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覽了各個景點後,在旅遊第五天,二人去到了度假村旁的海灘。
島嶼靠著海岸,海水拍打著礁石,空氣中吹來的風都帶著幾分鹹溼。
被耀眼的陽光照射著,海面波光粼粼。
沈時柔點了杯特色果汁,她插上兩根吸管,端到江裴星面前,明知故問:“姐姐,你要不要嘗一嘗?這是我排了好長隊伍才買到的。”
江裴星倚在遮陽傘下,嗓音清冷如泉:“不要。”
沈時柔心滿意足的獨自品嚐了起來。她放了兩根吸管,江裴星會喝才奇怪呢。
這趟旅遊從出發起,江裴星就一直興致缺缺。即便來到海灘,她也沒有絲毫改變
與江裴星不同,沈時柔倒是玩得極為盡興,在沙灘上從中午足足待到了太陽落山。
今天的最後一項行程,是在海邊散步,欣賞夜景——有一場煙花秀會於八點整,在海邊準時進行。
距離現在還差個幾分鐘。
細數下來,這大概也是今天,江裴星唯一參與了的行程。
廣闊無垠的金色沙灘旁,“嘩嘩”的海浪聲此起彼伏。
夜晚的氣溫要下降許多,夜風帶著涼意拂過,沈時柔抱著胳膊,打了個噴嚏。
早知道這麼冷,她就多穿一件再出門了。沈時柔有幾分後悔,又驀然想起身旁還有個江裴星。
沈時柔朝江裴星靠近了幾分,“姐姐,我冷。”
江裴星沒反應。
“我想回去加件衣服,姐姐可以在這裡等我嗎?”沈時柔又道:“我想陪姐姐一起看煙花。聽說在這條海邊一起看煙花的人,最後都會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的嗓音中滿是期盼。
當然,剩下的話,沈時柔藏在了心底——不過她和江裴星不是有情人,應該看了也沒甚麼用。
江裴星一言不發的脫下了外套,丟到沈時柔懷裡:“就當做抵消上一次,外套不用再還給我了。”
上一次?
沈時柔不明所以的思索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江裴星口中的上一次,是指她在別墅書房時,給江裴星蓋的外套。
她都快忘得一乾二淨,沒想到江裴星竟然還記得清楚。
至於外套不用還給她……沈時柔猜想,大概是江裴星不準備再用自己披過的外套了。
沈時柔披上外套,一下就不冷了。
“——轟”一聲巨響。
一道煙花飛上空中,炸落成無數絢爛光圈。無數煙花緊隨其後,不約而同的將夜幕點亮,場面震撼。
“好漂亮啊。”沈時柔眉眼帶笑:“不過再好看的煙花,也還是比不上姐姐。”
雖然不是沈時柔的真心話,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話倒是不假。誰讓江裴星雖然性格難以相處,但是那張冷豔漂亮的臉龐,遠比煙花要更吸引人。
沈時柔拿出手機,她問江裴星:“姐姐可以和我拍張合照嗎?”
“可以和姐姐一起旅行,簡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了,不拍張照做點留念,我怕回去了我會後悔的。”沈時柔彎著眉,笑容明豔。
江裴星淡淡睨了她一眼,“隨你。”
沈時柔調好角度,拍了一張與江裴星相隔半米的。
沈時柔捧著手機,面帶雀躍:“我會好好珍藏這張照片的。”
江裴星卻不理解,不過是一張合照,有甚麼值得沈時柔這樣開心。
……
翌日,沈時柔得到了一個始料不及的訊息——江裴星生病了。
回憶起昨夜晚風陣陣,江裴星還把外套借給了自己,沈時柔難免的感到幾分心虛。
不過最讓沈時柔驚歎的,是江裴星即便發著燒,也沒有取消旅遊行程的意思。
是的,江裴星今天準備繼續出門。
沈時柔左思右想,自己作為一名合格綠茶,自然得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彰顯一下她的善良懂事。
沈時柔把江裴星攔在了房門前,“姐姐都發燒了,應該留下好好休息。”
“要不是姐姐把外套給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姐姐生病我也有責任,都是我沒有照顧好姐姐。”沈時柔道:“在姐姐病好之前,我都會隨時陪在姐姐身邊。”
“沒有那個必要,”江裴星並不領情,“讓開。”
“不行!”沈時柔正色道:“姐姐兇我也好,不想理我也罷,我都不會讓開的,旅遊哪裡抵得上姐姐的身體重要?”
偏偏沈時柔堵在門口,江裴星一點辦法沒有。
僵持了許久,最終以江裴星“砰”的關上房門作為結束。
到了中午,沈時柔端著剛買來的熱粥,敲響江裴星房門。
她敲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便嘗試著開啟房門。
江裴星沒有上鎖。
“咔嚓”一下,門真的開了。
沈時柔放輕腳步,進了屋,才發現江裴星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睡夢中。
大抵是由於發著燒,江裴星睡得也不安穩,她擰著眉,呼吸聲也比以往要沉幾分。
沈時柔靠了下江裴星的額頭,入手之處一片滾燙。
就這江裴星還想出門,還真是把旅遊都視為了工作。
沈時柔起身,替江裴星敷了一塊毛巾,她的手剛碰到江裴星,便見江裴星緩緩睜開了眼。
“姐姐你醒了。”沈時柔指向床櫃上的粥:“我給你帶了點粥,還買了退燒的藥,你一會兒記得吃。”
江裴星冷不丁的道:“吵死了。”
江裴星話一出口,沈時柔僅存的那點心軟也沒了。她可是念著江裴星感冒有她一份責任,才特意又買粥又買藥的。
OK,看來還是得讓江裴星知道,甚麼叫頂級綠茶。
沈時柔坐在床邊,神情落寞,“我知道姐姐討厭我,對我有很多意見,甚至根本不想見我。其實我也很討厭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姐姐生病,卻又甚麼忙都幫不上。”
“我不奢望姐姐會對我改觀,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姐姐能儘快好起來。”沈時柔紅著眼眶,嗓音沙啞。
淚珠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從沈時柔臉上“啪嗒”落下,砸在了床單上。
視線落在沈時柔臉頰的淚上,江裴星眉眼閃動一下,心底隱約浮現出一陣煩悶,“知道了。”
“藥我會吃。”江裴星道:“再哭就給我出去。”
她話音一落,沈時柔果然止住了抽泣聲。
沈時柔用手擦著淚,小聲的問道:“那我可以喂姐姐吃藥嗎?”
“不行。”
江裴星剛拒絕完,又聽見沈時柔輕聲道:“我要親眼看著姐姐把藥吃了,才能放心。”
江裴星面無表情的道:“把藥拿來。”
沈時柔倒了杯水,把水與藥一併遞到江裴星面前。
吃過藥,江裴星不耐煩的問道:“可以走了?”
沈時柔不忘叮囑道:“姐姐多睡一會,我晚點再來看姐姐。”
“砰”。
等門一關上,沈時柔眸底的哀傷難過,全都蕩然無存。
……
七天的旅遊,最終因江裴星發燒,而縮短了一日。
返程前,沈時柔用微信給陸晏薇發了條訊息,告訴她自己要回來了。
聊天框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不一會兒又停了下來。
反覆幾次,沈時柔才接到陸晏薇的訊息:【“嗯,回來就好。要不要我去機場接你?”】
沈時柔回道:【“不用,我明天就去找你。”】
回去的飛機上,沈時柔拿出了裝有鑽戒的絨布盒,擺到江裴星面前,“姐姐,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本來早就做好了,應該拿給姐姐的。”
“可是姐姐一直不在家,我也找不到機會交給姐姐。”沈時柔眸底一片黯然。似乎是不想表露出自己的低落,沈時柔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現在它可以物歸原主了。”
沈時柔道:“姐姐不想戴也沒關係,我不會勉強姐姐的。”
江裴星眸色沉沉,“拿來。”
沈時柔愣了一下,隨後把絨布盒放到了江裴星手中: “其實姐姐能把它收下,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你很吵,”江裴星把盒子收進了行李中,她瞌上眸,倚著座位靠背:“我要休息了。”
見狀,沈時柔噤了聲。
……
數小時後,飛機落地。
沈時柔拖著行李箱,回到了久違的別墅。
江裴星原本是要和沈時柔一起回別墅的。但她剛下飛機,就因公司臨時有事,而一改路線,直接趕往了公司。
看樣子,江裴星晚上也不一定會回別墅,或許又該在公司過夜了。
一聲鈴響,手機的訊息欄在這時彈出了一條日曆提示。
沈時柔點開提示,一串日期後面,跟著幾個大字——明天情人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