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柔動了下唇, 卻沒發聲。
江裴星的舉動,實在太令沈時柔吃驚。
整本書裡,被譽為天作之合的一對官配, 不僅沒有在一起,還都在向她示好。
尤其還有一方是不近人情, 冷若冰霜的江裴星。
江裴星竟然也會低頭, 三番五次的說服她回去。
這還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驚訝之餘, 沈時柔還有點鬱悶。
她覺得自己的任務失敗得未免太過徹底。
很沒成就感。
但劇情可以撒手不管了, 沈時柔也不想再管江裴星是甚麼心意。
哪怕江裴星隨手拉了個路人要閃婚, 她也不會多看江裴星一眼。
沈時柔道:“江姐姐,別開這種玩笑。”
“這枚戒指不該屬於我。”沈時柔垂眸,沒接那枚戒指。
江裴星擰眉, 遞出首飾盒的手紋絲不動,“我沒有開玩笑。”
“姐姐連我和別人待在一起, 都不會在意。”沈時柔道:“不是開玩笑, 又是甚麼?”
“就像姐姐曾經說的那樣, 我的事, 和姐姐無關。我做甚麼,姐姐也都不感興趣。”沈時柔道:“這就是我和姐姐該維持的關係。”
江裴星握著盒子的力道加大了幾分。
那些話, 確實是江裴星曾經對沈時柔親口說出的。
但江裴星後悔了。
“以前是我的錯。”江裴星不想再錯失挽回沈時柔的機會:“過去的事, 就當沒發生過, 好不好?”
“我每天都會回別墅。”江裴星道:“我們還可以再一次去海邊散步,看日出日落。”
江裴星的語調有了明顯的起伏。
她上前兩步,神情隱忍, 像是在極力剋制自己。
這不符合她一貫的鎮靜作風。
但江裴星顧不上那麼多。
江裴星望著沈時柔,眸底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最終,江裴星垂著頭, 像是徹底屈服一般,她沉著嗓音道:“沈時柔,我想你了。”
半個多月的別離,令江裴星不得不承認著,一個她逃避已久的事實——不管她曾經有多厭惡沈時柔。
但現在,她不能失去沈時柔。
她想沈時柔了。
真的很想。
沈時柔扭過頭,沒有去看江裴星,“江姐姐……”
她紅唇微動,嗓音悅耳。
所說出的話,卻令江裴星的心在瞬間墜入谷底。
“我們不可能了。”
……
因為江裴星的緣故,沈時柔趕到車站的時間也晚了。
“抱歉,我遲到了。”沈時柔對陸晏薇道:“路上耽誤了些時間,沒能第一時間過來。”
“讓你一個人在這裡多等了半小時。”沈時柔道:“今天的午飯讓我請客吧。”
陸晏薇不僅沒有在意她的遲到,還關心起了沈時柔:“遇到了甚麼麻煩事嗎,要是不方便,我們就改天出發……”
沈時柔道:“說好了今天去滑雪,怎麼能反悔?”
沈時柔擺擺手,“我沒事,只是因為堵車才遲到,你別多想。”
陸晏薇向來都對沈時柔的話深信不疑。
沈時柔這麼說,陸晏薇果真不再追問了。
二人一併出發,去了雪山。
因為要過夜,陸晏薇提前在手機上定好了旅館。
但等二人去到旅館,才被告知,因為工作人員的失職,導致了同一間房線上上被重複租出。
偏偏二人又來晚了些。
陸晏薇定了兩間房,但因其中一間被重複租出,而導致已經被其他遊客入住了。
正好是旅遊季,來滑雪的人很多,旅館也沒了其他空房間。
工作人員向陸晏薇連連道歉,“請問二位還需要入住嗎——這是我們的失職,如果二位決定入住,我們可以退還您剩下那間房一半的租金,算作是我們對您的補償。”
陸晏薇的脾氣向來很好,見工作人員態度誠懇,她欣然接受了道歉。
但她不想委屈了沈時柔。
陸晏薇正準備帶著沈時柔,再去重新找一家旅店,沈時柔就制止了她,“不是還剩一間嗎?不如我們一起住吧。”
陸晏薇愣了一下,“可是……”
她的臉有些紅。
可是她對沈時柔抱有著那樣的心思。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陸晏薇當然能毫無負擔的答應。
但她對沈時柔的感情,從來不是純粹的友誼。
坦誠的來說,她想吻沈時柔,甚至想和沈時柔有更親密的接觸。
她想當沈時柔的伴侶,她有數不清的私心。
陸晏薇認為擁有這種心思的她,不該和沈時柔同住一間房。
那是對沈時柔的不公平。
沈時柔不像陸晏薇一樣,有那麼多的顧慮。
沈時柔彎著唇,向陸晏薇笑了一下,“我相信你。”
若是換作戚雁,沈時柔大概不會這麼做——她要是向戚雁提出同住一間房,那恐怕就是羊入虎口。
但陸晏薇不一樣。
沈時柔對陸晏薇有絕對的信任。
陸晏薇的心,也因為沈時柔的這句話,產生了一瞬間的撥動。
沈時柔相信她……
心頭一軟,陸晏薇的神色溫和了幾分,“好,你說了算。”
陸晏薇對工作人員道:“請給我們辦一下入住手續。”
……
因為行程較短,沈時柔只帶了一個小揹包。
在旅館落了下腳,沈時柔將自己的隨身物品留在旅館,隨後和陸晏薇一起去吃了午飯。
用過餐,沈時柔評價道:“剛才上的那道甜點真不錯。”
陸晏薇認真的想了想,她道:“沒有你做得好。”
如果不是瞭解陸晏薇的為人,沈時柔會以為陸晏薇是在刻意討好自己。
但陸晏薇不是那類花言巧語的人。
能讓陸晏薇說出的,肯定只能是她的真實想法。
沈時柔對自己的廚藝心裡有數。她做的點心,無論味道還是賣相,都最多隻算勉強過關。
但既然陸晏薇喜歡,沈時柔當然也為此而高興。
她和江裴星同居三個月,隔三差五做點心送給江裴星,江裴星卻從來沒誇過她一句話。
還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點心扔進垃圾桶。
像是找到了賞識的知己,沈時柔道:“我最近學了曲奇餅的做法,等回去了,我再做一些送給你嘗,當作是慶祝你找到新工作的禮物。”
過去,沈時柔都是給江裴星送點心時,順帶給陸晏薇做一份。
那時候,陸晏薇會提醒自己,江裴星是沈時柔的未婚妻,而她只是沈時柔的朋友,沈時柔對江裴星,要比對她更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儘管如此,陸晏薇卻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感到失落。
聽到沈時柔要專程給她做餅乾,一陣欣喜湧入陸晏薇心頭,她笑著答應了下來。
雪山上的氣溫較低。
沈時柔又穿得單薄了點。
剛從旅館出來時,沈時柔還沒甚麼感覺。但時間一長,她便覺得有些冷。
從旅館出門,到特定的滑雪區域,足足要半小時。
中途折回去拿件衣服,實在有些浪費時間。
沈時柔決定暫時忍一忍,她不動聲色的把手縮排了口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但依舊沒能瞞過細心的陸晏薇。
陸晏薇很快注意到了沈時柔的異樣。
“很冷嗎?”陸晏薇心疼不已,她自責的道:“是我忘了提醒你加衣服。”
沈時柔道:“我不冷。”
她一邊說,一邊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把手拿出了口袋。
陸晏薇忽然緊緊的牽住了沈時柔。
緊接著,她將沈時柔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陸晏薇眨眨眼,“可是我有點冷。”
她面不改色的道:“時柔可以幫我暖一下嗎?”
陸晏薇的手很暖和,口袋裡也是熱的,一點也不冷。
沈時柔奇怪的瞥了陸晏薇一眼。
沉默了一會兒,沈時柔像是明白了甚麼。她沒有將手抽回,配合的“嗯”了一聲。
不多時,二人到了目的地。
沈時柔對滑雪一竅不通,陸晏薇卻很有耐心,手把手從基礎教起。
嘗試多次,沈時柔總算稍微掌握了一點要領。
二人盡興的滑了許久。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天色暗了下來,沈時柔滑到一半,竟不小心和陸晏薇失散了。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難以辨別方向。
沈時柔想打電話給陸晏薇,搜遍了全身,卻都沒找到手機。
沈時柔回憶了一遍,才記起自己順手把手機裝在了小揹包中。
而揹包則被她留在了旅館。
沈時柔開始考慮起,她究竟是該留在原地等待陸晏薇,還是憑著記憶找到回旅館的路。
躊躇之際,沈時柔的肩膀一沉,被人從身後輕輕拍了一下。
沈時柔轉過身,“晏薇……”
但在她見到來人的那一刻,沈時柔臉上的神情,由慶幸變為了意外。
只因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陸晏薇,而是江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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