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柔有些不明所以。
她輕輕呼了一聲戚雁的名字。
戚雁摟著她的手總算鬆了些, 但還是沒有要完全放開她的意思。
沈時柔瞥見了客廳裡的行李箱。
應該是戚雁出差帶去的。
但此刻，卻被不聞不問的丟在了角落。
戚雁連行李都沒安置，光顧著見她了。
沈時柔還沒見過戚雁這副模樣, 她掙扎的動作也漸漸變小，不敢再輕舉妄動。
沈時柔小聲問：“你怎麼了？”
戚雁皺著眉, 除了把沈時柔摟在懷中, 再沒有其他動作。
沈時柔的話, 她也沒有回答。
“我只是去朋友家做客。”沈時柔解釋道：“我的隨身物品都還留在房間, 你誤會了。”
沈時柔安靜的等了幾分鐘。
一直到戚雁摟著她的力道慢慢減輕, 情緒也像是平穩了下來，沈時柔才脫出戚雁懷中。
戚雁目不轉睛，一雙深邃黑眸專注的望著沈時柔。
看起來, 分明是有話要對沈時柔說。
但即便這樣，戚雁也只是道：“沒甚麼。”
戚雁輕聲問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沈時柔搖頭, “你不是要出差嗎, 怎麼提前回來了。”
難道公司發生了甚麼大事？
戚雁勾著唇, 又換回了以往笑吟吟的模樣, “想見你。”
沈時柔聽完，沒好氣的扭頭離開, 心動僅存的那點擔憂也沒有了。
即便知道戚雁說的不是實話, 沈時柔也沒興趣再深究下去。
她留下一句“早點睡”, 把房門砰地關上。
到第二天，沈時柔看見戚雁留在了家裡，根本沒去公司。
起初, 沈時柔以為是公司不忙，戚雁才休了天假。
但她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因為第三天，第四天……連續五天, 戚雁都沒有出門，更不用提甚麼去公司。
沈時柔想起前幾天晚上的事，私下裡找到了管家，旁敲側擊的詢問戚雁公司的情況。
但得到的答覆是，公司一切正常，沒有任何變動。
沈時柔想了想，又問：“戚雁沒有向你們提過，她臨時回來的原因嗎？”
管家道：“關於這點，我也不是很清楚。”
“戚小姐一回來，就在詢問沈小姐你的下落。”管家告訴沈時柔：“除此之外，她甚麼也沒吩咐。”
“小姐本來是想親自去找您。”管家道：“只是後面與您通了電話，才……”
管家後面的話，沈時柔已經聽不進了。
她只覺得奇怪。
戚雁突然這麼著急的找她做甚麼。
沈時柔心裡有數，就算她去問戚雁，戚雁也不會告訴她真正的理由，只會隨口一句話搪塞過去。
沈時柔斟酌了一下，決定不去多管閒事。
她像是沒看出戚雁的異常，對戚雁不對勁的行為隻字不提。
但沈時柔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她雖然沒有插手戚雁的事，戚雁卻給她的生活帶來了影響。
在那晚之後，沈時柔但凡有一點要出門的跡象，戚雁都會不著痕跡的詢問她，要去哪裡，做些甚麼。
提及這些，戚雁的語氣自然，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戚雁掩飾得很好，沈時柔卻還是看穿了她的不同尋常。
戚雁的這副模樣，像極了是在感到不安。
無論甚麼時候，都是一副勝券在握，有持無恐模樣的戚雁，竟然在不安。
有甚麼能讓戚雁不安的。
因為戚雁的種種異樣，沈時柔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出門。
這回，倒不是戚雁限制她的自由。
而是沈時柔擔心，她一出門，戚雁會不會發生甚麼意外。
直覺告訴沈時柔，她要是走了，戚雁恐怕會做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就剩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沈時柔可不想冒甚麼險。
沈時柔沒有去驗證，自己的直覺是否正確。
唯一可惜的，是她沒有再見到陸晏薇。
距離她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隔了十天半個月。
這對聯絡密切的二人來說，是非常少有的事情。
沈時柔沒說別的，怕陸晏薇擔心，她只是告訴陸晏薇，自己想去旅遊散散心，所以暫時離開幾天，所以最近都見不到面。
陸晏薇這才放心。
她叮囑沈時柔，要玩得開心些，等回來了和她說一聲，她隨時等著沈時柔。
望著螢幕上的簡訊，沈時柔打下了一個“好”字，竟有幾分魂不守舍。
從認識以來，陸晏薇好像就沒有反駁過她的決定。
合適的，不合適的……無論是甚麼事，只要沈時柔想做，陸晏薇便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沈時柔不自覺的嘆了聲氣。
她握著手機，回過頭，卻在那一瞬間，撞上了戚雁的視線。
戚雁竟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
沈時柔垂頭，擰著眉，滿腦子僅剩一個念頭。
她和陸晏薇的聊天內容，戚雁看見了嗎？
按戚雁的性格，看見她和陸晏薇發簡訊，大概又會不高興。
沈時柔當機立斷的轉身，準備回房。
但沈時柔剛邁開腳步，戚雁邊也挪動一步，擋住了沈時柔的去路。
沈時柔聽見戚雁沉著嗓音問道：“親愛的，你喜歡她？”
沈時柔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戚雁會問得這麼直接。
沈時柔搖搖頭，“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戚雁低笑一聲，“也是，我怎麼忘了……”
“你眼裡只有江裴星。”戚雁的神色黯然了幾分。
見戚雁眸底掠過一抹失落，沈時柔動了下唇，又像是想起了甚麼，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又被她吞了回去。
沈時柔甚麼也沒解釋。
她想，這個誤會也沒甚麼解開的必要。
或許讓戚雁一直誤會下去，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沈時柔等著戚雁面色一沉，和以往一般，開始對江裴星冷嘲熱諷。
但這次，戚雁卻沒有這麼做。
戚雁眸色沉沉，竟然笑了一聲。
沈時柔望見了她臉上的黯然神色，像是在難過。
但那情緒很淺，下一刻，已經被戚雁悄無聲息的收起了。
戚雁低聲道：“回到江裴星身邊，你就願意留下了嗎？”
戚雁的話勾起了沈時柔的回憶。
那天晚上，戚雁也是不停的對她重複著“留下”。
可她從來沒有和戚雁提過要搬走，戚雁怎麼會覺得她要離開？
而且，像是已經認定了她會走。
除非……
沈時柔心頭一緊。
想到某種可能性，沈時柔保持著冷靜，面不改色的道：“你這話甚麼意思？”
沈時柔道：“我從來沒說過要走。”
四目相對，戚雁的視線落到沈時柔身上，像是要將沈時柔整個人看透。
沒有人說話，氣氛一時間也變得緊張。
沈時柔想試探一下戚雁。
但她剛開口，戚雁便打斷了她。
戚雁笑了笑，“難得我說錯了嗎。”
“還有甚麼人，能比江裴星更讓你在意？”戚雁道：“畢竟，你為了她的公司，即便看我再不順眼，也還是乖乖的住了下來。”
面對戚雁語氣中的不悅，沈時柔卻鬆了口氣。
眼前總是冷嘲熱諷的戚雁，才更令她感到熟悉。
但沈時柔的疑慮還沒完全消散。
她打量著戚雁，目光來回掃蕩，像是不從戚雁身上看出甚麼端倪，就不肯罷休。
“親愛的，為甚麼總看著我。”戚雁戲謔道：“你是終於想通了嗎？”
沈時柔還對戚雁抱有幾分懷疑，她反問道：“想通甚麼？”
但戚雁的回答卻很不正經，“決定拋棄你的江姐姐，和我在一起。”
“……”
沈時柔套了半天話，卻一句也沒能順利套出。
她自己倒是被戚雁牽著鼻子走。
“關於那天晚上的事，你還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沈時柔道：“為甚麼突然摟著我，又讓我別走？”
戚雁掀起眼皮，看了下沈時柔，漫不經心的道：“有甚麼奇怪的嗎？”
戚雁笑吟吟的道：“我可每天都想摟著你入睡。”
完全是在避重就輕。
沈時柔又試了幾次，戚雁卻像是故意在迴避她的話，對沈時柔真正想問的事隻字不提。
沈時柔不得不選擇放棄。
把戚雁草率的打發走後，沈時柔叫出了系統888。
【系統888抱怨道：“你都沒有任務了，還叫我幹甚麼，讓我下班不行嗎？”】
【沈時柔沒理會它，直奔主題：“我有事問你。”】
【抱怨了一通，系統888老實了：“說吧。”】
【“你確定這個世界，只是由一本小說構成的？”沈時柔道：“還有裡面的人物，也都只是普通的小說角色？”】
【系統888：“當然。”】
結束了這場簡短的對話，沈時柔卻仍心存疑慮。
為甚麼她總有種錯覺——戚雁好像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會離開這個世界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只是提前和你們說一聲，大概會月底完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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