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纓知道陳皇后打的甚麼主意,為了讓陳皇后這段日子消停一些,她此時倒也樂意假意應承。
只是她實在對陳越並沒有甚麼意思,就算是為了逢場作戲,允她做了自己的駙馬,也只能是給一個名分。
陳越對宋纓十分好奇,他從來沒有見過就算是不笑也依舊那麼好看的姑娘,宋纓光是坐在那裡,就好像奪走了自己的所有目光,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是一個傻子,不知道甚麼是喜歡,卻喜歡看宋纓,希望她也看著自己。
特別是和宋纓雙目相撞時,陳越都忍不住開心得笑出聲來,陳皇后礙於宋纓在,也不好嚴厲出聲管教,這更加貽笑大方,顯得陳家沒有禮數。
“纓兒,你覺著越兒如何,相貌可滿意?”陳皇后也坐不住了,直接不管不顧問了宋纓,若是宋纓不喜歡陳越,不願意嫁給陳家的人,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到時候所有的事情還得從頭謀劃。
“兒臣覺得越公子。”宋纓的聲音清脆透徹,“極好。”
因為極好兩個字,陳越的眼睛都快彎成一條縫了,他又偷偷摸摸的拿了一塊糕點,卻放到了自己的袖子裡,然後就撐著手,歪頭看著宋纓。
宋纓淡定的捧起一盞茶,輕抿了一口,對陳皇后說:“一切全憑母后安排。”
宋纓的意思,便是應下了,這相看也算是成功了,陳皇后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連帶著宋纓說了三個好字,連帶著對陳越也少了幾分怪責。
宋纓不喜陳皇后,雖答應了這門親事,卻不願意多待,只喝了幾口熱茶,連擺在面前的糕點都沒有吃便起身要離開。
陳越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宋纓突然走了,他就突然著急起來,看看陳皇后,又看看身後的侍衛,最終還是壯著膽子追了出去。
陳皇后沒有讓侍衛阻止陳越,他的用處只是讓宋纓答應這門親事而已,之後只要平安無事的尚公主,其餘便沒有他的事了。
倒也不是陳皇后心狠,若不是她膝下無子,也不必這般工於算計,誰叫周成帝自從那個賤人死後,就再也沒有寵幸過後宮任何一個妃子,而她也只有皇后的虛銜。
宋纓出了鳳霞宮,卻沒想到陳越追了出來,他不懂宮裡的禮儀規矩,橫衝直撞的差點就要碰到宋纓,還是吉祥趕忙上前攔著,才把他隔開。
“哎呦,越公子,您小心著點。”吉祥揉著自己發疼的胸膛,吃痛的喊道,卻把他攔在了離宋纓好幾步遠的距離之外。
雖然宋纓答應了和陳家的聯姻,但是吉祥跟在她身邊那麼久,心裡還是覺得一個傻子配不上尊貴的長公主殿下。
宋纓轉過身,眼底有疑惑:“越公子,尋本宮有何事?”
“那個,公主殿下,越兒剛才看你在殿內只喝茶,卻沒有吃東西,皇后姑母這裡的糕點真的很好吃,你真的要試試!”陳越興奮的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了糕點,可是原本精緻的糕點因為他跑得太快,都被擠得都有些碎了。
陳越雙手捧著糕點,有些失落的低下頭,眼淚差點就要奪眶而出,他委屈巴巴的看向宋纓。
那一襲紫衣亭亭玉立,看向陳越的眼神沒有絲毫嫌棄,宋纓伸出玉手接過他手裡的碎糕點,禮貌道謝:“多謝,本宮會試試的。”
吉祥見宋纓理會了嘰嘰喳喳的陳越,也只能退下,那糕點黏糊糊的,都弄髒了長公主的手,也不知道長公主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會理會一個傻子。
陳越笑得像個孩子,差點就要歡快的跳起來,直拍起手來。
回到鳳霞宮,陳皇后與陳越說了他和宋纓的婚事,不奢望他能聽懂,大抵是他暫時不能離宮回陳家,得一直等到和宋纓完婚。
陳越不懂得成婚是甚麼意思,但是經過陳皇后的解釋,他知道這可以和那個紫衣的姑娘待在一起,所以他十分欣然的接受了。
陳皇后看到他身上都是糕點碎,手也黏糊糊的,就叫方姑姑帶他下去清洗了。
眼下只需要等待,等她開始籌辦宋纓和陳越的婚事,到時候宋纓成為了陳家的兒媳,跟陳家有了扯不清的關係,無論周成帝何時駕崩,陳家的地位都不會改變。
陳皇后眼下信誓旦旦,她私底下問過太醫,說是周成帝還能撐一段時間,只要在他駕崩之前辦好這件事便成了。
陳皇后不但對周成帝沒有感情,甚至還希望他早日下地獄。
自從這日後,宮內就開始流傳長公主即將下嫁於陳家那個傻子公子的傳言了,陳皇后並沒有刻意散播,這反而是宋纓一手促成的。
陳皇后即刻便出來坐實了謠言,更是宣佈要親手操辦長公主的婚事。
這件事越多人知道越好,陳家樹大招風,也是時候需要一把火了。
王秀和曹福自然也聽到了風聲,開始議論起這件事。
要說這長公主的長夜宮和未央宮的距離並不算遠,王秀甚至現在還做著能去長夜宮伺候的大夢,曹福則只想能待個有人氣的地兒,別像是未央宮這樣死氣沉沉的便好。
他二人密謀的事情,已經和鳳霞宮的領事太監那邊敲定好了,只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長樂騙出去就行了。
也許是覺得對長樂有幾分愧疚,王秀和曹福這幾日倒是也幫他做了些活,但都是無關輕重的。
長樂把後殿的九尾琴好生的儲存了下來,他幼時的出身也是不差的,學過一段時日的琴棋書畫,所以也會彈琴,可就是不敢碰,還是下了好大的勇氣才又輕輕勾起一根琴絃,又撿起了以前的功夫。
張忠是鳳霞宮的領事大太監,最是喜愛細皮嫩肉的小太監,宮裡有不少人都遭過他的毒手,長樂也在很久以前就被他盯上過,可是這個小太監性子剛烈,就算是如何威逼利誘都不肯就範,張忠也只能作罷,但心裡總是惦記著,成了一塊疙瘩。
沒曾想如今有兩個小太監說能成全他未完成的心願,張忠心知長樂的性子,他如今胳膊上還有那狼崽子的牙印。
可是他在聽到這兩個小太監的法子後卻重新來了興趣。
“長樂的性子雖然倔,可這人一旦沾了迷/藥,不省人事之後還不是任由公公擺佈?”王秀面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若公公喜歡花樣多的,這迷/藥裡多加些東西也行。”王秀的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甚麼東西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