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兒說, 小別勝新婚。
這話擱容家棟夫妻這裡也一點都不假的,夫妻兩個早早的給小不點哄睡了,緊跟著趕緊回屋唱“快樂似神仙”……容家棟這兩次出門緊挨著, 他們夫妻可是好久沒“在一起”,直到半夜,才鳴金休兵。
容家棟躺在床上緩和了一會兒,起身順著窗簾兒給窗戶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微風吹來, 傳來外面下雨的聲音。
傍晚的時候就陰沉沉的氣壓低, 直到這個時候雨水才下來。悶熱的夏日夜晚因為下雨而涼爽不少,容家棟感覺自己精神不錯, 推推躺在身邊的媳婦兒, 說:“起來數錢?”
陶麗華剛才還蔫蔫兒的不想動, 一聽這話立刻就爬起來, 半點疲憊也沒有了:“行!”
沒有甚麼,比數錢更快樂了。
哦不, 也有。
嘿嘿。
夫妻兩個都盤腿兒坐在床上, 開始數錢, 容家棟帶了兩個旅行袋, 旅行袋上面放著衣服,下面都是錢。
陶麗華:“等一下, 我找個毯子,別直接在床上點錢, 這玩意兒也不乾淨。”
容家棟:“成, 還是我媳婦兒有章法。”
深更半夜, 午夜時分, 倆人發出桀桀桀桀的笑容, 開始了人生最快樂的第二件事兒——數錢。
陶麗華拿出家裡的賬本,說:“咱們這次,賺的好像蠻多。”
容家棟:“那是當然,我來回折騰,賺的少了我才不幹。”點錢是個大工程,夫妻兩個足足點了一個多小時,反覆點了兩三遍,才確認下來,陶麗華抓著錢的手哆哆嗦嗦:“我們賺這麼多錢啊……”
她激動的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容家棟則是嘿個不停,得意的炫耀:“這算啥,你男人以後還能賺更多的錢,保準讓你過上好日子。”
陶麗華臉色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剛才運動的關係還是現在數錢的關係,總之紅成了富士蘋果。
她眼睛發亮,說:“這次桃酥的差價是……”
容家棟看著本子,說:“一共是十萬零四千塊錢。”
陶麗華按住了自己的心口窩,她怕自己的心跳出來。
“那、那山貨……”
容家棟又看了一眼:“一共是七萬八。”
陶麗華輕輕的靠在床頭,說:“不行不行,太多了,我得緩一緩。”
容家棟自己也激動啊,他以前真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掙這麼多錢,雖說他在車隊也偷偷摸摸的倒騰一些小東西掙錢。但是他們車子全都有貨,而且只要裝貨,車廂就要上鎖,所以他們能帶的東西只能放在駕駛室裡,這麼點地方,再放又能放多少。一般貨車倆司機,地方還是一人一半兒呢。
所以容家棟也真是沒想到這麼掙錢。
他說:“咱家這下子是發了啊。”
陶麗華用力點頭,不過很快的,她就小聲說:“你給他們二百五百,是不是有點少了?”
這個事兒她是知道的。
當時覺得給的不少,但是現在看到自家的收成,真是說不出不少的話了。
容家棟低聲:“不能給多了,我們給的越多,也不穩妥。畢竟,只有我們賺得多,才會給的多。你給個一兩千看看,他們保準猜測我們收入是萬以上了。因為只有收入高了,才會多給他們。二百塊錢是不多不少很合適的一個數兒。咱家還是別出這個頭。發財也得悄悄的。”
陶麗華趕緊點頭:“你說得對。”
她拽過本子,輕輕的計算了一下:“咱家現在有……二十五萬零兩千塊。”
陶麗華星星眼看著容家棟,她男人怎麼這麼厲害啊,長得好人又好還會掙錢,天底下找不到第二個比他還棒的男人了,陶麗華崇拜的看著自家男人,低聲:“我上輩子一定是個大善人,這輩子才能遇見你這麼好這麼棒的男人。”
容家棟得意一笑,說:“那是當然了,我這樣的可是天下少有的。不過我也很幸運,我媳婦兒也很好啊。”
夫妻兩個互相吹捧,都是一臉的真誠。
陶麗華靠在容家棟的懷裡,低聲說:“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容家棟:“以後會更多的。”
倆人深更半夜的數錢,數的精神百倍,一點也不困。
陶麗華輕聲:“家棟,這錢,咱們明天去給存上?”
這麼多錢放在家裡,陶麗華覺得自己要擔心死了。
以前不習慣去銀行,但是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銀行的好了。
只不過吧,容家棟倒是搖頭,拒絕了,他說:“不存。”
陶麗華驚訝的看他,問:“為甚麼啊?這錢放在家裡,多不安全啊!”
容家棟安撫的拍一拍媳婦兒的手,說:“現在去存,也不好啊。你想,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們突然去存這麼多錢,一旦被人曉得,不就知道是我們這趟的收入?這錢太多了,容易被人注意的,倒是不如先放在家裡,等以後再去存。”
陶麗華點頭,不過她低聲:“你說的也對,不過咱家這怎麼放啊。這錢可不少。”
容家棟笑了:“你還藏在大衣櫃下面那個隔板裡,以前咱們不就是藏哪兒?”
陶麗華:“可是現在錢多了啊,怕是放不下。”
容家棟想了想,得意的笑了,說:“你放在那個矮櫃裡,直接鋪著放一層或者兩層,然後我找個大小一樣的隔板直接放進去,再做一個底兒,這樣誰能發現?”
陶麗華:“這樣也行。”
夫妻兩個為了把錢藏在哪兒,真是操碎了心。
容家棟:“你給咱爸拿兩千塊錢。”
陶麗華:“不多給?”
容家棟睨她:“你給,他們也得要啊。”
陶麗華想了想公婆的為人,點頭:“那倒也是。”
他們夫妻除了七萬塊錢的存摺,還有十八萬的現金,現在一般人家可不會有二十五萬這麼多。陶麗華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簡直富裕死了。
不過,她捏著丈夫的胳膊說:“財不露富,你出去可別顯擺啊。”
容家棟:“放心。”
倆人數錢數的特別有精神,也不困,眼睛都跟燈泡似的。陶麗華說:“要不說,都說個體戶掙錢呢。你看看這個,還真是賺錢的嚇人。”
容家棟點頭,說:“可不是嗎。”
他這閒暇下來了,倒是也有心思跟媳婦兒說話了,他低聲唸叨:“這次我們出去,路上遇到劫道兒的了。”
陶麗華一下子就盯住了他:“怎麼回事兒?受傷沒!”
容家棟趕緊按住她的手,說:“你擔心啥,剛才不都檢查過了?”
陶麗華臉色一紅,說:“你給我正經點!”
容家棟:“好好好,你聽我說……”
他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接著得意的很:“我厲害吧?我當時立刻就察覺不對勁兒了,可比林山機靈多了。”
陶麗華一點也沒笑,滿臉都是擔心,容家棟看她這樣,趕緊補充說:“我們回來第一時間就報案了,那頭兒會查的,像是我們這次跑就沒遇到那些人,估摸著是被抓了。”
陶麗華兇巴巴:“那我也擔心!”
她眉毛皺的緊緊地,說:“你也不是隻跑這一個地方,我就說這做長途司機不安全……”
容家棟當然曉得,他拉著媳婦兒人的手,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別擔心,我也想過了,做司機這個真的不能長久幹。但是也不急在一時。我們廠子也沒有那麼多遠距離的活兒,跑近道兒沒啥不安全的。這段日子我也得琢磨琢磨,自己能幹點啥,騎驢找馬,先湊合著。”
陶麗華想了想,點頭:“你知道就好。”
容家棟笑:“其實做司機挺好的,不然我哪有這樣的機會……”
陶麗華倒是冷靜,她說:“你能掙錢是因為你臉皮厚,腦子轉得快,跟會不會開車有啥關係。就算不是個司機,有些買賣能幹還是可以乾的。”
容家棟:“可是我做司機往外地跑,有時候也省錢啊。你看隨身聽不就是?”
停頓一下,他捏著媳婦兒說:“再說,你說誰臉皮厚?啊,你就這麼說你男人啊,嗯?”
他膈肌陶麗華,引得她哈哈笑,深更半夜的,她也怕人聽了不好,使勁兒捂著嘴:“你別逗我笑啊……我就那麼一說,你可住手呀。”
容家棟終於停手,也笑了,捏了一把他媳婦兒的臉,說:“但是我答應你,我找到退路就撤。”
雖說現在找個正式的工作不容易,但是也不是不能琢磨的不是?
陶麗華總算是多雲轉晴,柔聲說:“我也是希望你好好的。”
容家棟:“我知道。”
夫妻兩個,亮了一宿的燈,大清早才睡著,不過這又有甚麼關係呢?
周天嘛,總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
一大清早,容爺爺容奶奶就醒了,老年人覺少,不過老兩口也沒叫人,這誰不是打年輕的時候過來的?也懂的,容奶奶每個周天不鍛鍊的,她小聲跟容爺爺嘀咕:“我瞅著不到中午不能起。”
容爺爺:“你咋還盯著兒子的那事兒?”
容奶奶錘他兩下,說:“這話讓你說的,我就隨口一句,你看你!”
她去廚房下麵條,突然想起一茬兒,問:“昨天是大強買的菜吧?”
容爺爺點頭:“嗯。”
容奶奶:“咋不給他錢?”
容爺爺深深的看了老伴兒一眼,說:“幹啥給他錢?一家人不必算的那麼清,他們一家三口也不是以前了,現在雙職工,能差到哪兒?再說,他們夫妻孝敬一下我們有甚麼錯?這麼多年他們可沒少吃我們的。”
容奶奶想一想,老伴兒說的還真有道理。
她說:“那倒也是。”
容爺爺意味深長:“有些事兒不能讓他變成理所當然。”
容奶奶點頭,豎起大拇指:“還是老頭子你說得對。”
容爺爺微笑:“那可不。”
容奶奶把麵條出鍋,沒忍住湊到容爺爺的身邊低聲問:“你說家棟那邊能掙多少錢?”老太太也好奇的緊。
容爺爺搖頭:“不曉得,進貨的時候太亂了,這個價那個價都不一樣的,這一家那一家的也不少,比較亂。我開始還記著,後來就記不住了。不過這小子應該門清兒的,你看他讀書不咋地,但是算賬倒是快,我還沒反應,他賬就算好了給錢了。”
要知道,容爺爺原來的工作也會經手一些這個,可不是完全不算賬的人,這都算不過他兒子,這才讓他挺感慨的。
容奶奶問:“那桃酥呢。”
容爺爺:“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們過去的時候只裝車,那兩個毛子搞了火車皮往莫斯科走的,一過去他們就上車啟程了。我們主要是為了收山貨,不然還能提前兩天回來。”
容奶奶得意,說:“我這兒子像我,精明。”
容爺爺睨她一眼,說:“這話讓你說的,分明是像我。”
“像我!”
“像我!”
倆人倒是爭論起來了,完全忘了早些年,他們爭論的重點是,小兔崽子是多像對方,爭了一會兒,容奶奶似乎想到了甚麼,笑著說:“要不說,男人就得早點結婚呢。你看他以前,招貓逗狗的。但是你看現在,真真兒像個樣兒了,這有了家,有了媳婦兒孩子,自己就知道努力了。不像是以前,拿到錢第一時間就花了。現在都會掙錢了。”
她心滿意足:“這個兒媳婦兒真是不錯。”
容爺爺呵呵:“你當初還看不上人家。”
容奶奶不服氣,說:“那你也沒怎麼看上啊,不知道是誰說這個兒媳婦兒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容爺爺老臉通紅,隨即辯駁:“我就是說一說,又沒阻攔。”
容奶奶:“我是阻攔了不同意的,但是兒子也沒聽我的意見啊,死犟的。”
老兩口原來確實看不上陶麗華,主要是陶麗華家前頭有三個姐姐,這名聲在外真的不太好了,誰不知道他家想靠著賣女兒掙錢。他們難免有些偏見。但是實際來往起來,他們可是挺喜歡這個兒媳婦兒的。
她脾氣好,人也不拔尖兒,好學也勤快。
真真兒是讓家裡耽誤了,不然這姑娘絕對是十全十美的。
容爺爺笑了,說:“得,咱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今天嘉惠加班,他們不過來了,咱倆一起出去轉轉?”
容奶奶:“外面下雨。”
容爺爺:“我知道啊,雨中散步,不好嗎?那許文強和馮程程下雪還一起撐傘溜達呢。”
容奶奶噗了一聲笑出來:“你真能比個人,竟整這洋事兒。再說,人家那叫散步,你這叫溜達,一聽就不行。”
容爺爺吹鬍子瞪眼:“咱東北人,就是溜達咋了。”
“嘖。”
“嘿,你這老太婆,你去不去啊?”
容奶奶:“去去去。”
倆人又笑。
容爺爺和容奶奶說好了,正要出門,就聽到敲門聲,容奶奶一開門,就看到兩隻小豆丁,是孔甜甜和蘇萌,蘇萌抱著大紙包,兩個小孩兒乖巧的問好。
容奶奶笑:“你們這麼早啊。”
孔甜甜:“對呀,我們來找雪寶,雪寶起來了嗎?”
容奶奶搖頭:“還沒,你倆進來,我去看看雪寶。”
一推門,就看雪寶已經坐起來了,小姑娘揉著葡萄眼,奶聲奶氣:“奶奶。”
容奶奶:“你看看誰來了?”
雪寶探頭一看,立刻咧著小嘴兒笑:“甜寶萌寶。”
她頂著一頭小雞窩頭就要爬下來,容奶奶:“等一下,奶奶抱你。”
甜寶探頭說:“雪寶,不著急啊,今天下雨了,我們不能去練習了。”
昨天雪寶先走了,他們走的晚一點,那個時候天氣陰沉沉的厲害,大家都商量好了,如果今早下雨,今天的排練就取消。所以一大早,甜寶和萌寶就趕緊過來了。
雪寶一聽不能排練,說:“下雨了呀?”
呆呆的,不曉得怎麼辦了。
甜寶:“對哦。”
雪寶這是已經下了床,肉呼呼的小女娃兒趿拉拖鞋來到窗前,看到外面稀里嘩啦,她糯唧唧的:“還挺大的呀。”
“是呀。”
雪寶:“噯。”
小姑娘撓撓頭,說:“那,怎麼辦呀。”
甜寶和萌寶都笑了:“不怎麼辦啊,我們在你家玩一會兒好不好?”
雪寶立刻:“好。”
她露出甜甜的笑容,說:“你們在最好啦。”
容奶奶:“奶奶給你臥一個荷包蛋,你吃完了跟小夥伴玩兒,好不好?”
雪寶軟乎乎:“好。”
早上的小雪寶,軟乎乎的像是小棉花糖,說甚麼都是好,乖巧的不得了。
別看容奶奶在小區裡兇巴巴的,但是對小孩子還是不錯的,鄰里鄰居的,她給三個女娃娃一人臥了一個荷包蛋,又拿出來一袋桃酥,說:“加到荷包蛋裡吃。”
雪寶點頭:“好~”
孔甜甜和蘇萌看著這個吃法,都感覺到了時代的氣息,許多年以後,年輕人可沒有這麼吃的,但是那個時候家裡長輩還是會這麼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國都這樣,但是他們北方九十年代,倒是滿習慣這樣吃早飯的,臥一個荷包蛋裡面加上桃酥或者餅乾。
真是滿滿的時代感。
容奶奶笑了:“我跟你爺爺出去遛個彎兒順便買點菜,你們在家行嗎?”
雪寶正捧著碗吃飯,點頭:“行的。”
容奶奶:“你爸媽在屋裡睡覺,你們別鬧,好不好?”
“好。”
“外面下雨,不許出去踩水淋雨,曉不曉得?”
雪寶點頭,乖乖巧巧的答應了。
雪寶是小嘴兒叭叭的,你跟她說甚麼,她都回答的會很好聽,但是聽沒聽進去,容奶奶還真是拿不準了。不過家裡有大人,她們就算是鬧妖兒也鬧不到哪兒去。
老兩口手挽手穿著雨衣撐著傘出門。
孔甜甜和蘇萌:“他們感情真好啊。”
不過在想一想,一點也不奇怪,容家老兩口小兩口,夫妻感情都很好,所以雪寶一直都是一個很熱情單純的小女娃兒。都說家庭環境是很影響小孩子。這麼看來一點也沒錯啊,在滿滿都是□□裡成長,小孩子的性格就會特別好,樂觀又開朗。
雪寶就很明顯啦。
三個小丫頭吃飯飯,嗯,吃過早飯來的,但是感覺肚子還能在撐一撐。
是的,小孩子的肚子就是個鬆緊肚兒。
他們三個吃飯呢,老兩口下了樓,剛出樓道就看到幾個小女孩兒穿著小雨衣雨鞋過來,容奶奶一下子就看到自己老對手的孫女兒了:“小如,你咋來了?”
姜如凝:“容奶奶,我們來找雪寶,萌寶要送雪寶禮物,我們來見識一下。”
容奶奶:“……”
這些小孩兒,還挺好事兒的啊。
她說:“你們上去吧,都在我家呢。”
“好。”
老的小的分別,容爺爺笑著說:“咱家今天可熱鬧。”
小孩子們一起上了樓,敲門噠噠噠:“雪寶,容雪寶。”
七個小女孩兒,聚集。
這可是他們小葵花七個小女孩兒第一次集結,雪寶也是第一次招待小朋友,高興的團團轉,說:“我我我、我給你們泡茶。”平時家裡來客人,爺爺奶奶都是要泡茶的。
崔雨趕緊攔住雪寶,說:“別別別,我們又不是大人,不要啦,我們是來找雪寶玩兒的啊。”
姜如凝:“蘇萌,你不是要送禮物?”
她還真是想見識一下國內首屈一指的設計師是個甚麼水平呢。
蘇萌:“在這裡啊。”
蘇萌進門的時候就抱了一個紙包,這時她也給拿出來了,深吸一口氣,說:“親愛的小女孩兒們,見證奇蹟的時候來啦。”
她站在電視前頭,其他六個小女孩兒排排坐,眼看著這人拿著袋子,鄭重的交給雪寶,說:“這是我提前送給雪寶的生日禮物,現在由雪寶來拆開。”
雪寶眨眨眼,輕輕咬了一下粉嘟嘟的唇,隨即認真的解開的紙包上的鍛帶,她輕輕按著自己的心口窩兒,說:“我心跳的好快哦。”
不愧是母女呢,有時候小習慣都是一樣的。
陶麗華看到錢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呢。
小雪寶看到的不是錢,但是她收到生日禮物,也是好緊張的,她把鍛帶抽掉,開啟了紙袋子,一愣,好半天,突然間就尖叫一聲:“啊!!!”
小姑娘一下子蹦了起來,啊啊啊的尖叫個不停,說:“花仙子花仙子,這是花仙子的裙子。”
蘇萌笑了,快樂點頭,看著小雪寶這麼高興,她也覺得自己沒有白忙活。
她驕傲的叉腰,說:“好不好看。”
雪寶用力點頭:“好看,好看的。”
她原地轉圈圈,說:“真的好好看哦。”
這個禮物,也太棒了吧,雪寶從來沒看過這麼好看的小裙子,她激動的問:“萌寶,你要送給我,真的真的要送給我嗎?”
蘇萌點頭:“對啊,就是要送給你的。”
雖然這個完全不是她的原創設計,但是卻比原創設計更會讓小雪寶高興一萬倍,這是她最喜歡的花仙子同款呢。雪寶激動的尖叫聲把容家棟夫妻吵醒。
陶麗華套上衣服出來,這一看,呦吼,他家變成小孩兒窩了。
大家齊刷刷叫:“雪寶媽媽好。”
雪寶也跟著叫。
陶麗華笑:“你們也好。”
她上前戳了一下自家小閨女的額頭,說:“你怎麼也叫雪寶媽媽好,你是誰啊?”
雪寶呆呆拍頭,說:“對哦,我為甚麼要跟大家一起叫,我就是雪寶,這是我媽媽,嘻嘻。”
她嘟了嘟小嘴兒,立刻說:“肯定是因為我太高興啦。”
她高高的舉起手裡的連衣裙,說:“媽媽,你看,這是萌寶送我的生日禮物,給我的,是給我的!”
雪寶眼睛簡直是晶晶亮,格外的興奮。
陶麗華驚訝的看著蘇萌,蘇萌立刻說:“我媽媽知道的,這是我媽媽幫我找料子,我自己做的。”
陶麗華這下子更驚訝了,她低頭看這個連衣裙的做工,再看蘇萌:“萌寶,你也太厲害了吧?”
蘇萌驕傲的笑,說:“這都是小事兒啦。”
這可不是小事兒,最起碼陶麗華看得出來不是小事兒,雖然是跟花仙子一樣,但是小雪寶是個矮墩墩的小女娃兒,可不是一個苗條的小少女,但是看的出來,這條裙子樣子一模一樣,但是有些小細節,卻又做了貼心的調整。
而且吧,就算是不做調整,能做出跟花仙子一模一樣的衣服,也是很了不得了。
至於說陶麗華為啥沒懷疑不是蘇萌做的……那倒是因為蘇萌有過“前科”了,她之前捱揍那次給她媽媽做的連衣裙,現在好些個愛美的女同志都一人一條同款呢。
田杏也靠著幫大家做裙子賺了一筆外快,陶麗華還過去幫過忙呢。
那是真真兒知道,當初那個裙子就是蘇萌自己搞出來的。田杏不過是收尾。
雪寶蹦蹦跳:“我要試一試。”
陶麗華笑:“好,來,媽媽給你換。”
陶麗華抱著女兒回房間,很快的給她換上了裙子,不得不說,正好,真的不多不少的,正適合她。
這個時候陶麗華覺得自家的小崽崽果然很適合這種小公主裙子,因為她就跟花仙子一樣,是一頭小卷毛兒啊,雖然不是金燦燦的髮色,但是小卷毛是一樣的。
陶麗華找了找,在女兒的小寶藏裡找到一個深藍色髮夾。
她驚訝:“雪寶,這是哪兒來的啊?”這不是她買的。
雪寶:“我們做的呀,不是跟媽媽說過嗎?”
他們雖然賣了好多,但是每個人也都分過一個的呀。女娃娃可以自己留著戴,男孩子可以送給媽媽。不過雪寶有兩個,因為甜寶的那個也送給她了,這樣她就有一個粉色和一個深藍色。
陶麗華更驚訝了:“你們的頭花做的這麼好?”
雪寶:“是呀。”
她得意洋洋,他們就是這麼厲害的呀。
小姑娘開開心心,說:“媽媽,這個配我的小裙子。”
雖然花仙子的裙子是大紅色,但是領子是帶著白色的荷葉邊,還有深藍色的領結,她的髮夾和領結是同樣的顏色料子,饒是小小年紀也曉得這樣很相配的。
雪寶帶上了深藍色的髮夾,穿好了小裙子閃亮登場。
她黑葡萄眼亮晶晶,滿滿都是喜悅,小女孩兒輕輕搖晃自己的小裙子,說:“好不好看?”
她睫毛忽閃,奶聲奶氣的問:“我像不像是花仙子?”
“像!特別像!”
“雪寶真好看。”
“可愛一百分。”
大家紛紛表揚,雪寶羞澀的小臉兒紅撲撲,不過很快的似乎又覺得自己沒有甚麼可害羞的,又驕傲的挺起了小胸脯兒,軟乎乎的說:“雪寶最美。”
自己表揚自己呢。
大家都笑了起來,崔雨:“怪不得要提前送呢,要是真的等國慶節再送,雪寶穿不了幾天就天冷了。”
他們十月末左右就完全不能穿裙子了,現在提前送了,果然可以多穿一段日子的。
雪寶歪頭,高興:“萌寶,你好聰明哦。”
蘇萌微笑,“一般啦。”
雪寶:“萌寶不用謙虛,你就是最棒!”
雪寶覺得自己今天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她穿著小裙子,都不捨得坐下來了,就怕給小裙子弄皺了,揹著小手兒在客廳裡晃來晃去。
姜如凝笑著說:“雪寶,我們一起唱歌吧?”
雪寶:“好呀,我們唱數鴨子。”
她最近還在練習數鴨子呢。
“好呀。”
小孩子們很快就熱絡起來,陶麗華去廚房洗了葡萄端到客廳茶几上,這才回房間。容家棟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看到她進來,問:“小崽崽們鬧甚麼呢?”
陶麗華:“萌寶送了一條花仙子裙子給雪寶。”
容家棟挑眉,嘿嘿一笑,說:“呦,這小丫頭行啊,田杏做衣服行,萌寶也有天分。這遺傳吧,有時候你不相信都不行。”
陶麗華點頭,她靠近床,低頭看他:“你不起來啊?”
容家棟癱在床上攤煎餅,感慨說:“本來想多睡一會兒的,但是讓咱家小崽子這麼一叫喚,我是一點也睡不著了。”
陶麗華噗嗤一聲笑出來,說:“好啦,起來了。”
容家棟嗯了一聲,終於坐了起來,他擼了一把頭,說:“艾瑪,沒睡好。”
陶麗華:“誰讓你晚上不早點睡。”
容家棟睨她:“你自己不是也睡得少?”
陶麗華淡定:“是呀,但是我睡一點就夠了,現在精神頭很好啊。”她又說:“趕緊把衣服穿好,我拉窗簾了。”
容家棟:“拉吧拉吧。”
他問:“雨大不?”
陶麗華:“挺大的。”
她自己也有點惆悵,說:“我本來還答應雪寶,你回來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去公園的,但是現在看來是去不成了。”她看著窗外的雨,感慨:“不過啊,我就算是決定了今天去,你閨女也不一定有空的,你閨女現在可是大忙人呢。”
容家棟樂不可支,說:“那是我閨女討人喜歡,你看小朋友們都很喜歡她。”
說起這個,陶麗華點頭贊成,她說:“你閨女人緣兒還真是好。”
陶麗華不是那種人緣兒很好的人,這一點,雪寶是很像爸爸容家棟了,社交小能手呢。
她倚在窗臺上,說:“哎,家棟,你覺得我是不是也該學點甚麼啊?你看啊,你忙著掙錢,媽忙著秧歌隊表演,爸偶爾回去伴奏,就連雪寶都有自己的事情,咱們一家子哦,好像就我時間最多。”
她說:“你看我要不要學點甚麼?”
容家棟問:“你想學會甚麼?”
陶麗華也不知道,眼神有點迷茫,她不知道啊。
容家棟:“如果你……”
他話還沒說完,陶麗華突然就說:“我想學點功夫。”
容家棟:“噗!”
他噴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媳婦兒,忍俊不禁:“你你你……哈哈哈哈哈。”
他這一笑,倒是給陶麗華笑的不好意思了。
陶麗華衝到他身邊,伸手捶人,說:“你笑甚麼啊!你是不是笑話我看不起我啊。”
她怒目相向了,容家棟笑倒在床上,捶著床哈哈哈個不停,說:“沒,我沒……”
雖然這樣說,但是好沒有說服力啊。
陶麗華不服氣了,薅著她男人,低聲:“你笑甚麼啊。”
容家棟笑夠了,反手抓住她,用力一拽倆人就躺下了,容家棟又笑:“你看你這點力氣,還學那個?”
陶麗華立刻說:“那我學了不就能打過你了。”
容家棟故意拿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你學功夫是為了打我?我可太傷心了,我對你多好啊。”
他唱作俱佳的。
陶麗華戳他一下,說:“你少來哦。”
她自己也沒忍住,輕聲笑了一下,說:“我就是想到家裡有這麼多錢,就覺得好擔心……”
敢情兒,陶麗華突然提起想學功夫還是為了保護家裡的錢。
容家棟一愣,隨即笑的更大聲,比剛才還過分。
陶麗華臉紅的錘他:“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
容家棟都要笑瘋了,笑的氣喘吁吁,不過還是說:“行,學,咱學!”
陶麗華哼了一聲,說:“我不學了,你這分明是笑話我。”
還當她看不出來?
她不樂意的白了容家棟一眼。
容家棟拉住媳婦兒,說:“別生氣啊啊,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笑話你。不過我沒有別的意思的。你要是想學,我是贊同的。不管是甚麼,多學點東西總是不差的,指不定甚麼時候就用上了。”
陶麗華盯著容家棟看,想看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容家棟還真是挺認真的,他說:“我明兒就給你打聽一下,哪裡能學。我媳婦兒想學東西,我這當丈夫的可不能做那攔路虎。”
雖然他心裡覺得陶麗華為了家裡一點錢就嚇成這樣,恨不能立刻去學點功夫很好笑,但是卻也覺得學也沒啥壞處,他媳婦兒這麼好看,多學一點也能保護自己。
他拉著媳婦兒,說:“咱可說好了,你就算是學了功夫,也別到處見義勇為哈,你還有丈夫孩子呢。”
陶麗華這時也笑了出來,說:“你說甚麼呢。我是那種大公無私的人嗎?”
容家棟:“那就行,你心裡有數兒,我就幫你打聽一下。”
容家棟這認真起來,陶麗華還有點不知所措了,她說:“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教這個的,如果沒有……”
“咱們還是先打聽一下,如果實在沒有,再想別的辦法。畢竟如果真沒有,我也變不出來一個,但是咱們先打聽著。”
陶麗華:“嗯。”
夫妻兩個商量好了,陶麗華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心裡隱約又有點高興,她說:“家棟,我覺得真開心。”
容家棟挑眉。
陶麗華:“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這麼開心,但是就是很開心。”
容家棟笑了,說:“這還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因為我啊,我這麼好的男人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哦。”
陶麗華被這人的厚臉皮震驚了,她捏捏他的臉,說:“你可真是夠了。”
容家棟:“嘿嘿。”
小孩子們在客廳玩兒,他們夫妻雖然不睡了,但是也不著急起來出去,小孩子們還覺得他們多餘咧。夫妻兩個躺在床上,難得下雨天這麼舒服,夫妻兩個都閉目養神。
大概是不說話了,倒是聽能到客廳裡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大家唱著小鴨子,他們家小雪寶的聲音最明顯啦。
小雪寶唱的超大聲,開心的小臉兒紅撲撲,她問:“小如,我們表演節目,我能表演花仙子嗎?”
雖然她很喜歡小蜜蜂,但是又覺得花仙子才是最好看。
雪寶穿著小裙子扭呀扭,期待的看著小如。
姜如凝想了想,說:“行呀,你可以表演花仙子的,不過你想哦,表演要十一呀,還有很久,那麼久,你的小裙裙就不新了,說不定那個時候你又喜歡別的了……”
雪寶:“我不會喜歡別的,我最喜歡花仙子。”
……當年的舒克,你也是這麼說的。
“行,反正聽你的,你想表演花仙子就演花仙子,你想演小蜜蜂就演小蜜蜂,反正我們森林小動物很多。”
雪寶甜甜的笑,不過小姑娘這個時候自己又反悔了,她說:“那我還是做小蜜蜂吧。”
“為甚麼啊?”幾個小夥伴都有些好奇。
雪寶輕聲:“因為是森林小動物慶祝國慶節呀,花仙子不是森林裡的小動物。”
她說:“我不能搞特殊噠。”
這個可愛的樣子引得姜如凝抱著她揉臉:“你怎麼這麼好玩兒啊。”
雪寶:“啊,放過我!”
“不放不放!”
小孩子們立刻你追我趕起來,嘰哇亂叫,甚麼小聲點?不存在的。
小孩子們活潑極啦。
大家正玩著,就聽到鞭炮的聲音噼裡啪啦,雪寶停下腳步,好奇的爬到視窗看,說:“誰家放鞭炮啊。”
孔甜甜:“估計是結婚。”
崔雨搖頭:“不是,是開業,正門那邊開了一家彩票站,今天開門。”
雪寶:“哇哦,彩票站啊。”
緊跟著,又問:“彩票站是甚麼?”
眾人倒絕。
敢情兒她根本不懂啊。
孔甜甜:“就是花錢買一張彩票,然後如果開出來的號碼跟你一樣就能給你錢,如果不一樣,你的錢就白花了。”
雪寶:“哇哦,那給多少錢?”
大家都笑:“大獎當然很多啦,但是不中獎才是大多數。”
雪寶:“哦。”
她好奇的看著窗外,說:“我想中大獎。”
一干小朋友默默點頭,誰不想啊。
無數次琢磨過中了得獎怎麼花,都分配好啦。
“如果雨停了,我們就去看熱鬧。”
只不過,雨好大啊,他們小孩子肯定不能去湊熱鬧了。
雪寶趴在窗臺上,說:“大雨嘩嘩下,北京來電話,叫我去當兵,我還沒長大。”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