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沈時柔的心聲應驗了,接下來的日子裡,她都沒有再見到戚雁。
時間匆匆而過,從沈時柔穿進小說到現在,滿打滿算,已經過去一個月。
離解除婚約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就在沈時柔以為剩下兩個月,也會就這麼風平浪靜的度過時,原文劇情又猶如浪潮一般,猝不及防的朝沈時柔襲來。
江父江母為了讓她和江裴星培養感情,特意決定公司的事暫由江父一人接手打理,讓江裴星放個短假,和沈時柔一起去旅遊度假。
沈時柔向系統888確認過了,這一段是小說裡寫過的劇情,換句話說,這是沈時柔推不掉的任務。
好訊息是,這場旅遊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她只用和江裴星共處七天。
沈時柔倒不介意,她在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去找了陸晏薇。
她告訴陸晏薇,自己要出一星期的遠門,期間沒辦法再來陸晏薇家串門,只能和她手機聯絡。
“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陸晏薇叮囑道:“最近天涼了,你多穿點,不要把自己弄感冒了。”
自從和陸晏薇熟稔以後,陸晏薇總是會格外的體貼的關照沈時柔。
沈時柔道:“你放心吧,我只去七天。”
“記得常聯絡我。”猶豫了一下,陸晏薇紅著臉,嗓音低到她自己都快聽不見,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會想你……”
陸晏薇的嗓音實在太小了,沈時柔湊近她幾分:“嗯?你說甚麼,我沒聽清。”
陸晏薇在慶幸沈時柔沒有聽清的同時,又無可避免的陷入一陣失落。
“沒甚麼。”她神情複雜的注視著沈時柔,對先前的話隻字不提:“早點回來。”
“嗯。”沈時柔答道:“等我回來,肯定第一時間找你。”
和陸晏薇道了別,沈時柔返回別墅,開始收拾行李。
來接沈時柔的人是容鳶。
容鳶開著江裴星的車,在別墅門口等候。沈時柔收拾完畢,把行李扔到後備箱,自己坐上了車。
車上唯獨不見江裴星的身影,沈時柔環顧四周,問道:“江姐姐人呢?”
容鳶發動汽車,“江總提前去了機場。”
哦。
沈時柔的內心波瀾不驚,面上還要裝出黯然神傷的模樣,“原來姐姐已經到機場了,我還以為她會來接我。”
一小時後,沈時柔到了機場。
見到江裴星,沈時柔微笑著朝她打招呼。
江裴星則一如既往的無視了沈時柔。
本以為會和江裴星一起坐飛機商務艙的沈時柔,成功的領略了一番甚麼叫鈔能力。
江家直接包了一架私人飛機。
除去飛機上的乘務人員,兩百多個座位,只有她和江裴星兩個人。
江裴星坐到了飛機的第三排。
把行李安置妥當,沈時柔也跟著挪到了第三排,“我可以坐在姐姐旁邊嗎?”
江裴星開啟桌板,從手提包裡取出了一臺電腦,正準備開機。
江裴星惜字如金,“別打擾我辦公。”
難怪沒見江裴星帶甚麼行李,原來是千里迢迢換了個地方辦公。
即便江裴星的態度不冷不熱,沈時柔卻也覺得她足夠大發慈悲了。好歹,她沒有再無視自己的話。
沈時柔坐到了江裴星左手邊的位置,一路安分。
直到飛機即將降落,江裴星收起電腦,她才和江裴星說起話:“姐姐你工作了這麼久,要不一會兒先去休息,明天再……”
江裴星頭也不抬的打斷她,“不需要。”
沈時柔擔憂的道:“可是我不希望姐姐因為陪我旅行,而累壞自己,這樣會讓我很內疚自責。”
江裴星蹙眉,不為所動的道:“覺得內疚,你可以現在回去。”
沈時柔覺得在江裴星面前,自己的地位,恐怕還抵不過一個電腦隨身碟。
“那怎麼行,我要親自照顧姐姐。”沈時柔說得振振有詞,彷彿真的對江裴星體貼入微:“不然晚上我會睡不好覺的。”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劇情不讓她回去。不然沈時柔能跑得比兔子還快。
飛機落地,二人拖著行李,去了當地有名的度假村。
旅遊地點據說是由江父江母精心挑選的——在一座遠近聞名,風情浪漫的島嶼上。
不過沈時柔單方面認為,和江裴星這樣的人旅遊,再浪漫的地方也能變成私人辦公室。
或許是江父江母也考慮到了這一層因素,因此早已在她們來前,就已經替二人制定好了一串詳細計劃。
不出意外,她和江裴星的行程會按計劃進行。
用過晚餐,二人出門,準備去到附近的古寺祭拜一番。
前往古寺的路上,有一條必經的老舊吊橋。大概是存在的時間已久,踩過木板還會發出“吱呀”的聲響。
沈時柔小心翼翼的踩上吊橋,“姐姐,我能牽著你的手嗎?這裡好高,我不敢過去。”
或許是不想因沈時柔而耽誤行程,江裴星擰著眉,嗓音沒甚麼溫度的道:“過完橋就鬆開。”
沈時柔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卻沒想到江裴星會有所通融。
既然話都說出口了,戲肯定要做足。
沈時柔畏畏縮縮的牽住江裴星,走兩步便要停下一會兒,似乎真的害怕到了極點。
“速度這麼慢。”江裴星忍不住催促道:“你想留在這過夜嗎?”
“對不起姐姐,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沈時柔探出頭,一臉膽怯的道:“我有恐高。”
江裴星抬眸,“你閉上眼,我帶著你走。”
沈時柔照做了。
一片漆黑中,江裴星牽著她,很快就走過了吊橋。
“謝謝姐姐。”末了,沈時柔不忘口是心非的對江裴星道:“姐姐你對我真好。”
江裴星可不是善解人意的陸晏薇。她面不改色,似乎對沈時柔的話沒有半點觸動。
吊橋不遠處就是寺廟,牌匾上寫著“綿月寺”三個大字,據度假村的人介紹,這座古寺是專程給人求姻緣的。
寺裡有一顆姻緣樹,上面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綢帶。每一條綢帶的上面,都寫著兩個名字,寄予著一段對美好姻緣的期願。
沈時柔也向僧人要了一條。
她拿著那條其實甚麼名字也沒寫,空空如也的紅綢,一邊攥在手底,對著姻緣樹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離。”
夜幕之中,有風拂過,吹動一樹紅綢。沈時柔踮著腳,將紅綢掛在姻緣樹上。
江裴星站在一旁,將沈時柔掛綢帶的一幕收入眼底。她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
回度假村的路上,沈時柔不小心扭傷了腳。
低頭看著自己隱隱發紅的腳踝,沈時柔不禁擔心,江裴星會把自己丟下,獨自一人離開。
目光掃過蹲在地上的沈時柔,江裴星擰著眉心,沉著嗓音說了一聲:“麻煩。”
江裴星背過身,也蹲在地上,她用著近似命令的口吻說道:“上來。”
沈時柔在心底嘀咕,看來江裴星還良心未泯,沒打算把她扔在半路。她雙手環著江裴星的肩,順從的任由江裴星把她背起。
“都怪我笨手笨腳的。”心底沒有任何愧疚感的沈時柔,露出一臉苦惱神情:“現在成為姐姐的負擔了。”
“廢話少說。”靜謐的夜裡,江裴星的嗓音顯得格外清晰:“除非你想自己走回去。”
沈時柔當機立斷的閉上嘴。
讓她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去,恐怕得走到天亮。
到了住所,沈時柔一回房間,便躺在了床上。她拿起手機,在聯絡人中選中“陸晏薇”,撥了個號過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
陸晏薇的嗓音傳來,“時柔,是你嗎?”
有來電顯示,陸晏薇當然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但她只有親耳聽見沈時柔的聲音,心才能徹底平靜下來。
沈時柔應道:“嗯。”
短短一個字的回應,卻讓陸晏薇情不自禁的彎起眉眼。
“我今天路過了那家酒吧,又想起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情形……還有那家便利店,我買了你喜歡的草莓酸奶……我這邊天氣很好,一整天都是風和日麗……”
意識到自己的語無倫次,陸晏薇漸漸噤了聲。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甚麼,她只是下意識把自己所認為的美好的東西,都通通向沈時柔分享了一遍。
陸晏薇沒有說出一句思念沈時柔的話。可她一開口,卻又字字都像是在說著,她想她。
哪怕這不過是沈時柔離開的第一天。
沈時柔道:“我這邊也挺好,夜色很美,不過——”
陸晏薇問:“不過甚麼?”
“不過這裡沒有你,所以我覺得很無趣。”伴隨著手機中沈時柔清甜悅耳的低笑聲,陸晏薇呼吸一窒。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在剎那間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