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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2022-06-18 作者:木甜

 段澤聞這番話,語氣甚至能稱得上不屑。

 按照段二少的標準來看,梁祁這種小明星算甚麼。

 論長相,梁祁一個原創音樂人出道,比不過顏值藝人,更不夠格和段二少這家傳英俊容貌一較高下。

 輪財力,甚麼零食,哪有他大手一揮送個樓、來得豪爽。

 若是說談螢有甚麼特別喜歡吃的,去收購了那家零食公司,照樣也是不在話下。

 自小,段澤聞高高在上慣了,渾身都是傲慢。

 睥睨眾生、又不可一世。

 思維模式也完全不是普通人。

 看不上樑祁。

 這是必然。

 所以,在這會兒,他聽到這條語音,確實是有點被激怒了。

 說甚麼去找真愛……哦,同床共枕兩年的老公處不出感情,和個二十出頭、還沒甚麼長處的小屁孩拍了幾天綜藝,就能培養出甚麼感情嗎?

 還要回海城來探班?

 這才幾天啊,他們之間、都已經有這麼熟稔了嗎?

 越想,越覺得氣憤。

 段澤聞“唰”一下站起身,冷著臉,朝談螢這邊走來。

 房間本就不甚寬敞。

 他人高腿長,三兩步,已然跨到她面前。

 兩人一站一坐。

 一個低頭、一個卻不得不仰起頭。

 從姿勢上來看,總顯得談螢有那麼一絲臣服意味。

 或者,準確點來說,段澤聞這個人,只要出現,好像就能讓周圍所有人、全都矮上他一截。

 在感情上。

 這種倨傲依舊存在。

 他伸出手,握住了談螢下巴尖。

 “說話。”

 談螢目光如炬,眼睛裡滿是倔強,叫人難以逼視。

 “說甚麼?你想怎麼認為都可以。”

 她並不喜歡段澤聞這種態度,但她和梁祁並不是很熟,也無意為他觸怒段澤聞。

 她只想要一個滿意結果。

 那就是順順當當離婚。

 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然而,段澤聞十分不滿意,蹙起眉,聲音愈發低沉,“所以是真的咯?你喜歡他?”

 “這很重要嗎?段澤聞,我想表達的就是那個意思而已。我們……”

 談螢話音未落。

 段澤聞驀地低下頭,用力咬住了她嘴唇。

 “唔——”

 談螢瞪大了眼睛。

 很快,她反應過來。

 手腳並用,試圖奮力推開他。

 只可惜,段澤聞到底是男人,且身量越高於談螢、也勤於鍛鍊。

 他下了狠手,按住她肩膀,將她整個人釘在那張椅子上,動彈不得。

 任憑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在絕對力量壓制面前,好像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倏忽間。

 談螢怒氣“蹭蹭”上湧。

 動作沒有經過大腦,她直接出手,五指張開、重重抓向段澤聞的側臉!

 段澤聞反應很快。

 還未等她手指落到他臉上,便先一步鬆開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寸。

 指甲尖兒沒碰到他臉。

 只劃過他脖頸側邊。

 順勢、留下五道紅色印記。在段澤聞白皙面板映襯下,看起來分外明顯。

 因為《走花》人物背景受限,談螢早就剪掉了她那一手漂亮美甲,以最大程度貼近“白旖花”。

 此刻,她指甲短平,不過幾毫米長而已,少了大半攻擊力。

 要不然,這一下,非得給段澤聞抓到破皮流血。

 段澤聞直起身,指腹輕蹭了下脖頸位置。

 眉峰不自覺聚攏到一起。

 他淡淡開口:“這是哪裡學來的?是不是想去打狂犬病疫苗了?”

 語氣裡聽不出甚麼威脅之意。

 但也不見戲謔調侃。

 只平靜得叫人頭皮發麻。

 談螢擺脫他控制,一下彈起身。

 繞開椅背,靠到房門邊。

 豎起眼,一言不發,冷冷看向段澤聞。

 看起來、滿身都是戒備。

 段澤聞沒動,只沉聲喊她:“談螢。”

 “……”

 “好好說話。”

 聞言,談螢差點都要氣笑了。

 到底是誰沒有好好說話?

 到底是誰搞突然襲擊?

 甚至,就算是到了這種境地、幾乎已然撕破臉,段澤聞依舊是跋扈又不可一世的態度。

 他好像永遠都是如此。

 或許,在段澤聞心底,從來沒把她放在平等位置。

 對於他來說,自己就是那個他從KTV撿來的小可憐,趨炎附勢又勢利,只想著走捷徑,還差一點成了盤中餐。

 因為段澤聞把她撈出來,所以,她所有意見,都抵不過他的控制慾。

 他看不上樑祁。

 難道又看得上她嗎?

 ……

 談螢握緊了拳頭。

 深吸一口氣,她勉強平靜下來,咬牙、一字一頓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段澤聞,如果你非要強迫我才能罷休,那今天這個分手.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當我還給你。”

 兩年婚姻,上.床也不知道上了多少次了。

 談螢覺得沒甚麼。

 她就是這種人。

 若是能換到她想要的東西,甚麼代價、她都願意給。

 段澤聞微微一怔。

 霎時間,眼裡開始聚起風暴。

 凝結。

 盤旋。

 他大概沒想到,素來乖巧伶俐、深諳進退的談螢,竟然會對他說出這種話來。

 有種被冒犯、被侮辱的感覺。

 這是段二少接受不了的。

 特別是,他這次來,是已經想好過來給她一個驚喜。

 畢竟,又是投劇,又是送房子。

 還從百忙中抽出時間來陪她。

 談螢不說感恩戴德吧,闔該也覺得高興才是。

 至少,絕對不該是這個態度。

 段澤聞壓抑著怒火,輕嗤一聲,口不擇言道:“談螢,你把自己當甚麼了?分.手.炮?你把我當甚麼了?”

 “……”

 金主唄。

 還能是甚麼。

 談螢不懂他在糾結點甚麼。

 一對成年男女,互相之間沒有感情,但時不時上個床,那叫炮.友。

 若是夾雜了利益,顯然就是一方付出了身體,而一方付出了金錢,這種交易,在圈裡,就叫金主關係。

 如果說得更難聽點……不足為道。

 這一切,不會因為加一本結婚證,而產生甚麼改變。

 要是段澤聞樂意,每個月換個人結婚,完全不是問題。

 契約不存在甚麼約束性和效力性。

 自然,也不存在實際意義。

 段澤聞抓到這個重點,簡直讓談螢無言以對。

 然而。

 她越是這種態度。

 越是激怒對方。

 段澤聞就像一隻美洲豹,動作矯健,迎面向她撲來。

 他扯過談螢,將人往自己肩上一拋,直接把她一把扛了起來!

 而後,又回身幾步,再重重摔到床上。

 “砰——”

 酒店床墊柔軟。

 海綿一般。

 談螢後背撞上去,並沒有甚麼痛感,只是默默皺了皺眉頭。

 下一秒。

 段澤聞身體壓上來。

 連呼吸節拍都墜到她身上,叫人失去自由、喘不過氣來。

 四目相對。

 他咬牙切齒,眼尾綴一抹紅,聲音沙啞,開口道:“好,我今天就教教你,甚麼叫分.手.炮。”

 說完,段澤聞手抵在她領口。

 大掌微微用力。

 “嘶啦——”

 一聲脆響。

 布帛被輕易撕開,單薄上衣瞬間四分五裂,再難蔽體。

 秋老虎還沒有結束,酒店房間裡開了空調,出風口源源不斷地向房間輸送冷氣。

 隨著段澤聞這暴力行徑發生。

 只覺得胸口一涼。

 “……”

 談螢一直沒有動。

 手指卻緊緊抓住身下白色被子。

 被套被她拽得捲了起來,布料褶皺雜亂無章,不經意洩露幾分混亂心緒。

 漸漸地,周邊氣溫開始升高。

 情.欲氤氳瀰漫開來。

 旖旎。

 繾綣。

 窗簾一直沒來得及拉上,夜色透過玻璃,漸漸蔓延,在牆壁畫出兩道沒有距離的陰影。

 身影無比契合。

 好像天生就闔該粘連在一處。

 不消片刻,兩人都出了汗,面板汗津津,卻還是貼在一起。

 談螢沒有看段澤聞。

 視線一直定在天花板上。

 心情也是起起伏伏。

 按照段澤聞剛剛那句話意思,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她曾經那麼那麼喜歡的男人。

 從懵懂少女、一直愛到整個人千瘡百孔。

 說實話,現在回想起來,第一次同段澤聞上.床是甚麼場景,都依舊曆歷在目。

 身體很酸很痛。

 但滿心都是愉悅與感動。

 但當段澤聞問她、是不是有點疼所以才哭時,她還是選擇騙了他,說是疼哭的。

 她的愛情,自始至終,夾雜著鍾綰綰、還有段澤聞的漠然。

 崎嶇又畸形。

 不應被任何人知曉。

 現在想來,可能是因為早就釋然,委屈沒有幾分,也單純只是唏噓而已了。

 見談螢走神,段澤聞眼神晦暗不明,加重力氣。

 只那麼幾下功夫。

 她便難耐地咬住下唇。

 這個表情,順利勾起了段澤聞骨子裡那點暴戾因子。

 她那麼柔軟、溫順。

 好像時時刻刻都全心全意臣服於他。

 偏偏,這種乖順,單純只是為了讓人滿足她的要求。不需要他的時候,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油鹽不進,滿身是刺。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談螢她就是個騙子。

 想到這個,段澤聞恨不得將她同那衣服一樣、徹底撕碎在床上。

 ……

 足足折騰到後半夜。

 一切才終於結束。

 談螢拍了一天戲,再加上這麼一場,累得頭暈目眩、幾乎睜不開眼睛。

 躺在床上,渾身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面板裸.露在外,遍佈深紅色吻痕、以及手指掐出來的指印。

 瑩白膚色一襯。

 顯得愈發可怖。

 然而,段澤聞眼裡不見絲毫憐惜之意,只自顧自、慢條斯理地穿好了衣服。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向談螢。

 目光像是來自深淵的注視。

 絲毫不懼神佛。

 “談螢。”

 “……”

 “我這樣對你,你覺得委屈嗎?”

 沒等談螢回答,他勾了勾唇,接上下一句,“用身體換資源,對你們這個圈子來說,應該是常見的事情吧?”

 “……”

 她依舊還是沒有說話。

 段澤聞:“你應該感謝我,今天還給你留了口氣在,沒玩死你。是麼。”

 終於,談螢眨了眨眼睛。

 呼吸節拍快了幾分。

 無所謂。

 隨便段澤聞如何惡語相向,她都已經不會受到傷害。

 沒有感情,就能刀槍不入。

 她是一個堅定的利益主義者。

 過程完全不重要。

 結局才重要。

 更何況,段澤聞說得好像也沒錯。

 哪怕自己再紅、粉絲再多,在段二少眼裡,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灰塵罷了。

 手背輕輕一撣,就能輕而易舉地拂去。

 安安靜靜,隨便他說就是了。

 果然,見談螢沒有反應,段澤聞輕嗤一聲,也沒有繼續說甚麼。

 他戴好手錶。

 拿起手機。

 正欲往門口方向走,驀地,腳步頓了頓,復又轉過頭來,沉聲道:“下週一,帶好證件,民政局見。”

 “……”

 段澤聞丟下這句話,走出去,反手重重闔上了門。

 終於。

 一切歸於寂靜。

 談螢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硬撐著坐起身來。

 目光四下搜尋片刻,才發現手機落在角落。

 她扶著牆走過去。

 將手機拾起來。

 此刻,好幾天未讀訊息,都是來自助理小唐,在數小時之前,問她要不要去買晚飯。

 時間已經不早。

 小唐應該也睡了。

 談螢沒有再回,切出去,找到艾米聊天框。

 將身體重量悉數壓在牆上。

 她開始打字。

 談螢:【艾米姐,最近是不是有在吃齋唸佛呢?】

 發完這條。

 她轉身,去洗漱泡澡。

 再踏出浴室時,天邊都已經濛濛泛出微光。

 幾分鐘前,艾米竟然回了訊息:【我是無神論信仰者,怎麼了?】

 談螢:【那不知道是誰的祈禱在奏效。】

 談螢:【我能離婚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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