仗著小孩兒的身份亂竄才能夠問到這麼多,要是一般大人打聽,怕是還沒打聽個一二三就要被人盯上了。
“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是啊,但是我們只能按照自己的節奏走,畢竟,我們也不能去公安局窗戶下蹲牆角吧?”
“那倒也是。”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兒,竟然還跟小雪寶有關係。
是的,就是和雪寶有關係。
事情要從年前雪寶他們放假開始說起,那一天,刑警隊的老肖去給小王銳家送年貨,這是他們的一點心意,他們都覺得這老兩口帶著孩子過的不容易,因此能幫就幫。
送完了東西往回走,老肖就遇到雪寶一干小孩兒了,小姑娘自來熟的很,這就跟他嘮嗑兒上了。當時幾個小孩子就問了還有沒有同夥兒,並且對這件事兒抱有十二萬分的擔心。
小孩子們說完了沒放在心上,手牽手回家了。
但是作為一個公安,他倒是上了心。
其實現在抓到這個團伙,人已經七八個,為首就是那個看起來最慈祥的大娘。人稱棗花嬸,名字聽起來真是個大好人,人看起來也慈祥,但是乾的就不是人事兒。
她做這一個行當,已經二十來年了。
當然,早些年比較謹慎,也不敢太過囂張,其實沒怎麼太開張,但是這些年,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她身邊這些人,都是跟著她的,基本都是多少帶著點親戚的。
是她信得過的。
不過因為幹得多了人越發的飄了起來,這一次總算是翻車了。
他們很快的被抓獲,就連他們在外地的同夥也因為下手及時,很快的被一網打盡。可以說,這個案子是辦的很漂亮的,根本沒有甚麼疏漏。
但是面對小孩子們擔心小臉蛋兒,老肖突然就覺得,還是再謹慎一點,更謹慎一點才好。
只有這樣,才不會讓這些天真可愛的小孩子遇到可惡又喪盡天良的柺子。
他很快的重新提審了這個團伙的每一個人,當時因為兵貴神速,他們幾乎是很快的就成功,沒有讓任何一個人逃掉。這一次,他主要還是追問他們同夥的問題。
在他的反覆提審下,沒想到,事情突然有了新的進展。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一直跟著棗花嬸的人突然就想起一茬兒,他說:他們這事兒還有一個人知情,而且給他們提供過幫助。不過也不能完全算是他們的同夥兒,因為那個人沒有參與他們的任何事情,但是吧,這個人肯定是知道他們幹這個的。
而那個人,跟棗花嬸的關係很神秘。
棗花嬸一直都不讓大家接觸他,他們其實沒有見過這個人,不過有一次在外地他們拐孩子的時候被人家看發現了,當時那個小孩兒他爸有點能力,拉著一車小夥子追他們,他們逃的十分狼狽,當時他們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但是沒曾想棗花嬸帶著他們跑到了一個甚麼小飯館兒的後廚兒,那邊有個小夥子藏起了他們,還把人糊弄走了。別人沒留心,但是他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很熟悉的。
後來,他又見過這個人一次,那一次棗花嬸偷偷出去,他好奇心重,跟了上去,發現她竟然是跟那個小夥子見面,那個小夥子給了棗花嬸一卷紙,他其實當時不知道那是甚麼。不過後來去昌寧的時候,發現這是當地的地圖,手畫的,很多小道兒都有。
他們就是靠著那張圖逃竄。
這件事兒其實也好幾年了,就這麼兩次,他本來都忘記了,但是這見天兒的被審問,他已經沒啥能說的,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想起這一茬兒了,趕緊交代了出來。
老肖一聽趕緊彙報,他們立刻又重新提審棗花嬸,但是這人咬死了不認,就說沒這麼個人。當時就是遇見好糊弄的“好心人”了,但是作為一個工作不少年的同志,老肖真是一點也不信。
只能說,這個棗花嬸就是嘴硬,再持續的審問她的情況下,他們也根據之前那傢伙的交代去他說的餐館調查了。不過那個小餐館現在已經黃了。
現在都改成理髮館兒了。
因為那邊都換了人,老闆也過年回老家了,調查起來不那麼容易,不過他們倒是一直沒有鬆懈,仍在調查之中。大過年的,旁人家都一家團圓過年,他們卻仍是每天都在工作絲毫不敢大意……當然了,這些事兒對外自然是沒有公佈的,他們雖然不曉得那個“同夥”在哪裡,但是也絲毫不敢打草驚蛇,仍是做的很隱秘。
可以說,在彼此不知道的情況下,公安同志和小葵花班的小孩子再從不同的方向調查,並且都有了進展,要做的只是更加的努力。而這個時候啊,機械廠的人們可不知道這些。
雖然還沒出正月十五,但是已經開始上班了,而上班的第一件事兒……這就不用說了,那必然是分房。
房子啊,這是多少人的心魔了。
這個新年,多少家都因為房子而鬧得亂糟糟的。像是老容家吧,容家英自己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過年,要是擱了往年,那是大新聞。只要長點腦子的都曉得,她的婚姻肯定是出問題了,如果沒出問題也不是這個樣兒,但是有人議論嗎?
有!
但是,很少。
大家都沒有功夫議論她。
畢竟啊,還是房子更重要的啊,這裡是機械廠家屬院兒,哪家沒有一個機械廠工人啊,所以這分房子的可是大事兒了,有的人不在這次的名單裡,也不代表完全沒有想法,特別是第一茬兒分過房的,現在都二十來年了,那誰不想住新房子啊。
廠子這邊是沒的法子,但是倒是可以找那些能分房的問一問,看看想不想換房。
當然這個想法不錯,可是誰樂意呢。
如果是以大換小,換房的又不捨得。
總之,這個新年,整個機械廠因為房子兒火熱。
就連容家英的八卦,大家都不放在心上了。這八卦在有意思,也是別人的事兒,可是房子可是自己的事兒。
孰輕孰重啊。
總之,現在大家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家這次分房嗎?”
下一句就是:“能分多大的?”
再再下一句就是:“你家有甚麼其他想法嗎?”
反正見面要討論的,只有這個了。
其實這樣的吧,容家英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她其實也挺不樂意被人議論的。如今這樣也是好的。這麼幾天,倒是隔三差五都有人過來串門,大家討論的不是旁的,基本都是房子。
不過他們家這邊還算是少的,畢竟雪寶上午學琴,實在是鬧騰。
但是其他人家,像是對面的熊家,還有樓上是的王奶奶家,樓下的李奶奶家,那每天都人來人往的。
容家英其實還很是很不懂了,她說:“他們每天討論這些有甚麼用呢?他們議論著討論著,也不會影響實際的分房。”
容家慧這幾天也經常過來,她斜楞眼看著大姐,說:“大姐,你是喝露水長大的啊,光學習好了,這都不懂,大家每天討論,從別人家的計劃裡來考慮自己的情形啊。”
容家英瞪她一眼,說:“你現在倒是挺囂張。”
這麼一說,容家慧就縮了。
不過很快的,容家英問:“你家咋定的?”
容家慧說:“我們肯定是要買房子的,雖說以後還能分房,但是早點搬出來也好,我也不想跟我婆婆住在一起了。這幾天我找我婆婆談過了,反正,他們的房子給誰就跟誰養老,到時候白紙黑字寫在紙上,該我們的我們不推脫,但是想佔便宜,那不行。”
容家英看著二妹,有點羨慕她。
她弟弟妹妹都屬於有事兒直接掰扯的性格,反倒是不會委屈了自己。她想得多,顧及的多,最後卻只會鬧得難看,自己還憋屈又窩囊。
容奶奶一眼就看出大女兒想甚麼了,她說:“你別胡思亂想,整天想東想西的沒必要,有啥事兒解決了就行。個人是個人的性格,你弟弟妹妹雖然爽快了,但是有時候名聲也不是很好聽。”
容家英:“名聲重要嗎?”
容奶奶:“其實比起實惠,名聲屁用沒有。”
容家英:“……”
容奶奶繼續說:“但是我這不是安慰你嗎?總不能說大實話吧?”
容家英:“……”
還真是親媽了。
容家英哭笑不得,她說:“我都緩過來了,沒事兒的。”
容奶奶睨著她,問:“真的?”
容家英:“當然是真的,其實我那邊都磨了一年了,再多的感情都磨沒了。”
容奶奶:“你自己心裡有數兒就好。”
容家英:“我可以自己處理的,你們不用擔心,如果這點事情我都做不好,還要你們來操心和幫忙,那麼我真是沒甚麼用了。”她輕聲笑了笑,說:“其實我一早就知道我跟梁維安觀念並不一致。”
當時愛情把這些事情都掩蓋了,現在沒有愛情了倒是都爆發出來了。
她甩甩頭,說:“不說這個,我過兩天就得回去上班了,等我處理好了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容奶奶:“你弟弟說他跟你一起過去,幫你處理這些事兒。”
容家英搖頭:“不用,我能處理好。”
接觸到大家不信任的眼神兒,她說:“我真的能處理好,我之前只不過還保有一點幻想,現在我想通了,他梁維安就不是問題。我有一百個法子對付他,我不僅要離婚,我還要他離開學校。這種人不配做老師。”
容奶奶看著大女兒,想了想點頭,確實,容家英如果冷靜起來,也不比她弟妹差的,而且,更勝一籌。容奶奶說道:“那行,這件事兒你自己處理,有甚麼不妥當的給我們打電話。你可別衝動哈,那個混蛋如果再敢打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們。”
容家英點頭:“嗯。”
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他要是敢動我一個手指頭,我都是有更多法子對付他了。”
容奶奶:“別胡說,法子歸法子,不能傷害自己。”
只有當媽的,才最關心女兒好不好。
容家英:“我知道的。”
容家慧:“姐,你要是想幹仗,你叫我,我最會打架了。女的薅頭髮,男的踹弟弟,保準拿住人。”
容家英:“……”
容家慧:“真的,可好用了,打架你別撓臉,撓臉不行,你這就落了下成了。因為這臉上的傷口人人都能看到,就算是你對,人家也覺得你下手狠,對付男人,你就得踹他們致命位置。他們要面子還不能直接說,只能吃悶虧,怎麼說?說了人家還議論他被踹了那裡可能就此不行了呢。男人被踹那裡一般不會說的。真的,賊好用。”
容家英:“你這都是跟誰學的亂七八糟的啊?”
容家慧淡定範兒:“容家棟唄?他說的,他告訴我打架就這麼打,傷害值最高,最容易贏。”
容奶奶與容家英:“……”
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