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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見啦,一九九一

2022-06-26 作者:香酥慄

 時間過得飛快, 十一月末轉頭兒就撒歡兒走了,十二月如期而至,九一年的最後一個月。當然了,要說年底, 還有倆月呢, 九二年新年是二月份。

 不過要說十二月份, 也是正八經兒的年末了。

 家家戶戶都準備了起來, 這個時候年味兒十足,還沒咋地,剛進入十二月,就不少人開始購置年貨, 容家也不例外, 容奶奶第二個電視劇也結束了, 這兩次演戲啊, 容奶奶覺得演戲真是蠻有意思的一件事兒。

 當媽的這麼想,容家棟可是看在眼裡, 你看他跟導演處的不錯,難道就是為了植入廣告?也不是呢!這個時候可沒有甚麼植入廣告的說法。他一來是拓展自己的知名度, 二來也會想要打好關係, 以後有這種演戲的事兒,也能繼續找他老孃。

 至於說不在本地?

 容家棟覺得也不是問題, 反正也沒人用老太太做主角, 一個小角色基本上個把月就回來了,這樣不影響家裡的生活的, 挺好的。如果是去年, 可能容家棟還未必這麼想,但是人吧, 反正就是這樣,腰包鼓了起來,人就看開了。

 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有錢確實可以讓很多問題變得沒有問題。

 像是現在就是這樣。

 容家棟跟導演那邊都說好了,如果有合適的老太太角色還找他媽,那頭兒也答應的蠻好。別看容奶奶沒學過甚麼表演,但是演的還是很不錯的,十分接地氣兒。

 哦,現在還沒有接地氣兒這個說法,但是反正就倆字兒“生活”。

 容奶奶演的很生活化了。

 而且,入戲很容易,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還是忙著準備年貨呢,容奶奶自個兒不忙了,也管顧起家裡了,她最抱怨的就是大女兒,容家慧週末回來,她碎碎唸的埋怨:“你大姐也真是的,今年暑假沒讓孩子回來,國慶也沒回來,放寒假了我說讓她給孩子送過來住幾天,過年再回去。她倒好,說還是孩子要去補課,你說一年級的小孩兒就開始補課,長大咋辦?他們夫妻都是大學生。怎麼孩子就蠢到要補課了?”

 容奶奶這個年紀的人是很不能理解這件事兒的,不過也別說容奶奶不能理解啊,容家其他人也一樣不能理解。畢竟現在可不是幾十年後,真的補課的人少之又少。可不是全民補習的時刻了。

 容家慧還沒接茬兒。

 雪寶蹦蹦跳跳的玩呢,聽到這個,抬頭說:“大毛哥哥和二毛姐姐要學琴。”

 她腆著小肚肚,說:“雪寶也學琴。”

 她現在已經會了口琴,也會了二胡。

 別說技術怎麼樣,技術是需要練習的,雪寶是真的都會了。她不是那種樂感很好的小女孩兒,但是每天都練習,倒是也漸漸的流暢起來了呢。

 雪寶笑眯眯的說:“他們會,我也會。”

 容奶奶笑:“我們雪寶可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

 雪寶點頭:“嗯,我要考一百分的。”

 容家慧看著這一老一小嘮嗑兒,索性也不插話兒。

 雪寶原地轉圈圈,張開兩隻胳膊,像是小翅膀一樣,問:“奶奶,你演的電視劇,甚麼時候播出呀?”

 容奶奶:“導演說的年前,應該是一月末。”

 雪寶睜大眼:“哇哦,太好了哦,那我讓小夥伴們都看電視。”

 容奶奶笑:“好啊。”

 雪寶得意的叉腰:“我奶奶上電視了。”

 頓了一下,呼呼喝喝的說:“雪寶也厲害,雪寶也上過電視。”

 容奶奶笑了,嗯了一聲。

 她突然想起一茬兒,問:“你今天咋沒出去玩兒?”

 可別小看他們家才四歲,實為三週歲的小女娃兒啊,這小丫頭忙忙碌碌的可一點也不比他們時間多呢。每個週末,都要揹著小書包出門。

 她的小活動,還蠻多的哦。

 算是家裡第一大忙人,週末根本不在家的。

 雪寶抬頭,說:“今天不行,林老師今天有事兒。”

 他們一貫都是在林秀婉家裡活動的,當然還有第二選擇,第二選擇是雪寶這邊。為啥呢?因為雪寶家裡人少地方大,家裡大人忙忙碌碌都不怎麼在家,地方也夠大,所以他們班第二個“聚會”地點就是雪寶家裡。

 但是現在年末了嘛,家家戶戶都要準備辦年貨,大家都覺得來這邊不合適,所以今天活動就取消了。

 雪寶:“我們今天休息一天。”

 她踮著腳尖原地蹦來蹦去,突然停下來,說:“我要練琴去了,元旦班會,我要表演拉二胡的。”

 小姑娘立刻自動知覺的跑過去練習,小孩子練習樂器這種事兒,其實都會疲倦的。從骨子裡來講,時間長了就是很枯燥的一件事兒,不過雪寶還沒有這個階段。

 開始的時候,她是因為興趣和樂趣,所以小姑娘沒有甚麼枯燥的。

 等她小小的崽開始有一點點小倦怠和厭倦了,這個時候,林秀婉祭出了一大殺器,讓她在元旦表演,這又立刻提高了雪寶的積極性。她為了能夠表演好,自己現在每天都認真練習,風雨無阻,不用別人勸的。

 這小丫頭別看小,腦子靈,為了進步,還總是找小夥伴們來“欣賞”,然後透過大家的反饋,繼續練習。

 用熊寶的話就是:這小孩兒跟我們這些裝小孩兒的整天混在一起,人都學的雞賊了。

 這話引得孔甜甜胖捶一頓熊寶,真是的,竟然敢說雪寶雞賊,這種詞兒能用在雪寶身上嗎?必須不可以。孔甜甜可是他們班為數不多養過孩子的,她是知道小孩子是甚麼樣兒的,所以雪寶這種小孩兒啊。誰家要是有一個那真是燒高香了。

 小丫頭聰明伶俐乖巧可愛又不失童趣調皮,鬼靈精的可可愛愛。

 就這樣一個小孩兒,還不闖禍,心地善良又體諒人,天下第一好。

 反正孔甜甜見多了熊孩子,看到這麼好的,只覺得容家棟和陶麗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不,雪寶自己就乖乖的去小客廳練二胡,門口傳來敲門聲,容奶奶出來開門是女婿和外甥過來了,唐大強提著大包小卷的,現在他們夫妻是雙職工了,日子比以前容易過多了。他說:“媽,我給你買了些凍梨。”

 容奶奶:“行,我給掛窗戶上。”

 唐大強:“還有點肉,路上遇到的,我瞅著不錯。”

 眼看容奶奶一起都給掛在了的窗戶上,他問:“媽,你不是有冰箱?”

 容奶奶:“冰箱和外面也沒區別。”

 他們沈城的冬天,還蠻冷的,那冷凍和常溫,溫度都一樣。如果不是過年東西多放不開,容奶奶都想給電源拔了。女婿和外孫來了,容奶奶揉著小宇的臉說:“去,聽你妹妹拉二胡去。”

 小宇:“啊……”

 嘴角小撇,不想去啊。

 表妹拉二胡,宛如鋸木頭。

 唐大強:“爸不在家呢?”

 他們一家三口原來都是領著老爺子老太太一起去洗澡的,但是今天倒是沒,他媳婦兒不方便,他們爺倆兒自己去。這不,回來路上遇見賣東西的。

 以前她男人還要過來領著老爺子一起去,現在人家老爺子忙得很,可不會等她男人的時間了。

 “我爸還在廠子裡?”

 “在呢?你爸你弟弟都在廠子裡,最近廠子忙的不行。我尋思都要年底了,這毛線又不是年貨,生意應該淡一些了。但是沒想到一點也沒淡,前些日子他們廠子談妥了聯營公司的門路,這不是給貨都鋪到各大商場了嗎?竟然賣的很不錯,我就不懂了,你說哈,咋的這過年買年貨還買毛線呢?真是讓人看不懂。”

 唐大強眨巴眨巴眼兒,不懂這些,去開電視看,也給他兒子推過去聽雪寶拉二胡。

 小宇:“……我可太慘了。”

 這爺倆兒閃了,娘倆兒碎碎念。

 容家慧咋舌:“容家棟這小子也太厲害了吧?”話是這麼說,嘴角翹的高高的,很為弟弟高興。

 容奶奶:“你弟弟過一段兒還要去一趟上海,說是要買甚麼證,咱也不懂,估摸著應該跟最早發的國庫券差不多,倒來倒去能掙錢的。他順便考察一下。”

 “考察?”

 “是啊,不曉得考察個啥,反正是做生意那些,哦對了,他還讓我跟你說。你們一家三口過年別買甚麼新衣服了,他去上海給你們帶出來,畢竟是大城市的。”

 容家慧:“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高興的說:“這還真是三歲看大,我小弟三歲就會騙我手裡的糖吃,長大了也是個會做生意的……”

 她苦啊,小時候分糖一人一塊兒,她不捨得吃,每次都被弟弟騙走,當時慘到痛哭流涕。現在想一想反而覺得好笑,她又問:“麗華呢?還上學呢?”

 容奶奶點頭:“是啊,學財務,你弟弟買賣越幹越大,啥也不懂可不行,外人咱也信不過,你弟妹去學了財務,自家的事兒都能上手。總比外人強。”

 容家慧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停頓一下,她說:“媽,你說我要不要也學點甚麼?”

 容奶奶:“你想學啥?你上學的時候要不是我和你爸拘著你,你小學都不想讀完。你跟麗華可不一樣,她是想讀書沒得讀,所以現在有勁頭兒,風雨無阻。你和你弟弟都是死活不好好讀書的。”

 容家慧:“……”

 被人戳了脊樑骨,但是,果然瞭解自己的是親媽。

 她說:“也是,我還真不是能學進去的。”

 這麼一想,就放鬆了,反正現在幹這活兒也沒啥不好,一樣掙錢,不折騰了。

 “那不學了。”

 容奶奶睨她:“我不是讓你不學!”

 容家慧險些哭了,他媽到底想說啥啊?

 是學還是不學啊。

 容奶奶:“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學東西,但是你學點實在的東西,別學那需要腦子的。也算是一個後路。”

 停頓一下,容奶奶突然說:“要不你學個開車把?”

 容家慧:“啥?”

 容奶奶:“你爸那把年紀都能學車,你啊甚麼啊?學了車子,就算是換工作都是個技術工種,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弟弟原來啥收入。如果真是會開車了,咱不跑長途,找個廠子開車掙得都不少。”

 容家慧:“也對。”

 容奶奶:“這就對了。”

 容家慧得了她媽的指點,倒是沒著急,年底了又是大冷天,她就不打算折騰了,但是她立刻跟她男人商量,來年開春就學車。有了奔頭,感覺日子過得真好。

 小宇知道他媽明年要學車,高興的不行,趕緊問:“媽,咱家也是要買車嗎?”

 容家慧:“……你做甚麼大頭夢?你當我是你舅舅呢?”

 小宇:“……”

 他小聲:“我一冬天就沒見到幾次我舅舅。”

 容家慧:“你當我見得多?他忙的都不著著家了。”

 這話真是不假,容家棟這邊的業務員打通了沈城國營商場這條線路,容家棟他們這邊就更忙了,他們工廠擴大了一撥,但是仍舊是不夠。

 這種明明有錢但是感覺因為人手不夠而拿不到手裡的感覺太操蛋了。

 而且吧,這眼看著十二月份了,毛熊老大哥那邊兒生意更多了,伊萬早先說冬天要回家貓冬兒,然而都是放屁。他不僅沒回去,還竄的更勤快了。

 據說,傳言毛熊老大哥那頭兒要“分家”,那錢毛的不像樣,搞得他們都不敢收錢了,現在倒騰貨,都開始以物易物了。雖說是以物易物,但是操作的好也是大賺的。

 聽說某位神人還罐頭換飛機。

 總之,這種訊息很多。

 容家棟這頭廠子要發展走不開,不然真想過去常駐一段時間,據說接壤的小城,現在全國的倒爺都揣著錢過去了,反正那頭兒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啥都要!吃的最好!

 容家棟這邊的毛線,他們也要,這主要是伊萬那頭兒要的,零售他們就不搞了。

 容家棟搞不過來啊。

 倒是季鐵林,他跟著容家棟幹了半年吧,不到半年,分到手十多萬了。畢竟十多萬對他來說,也不少了。他自己都沒想到家裡能有這麼多錢,他們夫妻雙職工,可是也並不是能攢下這麼多錢的,但是現在就不同了。這時連他都感覺到為甚麼這麼多人要下海了。

 這真是實實在在的錢啊。

 手裡有錢又知道那頭兒是個甚麼情況,這心動的不得了,特別想去。不過想了好久,猶豫了好久,為了穩妥,還是放棄了沒去。

 他總的來說就是一個求穩的人。

 而且再一個原因就是,他如果去小城,那麼肯定要請長假,這個怕是很麻煩了,畢竟他跟容家棟不一樣,容家棟停薪留職,他可沒。

 其實季鐵林在外面幹一些私活兒,他們辦公室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不過季鐵林說是給人幫忙,別人又能說甚麼,背地裡肯定要酸兩句,但是說的更多也是沒有的。

 沒啥能說的。

 至於向上告狀?他們也沒啥證據。

 所以這次,真是不太好請長假。

 季鐵林忍痛放棄。

 不過眼看著年底了,季鐵林倒是也沒太輕鬆。年底總是也要置辦年貨,今年日子他們收入比較好,過年自然就買的比較多,家裡準備的十分的充分,就連回老家的年貨都準備的比較詳實。

 是的,這已經開始早早準備起來了。

 大家看了,多少又有些閒話。

 所以啊,在單位裡,集體的人在一起,就是這麼麻煩。

 倒是不至於害你,但是嫉妒也是真的會嫉妒的。

 隨著年味兒越發的濃烈起來,林秀婉領著崔風出去了三趟,去了姓祝的所在的村子一趟,又去了崢島市海邊度假村那邊兩趟,還別說,這次他們出去,竟然收穫不小。

 當然,林秀婉覺得,自己就是個工具人,如果是她去,肯定沒有甚麼收穫,多虧了有崔風,他真是厲害的。

 林秀婉想,這人想問點甚麼,還真是沒有問不出來的。

 像是他們去村裡,就得到了訊息,姓祝的叫祝葫蘆。

 為啥叫這個名兒呢?據說是他家早年種葫蘆,就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名兒。不過在崔風出馬後,別小看才四歲的小孩兒,有時候小孩兒也有小孩兒好,反倒是不讓人防備。

 崔風就打聽出來,他叫祝葫蘆,還有另外一個說法,那就是,祝家其實沒有兒子,接連生了三個女兒,生三女兒的時候傷了身,那就是鐵定了不能再生了。

 如果祝家有錢,或許還想換媳婦兒,但是他們家沒錢,換不起媳婦兒,所以家裡就一直那麼湊合著。後來又過了好幾年,突然就說老祝的媳婦兒懷孕了,再後來就“生”了一個兒子。

 一些村裡的老人都說,這孩子其實是買來的。

 這家把家裡這些年賣葫蘆攢的錢都用來“換”兒子了。

 所以兒子才叫祝葫蘆。

 不過這種事兒,村裡人是肯定不怎麼往外說的,如果不是崔風這小孩兒能嘮,就林秀婉自己是一點也別想問出來的。祝葫蘆這小子半大以後就跑出去闖蕩了,倒是闖出來了,聽說是掙了大錢。

 也有人說,他其實屁都不是,就是找到親媽了,那頭兒發了,幫襯他呢。

 不過這小子是個沒良心的,別看這小子不是親生的。但是老祝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對他千好萬好,偏心的不得了,但是這人卻不是甚麼有良心的。這一出去就不怎麼回來了,一年年的不著家,過年都不回來一趟。那麼有錢,老人病了也根本不管的。

 反正這人在村裡給人的印象是很差的,大家也都覺得,這人早晚就能跑了不會再搭理老祝家的人。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啊。

 這嘮到這裡,他們大概也曉得了,為甚麼上輩子就是找不到姓祝的,甚至沒有從失蹤人口裡找到。

 那是因為,他們村裡人預設祝葫蘆是自己扔下養父母不管了,或許還覺得這人在外面發達了,不想再回老家了,畢竟他們過去的時候,就說他兩三年沒回去了,這幾年唯一的一次見面還是在城裡偶然遇見,祝葫蘆給了養父二十塊錢。

 幾年不見,現在一個月都能掙二百了。

 他給二十塊錢。

 所以他後來沒有再回小村子,也漸漸就沒人提這個人了。

 上一輩子,他們到最後都沒有查到這個人的身份,這輩子陰差陽錯的找到了,線索倒是多了起來。只要有線索,他們就能透過線索找到真相。

 他們在村裡查到了這些,不曉得算不算重要,但是崔風覺得是有大線索的,一個是解釋了上輩子沒找到人的疑問。二是祝葫蘆不是親生的這件事兒。

 如果他也是買來的,那麼這就掛上前一段兒柺子那個事兒了。

 其中,有人說到祝葫蘆是找到了親媽,這個崔風也很在意,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而就他來看,這個年頭兒又不是幾十年後,各種資料都更完善,找人也更容易。現在……身份證出門都不怎麼能用得上呢。一個被賣掉的孩子能找到親媽這太玄了。

 他有一個大膽的設想,會不會,祝葫蘆是被自己親生父母賣掉的,所以他父母條件好了可以找到他。在更大膽點想,這個人會不會就是前一段兒的柺子。

 這可不是崔風發癔症,而是有理有據的。

 如果純粹是這個年代的人,崔風可能不會有這些聯想,但是他有上輩子的經驗和一些後續的調查情況,所以往一塊兒聯想,就覺得很有可能。

 除了調查出了這個,他們還在度假村那邊查到,祝葫蘆有一個女朋友,他這個女朋友也挺神秘的,很少出現,他們也是去了兩趟崢島,打聽了好多人才找到了這麼一個線索。

 所以,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重點,他的女朋友為甚麼這麼隱秘。

 見不得人?

 總之,這也算是一個很大的收穫,這在汪洋大海里找線索十分難,但是圍繞一個目標小船找線索,就比前者容易了很多。他們現在的線索已經積累起來了。

 重要的點有兩個,一個是祝葫蘆的身世,一個是他的女朋友。

 他們這幾趟,效果顯著。

 而他們小葵花班也都覺得,崔風調查分析的相當有道理,崔風:“這個時候我就想念幾十年後的技術了,你說如果我們有技術,這事兒還不是分分鐘就查清楚了?我們有懷疑,是不是直接就可以查DNA了?”

 這話要是這麼說,作為專業法證法醫,小宣和小桃子都不滿意的抬頭,糾正:“這個時候也能查。雖然麻煩一些,但是不是沒有這個技術。你的問題是,人家公安同志不會聽我們說幾句就調查,而不是甚麼有沒有技術。”

 “是啊,人家不可能聽我嗶嗶幾句就給調查,我再能叨叨也沒用。哎你說,你說我咋沒體驗到名偵探柯南的快樂呢。”

 “嗯,你也沒有一個能教你開遊艇開飛機住豪宅度假去夏威夷的爸爸。”

 崔風:“……”

 他幽幽的說:“雖然我沒有這樣一個爸爸,但是我將來會有一個很能賺錢的妹妹。”

 崔雨:“……”

 請勿戳我。

 他們這算是又有新進展了,因此還蠻高興的。

 大家都覺得,距離真相更近了。其實,他們也可以不追求真相,在出事當天針對那個人採取一些行動。但是,他們卻又並不完全敢用生命來做賭注。

 重活一輩子,他們都要好好活。

 而且吧,上輩子他們調查了二十九年多,快三十年了。

 這麼長的時間,耗費了他們太多的精力,他們只想著,有一天可以水落石出,找尋到真相。

 這是一種幾十年的執念。

 現在一點點有眉目,總是高興的。

 因為有一就有二,他們的線索會越來越多。

 大家的心情都不錯,每天上學都樂顛顛的,雪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也跟著心情不錯,她本來就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兒啊,更不要說,她高興還有別的原因。

 她有個大大大,大事件哦。

 爸爸答應,要帶她去上海!

 那可是上海。

 雪寶高興極了,天天在家掰著手指數日子呢。

 他們幼兒園雖然沒有甚麼寒暑假,但是卻是有年假,這個年假相當於寒假了,放的久了一點,畢竟也不能一年都不給孩子放點假,雖然是給家長解決問題,但是也不能太過分不是?

 反正這個時期這種廠辦幼兒園就是隨著領導的心情走了。

 等兩年正規下來,可就沒有這個事兒了。

 他們放假是一月中旬,直接放到二月中旬。

 雪寶天天去翻掛曆,這年頭各種各樣的掛曆很紅火的,容奶奶交代容家棟:“你這次去滬市,看看那邊有沒有甚麼好看的掛曆也買回來。”

 容家棟:“我是一月中旬去……新掛曆不是都用上了?”

 容奶奶:“讓你買你就買,哪兒那麼多廢話?大城市的掛曆肯定跟咱們不一樣。”

 容家棟:“這話也不能這麼說,各有特色啊。他們也未必比我們這邊的好看。”

 容奶奶翻白眼:“我不知道這個道理?重點在這兒嗎?你個做生意的都不曉得抓重點,重點是稀罕兩個字,你懂不懂啊。”

 容家棟:“……懂了。”

 他還被他老媽給訓了,不過說的還真是有點道理的。

 容家棟:“還有甚麼要買的嗎?”

 容奶奶:“也沒啥,你看著甚麼稀罕買甚麼吧,對了,你哪天走來著?”

 容家棟:“八號。”那個股票認購證是十號發行,他八號的火車,九號稍微休息一下,正好十號去銀行看一看。這個事兒他已經有點弄清楚了,就是有了這個股票認購證才可以認購新股。

 有人說這個不靠譜。

 但是同樣也有人說,這是一個機會。

 容家棟不是很懂這個,但是他自己覺得,這東西還成。

 要說懂吧,他其實不太懂,但是他就是覺得,國家剛開始搞這個不至於讓老百姓一下子就吃虧,如果那樣以後還怎麼搞?他不懂股市,但是懂怎麼從現實情況分析。

 而且如果真是一面倒的說好與不好,容家棟還要猶豫幾分,就是這種甚麼說法都有,他才更放心。

 他就賭,不會在政策的一開始讓他們老百姓吃虧。

 “我八號走,差不多十幾號回來吧,難得帶著雪寶出門,領她到處轉一轉,去外灘看一看,哦對,還有今年新建設的東方明珠,聽說是個大高樓。那可是必去的。”

 容奶奶立刻無語了,她死魚眼瞪著兒子,說:“你管八號叫月中啊?”

 容家棟:“媽,你這也太暴躁了,那八號也不算月初了啊。哦對了,你別忘了去雪寶的幼兒園幫她請假。”

 容奶奶:“曉得了。”

 雪寶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來聽見了,眨巴眨巴大眼睛,第二天就拉著奶奶去請假,生怕奶奶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她可是一定要跟爸爸出門的,她媽媽都沒有這個機會呢。

 陶麗華:那是年底了,廠子事兒多我請不下來假。

 小雪寶不知道,小雪寶就是覺得,爸爸只帶她一個人,所以她要好好表現,這段時間,真是堪稱天下第一乖。容爺爺每天在廠裡忙忙碌碌在家時間不多的人都好奇了:“雪寶,你怎麼這麼乖啊?”

 雪寶眼神兒飄忽,甜甜的笑,軟乎乎的說:“沒有為甚麼啊,我就是乖小孩兒啊。”

 容奶奶戳穿了小孫女兒,說:“因為雪寶想要跟爸爸一起出門。”

 雪寶立刻大聲:“就算是不出門,我也乖。”

 容爺爺容奶奶齊聲哈哈哈,容奶奶好奇的問:“雪寶,你們幼兒園的元旦晚會,家長可以參加嗎?”他們還想去看看小雪寶表演呢。他們家雪寶這麼可愛,得錄下來啊。

 雪寶一聽這個,伸出一根手指,嚴肅的搖頭,說:“不行哦,只有我們。”

 她抿著小嘴兒笑眯眯,說:“只有小朋友,我表演兩個節目,一個是拉二胡,一個跟甜寶小如他們大合唱。”

 “那你們唱甚麼呀?”

 雪寶:“春天在哪裡。”

 “哎呀這個歌兒好,雪寶你跟你們老師說說,咱家有錄影機,讓我們參加吧,給你們錄影。”

 雪寶笑了出來,嘴角還抿出了一個小小的梨渦兒,甜死人,她對著小手手,說:“咱家的錄影機,媽媽要借給林老師。”

 容奶奶:“啊?”

 雪寶翻花手兒,甜甜的說:“林老師說,要給我們把晚會拍下來。”

 她小小驚歎臉:“林老師跟奶奶想的一樣呢。”

 容奶奶:“……”

 煩人!

 雪寶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奶奶,說:“那那那,雪寶回來給你表演好不好?雖然奶奶不能去學校看,但是也能看到雪寶的表演,好不好?”

 容奶奶看她認真的小模樣兒,沒忍住,笑了出來,說了一個好。

 他們家的小雪寶啊,有甚麼不好的呢。

 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十二月也走到了尾聲。

 幼兒園的元旦晚會,是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中午舉辦,說是元旦晚會,但是元旦要放假的啊,孩子們提前一天,也是一九九一年的最後一天聚集在一起吃吃喝喝,小葵花班的東西更多一些,林秀婉領著講價小能手甜寶熟門熟路的去了批發市場,還找來了她哥做幫手拎東西。

 林山:別的不行,幹活兒沒問題。

 不過等他跟著妹妹去了市場眼看甜寶巴拉巴拉跟他妹妹兩個人配合著講價,他看的呲牙裂嘴。

 這個就……無語了。

 現在的小孩兒都這麼厲害了嗎?

 而林秀婉卻深深的感慨,這些小孩兒真是太能了,各人都有個人的特長,她這個當老師的最沒用,都跟著躺贏了。

 不過,不努力跟著躺贏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她買的東西都比別的班級便宜,現在搞年會,都是用班費,他們這時候的班費可不是收孩子們的,他們都是廠子裡撥下來的款子,然後分配給各個班級,一些小活動都是用這個錢。

 嗯,這就是上頭有個大家長的好處。

 不過這個錢到底是有數兒的,也就辦的普普通通,可是這又不包括小葵花班了,小葵花班可不是這樣的。他們班就一個字兒:富!

 花生瓜子兒糖塊兒還有橘子和蘋果,都買了不少,可不像別的班級按個數分,他們就很隨便了,想吃多少拿多少。誰讓們是真的有錢呢。

 小小年紀的,大家就體會到了有錢的好。

 小呂老師下班看到他們小葵花班買的東西,眼珠子差點凸出來,一把拽住林秀婉,說:“你們班怎麼回事兒?怎麼買這麼多?你貼錢了?”

 林秀婉:“當然沒。”

 小呂老師冷漠臉,指著他們買的東西,說:“那你們班這一年的班費還剩這麼多?”

 這算是這一年最後一個活動,基本上剩下的錢都花在這裡也是正常的。

 林秀婉:“嗯。”

 小呂立刻不相信,一張懷疑的臉幾乎要黏在林秀婉身上了,好半天,幽幽的說:“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說你對你們班孩子好我能理解,但是你自己倒貼錢是幹啥啊。小孩子又不懂,還能感謝你?你自己還有小家庭呢,你男人能樂意?你們夫妻不為了這事兒鬧矛盾啊。你說你圖甚麼。”

 這林秀婉表現這麼好,對比的她不像是好老師啊。

 所以小呂老師覺得自己得好好跟林秀婉談一談。

 這也別太表現自己啊。

 林秀婉笑了:“我真的沒有自己貼錢,我買的多,也是真的因為班費多。孩子們都知道的。”

 小呂還是不相信。

 林秀婉:“真的,我這是去批發市場買的。”

 小呂:“我也是去批發市場啊。”

 林秀婉:“那你買橘子多少錢?”

 小呂:“我……”

 林秀婉:“我比你的價錢低,一斤都便宜一毛錢了!”

 又掰扯了一下其他的東西,林秀婉的東西都比小呂老師他們班級買的便宜不少,別看單價差的不算多,但是量大啊。這麼一算,就差的蠻多了。

 小呂沒忍住講了髒話:“他孃的這都是去批發市場買,咋的還宰我?”

 她真是氣的不要不要的啊,怪不得林秀婉的班費有錢呢,原來是他們班買東西一直都比較便宜。這個事兒她倒是沒覺得林秀婉騙她,這人一說不就穿幫了?

 林秀婉:“你去買的不多,人家當你是散買的,根本不會給你最低價,你得表現出你是批發啊。批發和零售價格不一樣的。再說正好要過年了,我自家過年的東西也是在他們哪兒買的,這量自然就大,加上我們會講價……”

 結局,不用說了。

 小呂:“這真是氣死我了。”

 林秀婉拍了拍小呂的肩膀,說:“今年都買了就算了,明年實在不行,你可以跟我一起。我帶你混,我可會講價了。”她之所以敢說這個話,也是因為她知道小呂老師肯定不幹。

 她一直都自詡比林秀婉強,怎麼會讓自己跟著林秀婉混呢?這不可能的。

 果然哦。

 小呂老師說:“不用,特麼的,明年我堅決不吃這個虧!”

 她踩著沉重的步伐,憤憤然的走開。

 而林秀婉他們的小葵花班,小葵花班收穫了一個快樂又吃吃吃的美好元旦“晚會”哦。

 小朋友們每個都有自己的節目,雖然大家心裡都覺得有點小羞恥,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啊,自己表演的時候雖然羞恥,但是看別人的時候,還是超爽的哦。

 班級裡,此起彼伏的“再來一個”。

 哦,這都是叫別人哦。

 還有小雪寶哦,小雪寶還給大家加演了一個新疆舞哦。

 半點不會跳,但是小姑娘還蠻自信的呢,她覺得,她跟電視就學會啦!

 大家吃吃喝喝,熱熱鬧鬧,快活的不得了。

 吃不完的?

 吃不完的,小朋友們分一分帶回家啊。

 這可是他們花錢買的,必須物盡其用。

 容爺爺和容奶奶閒話家常,深深感慨:“咱家雪寶能遇到林秀婉這種老師,真是太幸運了。我這見過不少個老師,這有好的有人品次的。像是林秀婉這樣的,真是不多見啊。”

 “可不麼。”

 兩人說這話,看著元旦聚會玩了大半天,累的睡覺的雪寶,容奶奶扯下最後一張日曆,她將新掛曆找出來掛在牆上,掛曆是可愛的卡通小動物,一月份是小老鼠。

 明天,正式啟用新日曆。

 一九九一年,就這麼轟轟烈烈的過去了。

 外面的事兒天翻地覆,他們家裡也是天翻地覆,雖然還沒到農曆年,但是畢竟換掛曆了不是?

 容奶奶感觸良多啊!

 他們即將迎來一九九二。

 一九九二,他們家可要繼續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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