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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2-06-18 作者:荷風送

 姚品嫻卻忽略掉丈夫眼中的疑惑和不解,她直視他的目光,說的倒理直氣壯。

 “這些年王爺不在家,臣妾從未寵過康安,大多時候都是嚴厲對待。如今,臣妾悔悟了,便想好好和兒子培養感情。康安才四歲,偶爾有個這樣的請求,臣妾想滿足他。”

 朱佑平當然不會無理取鬧的和自己兒子爭甚麼,並且他聽妻子這樣說,也只當她是見這兩日兒子和他親了,她心裡多少有些著急。

 雖才回京幾日,但他也能看出來,兒子似乎有些畏懼他母親。

 “王妃言之有理,那今日便如康安所願,晚上和爹爹孃親一起睡。”說罷,又從姚品嫻手中接過康安來,他則望向妻子道,“還是本王抱著吧,小傢伙有些重量。”

 姚品嫻則不跟他搶這個,垂頭謝恩:“多謝王爺。”

 “走吧。”朱佑平一手抱兒子坐他臂彎上,另一隻手則虛攬著妻子腰,一家三口又一道往正屋去。

 康安心裡很高興,但卻不敢得意忘形,依舊安安靜靜的,乖巧得很。

 母親的屋子伺候的人更多,也更熱鬧些。一群婢子見父親母親回來後,都圍著伺候過來。

 端茶的端茶,捧水的捧水,婢子魚貫而入後,又魚貫而出。

 康安心想,這樣才是他嚮往的好日子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後,於是康安又大膽的生出一個念頭來。

 “我一會兒想和爹爹孃親一起沐浴。”他昂頭。

 魏王夫婦二人同時:“……”

 沉默。

 康安極會看人眼色行事,他見情況不對,立即繼續發力。

 “不可以嗎?”他用又很乖又很渴望的語氣問,“如果不可以的話,那康安聽話。”

 說是聽話,可眼中已經開始蓄了水意。

 這孩子,得了幾日便宜後,如今已受不得委屈了。

 所以莫要小瞧四歲的小童,四歲的小童,也已經開始會講策略玩心機了。

 姚品嫻默。

 朱佑平主動接過了教育兒子的重任,他結合當下情況對兒子說:“這樣是不可以的。”他聲音聽起來語重心長,但語氣卻很嚴肅。他想用這種嚴肅告誡兒子,以後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說這樣的話,提這樣的要求。

 康安明顯有些被爹爹的嚴肅嚇著了。方才還哭,這會兒真正嚇著後,反倒是不哭了。

 朱佑平臉色很不好,這種混賬話,想必是兒子身邊伺候的人說的。即便不是有心說,但也確實是沒有照顧好幼主。

 兒子如今年幼,正如一張白紙般甚麼都不懂。他希望兒子日後頂天立地,自不希望他長大後會長成一個人人喊打的混賬兒。

 於是,接下來朱佑平雖然嘴上沒再說甚麼,心中卻是打定了主意。他需得和妻子一起商量一下,重新選幾個人在兒子身邊近身伺候。

 而那邊姚品嫻明顯更瞭解兒子,她知道,她四歲的兒子是說不出這種混賬話的。

 若他真被教壞了,也不至於平時都好好的,偏這會兒在他爹跟前說混賬話。

 於是姚品嫻拉兒子去一邊坐下問:“你告訴娘,這些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康安認真又老實的回答母親:“靖王伯伯家的齊壽說的。”

 姚品嫻一聽,便知道此事和府上伺候世子的婢子無關,於是她放下心來,繼續問:“那齊壽是怎麼和你說的?你告訴孃親,孃親幫你把關把關,看看他說的對不對。”

 朱佑平聞聲,也轉身坐了過來。

 康安不敢撒謊,把齊壽那日跟他說的話,一字不漏告訴爹爹和孃親。

 “齊壽說他常常和靖王伯伯一起沐浴,每年秋冬時,靖王伯伯還領他去春泉宮泡溫泉。”康安有些委屈,“他每次都這樣在孩兒跟前炫耀,所以孩兒想,他只是和靖王伯伯一起,我要是能和爹爹孃親一起,下次我也可以去他跟前炫耀了。”

 原來如此。

 小孩子其實都很單純,複雜的是他們這些大人,是他們想多了。

 姚品嫻意味深長看了丈夫一眼。

 朱佑平也意識到是自己錯怪了兒子,又想到這些年他常年不在家,的確是沒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於是他說:“那今日你便和為父一起洗。只是你母親……”他抬眸,朝姚品嫻這邊望了眼,然後很鄭重的和兒子說,“男女有別,其中道理,一會兒爹爹詳細和你說。”

 於是康安立馬高興起來。

 “孩兒遵命!”康安還不忘朝父親行拜禮,“孩兒謝父王。”

 朱佑平把兒子扛著去淨室後,姚品嫻則一個人靠坐在榻上小憩。

 一整日身邊都有人在,難得這會兒只她一人,能好好的靜一靜,想一些事。

 白日時雖接受了一切,但這會兒再去回想,卻有些如在夢中般的不真實。

 她竟是一本書裡的苦情女配,竟沒兩年好活了。若不是突然覺醒,窺探到了天機,那兩年後,可憐的是她母親、她兒子。

 姚品嫻想趁這會兒一個人待著清淨,想再和小五好好聊聊的。但她在心中呼喚許久,也沒得到回應。

 姚品嫻想,或許天上的神仙也是需要休息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她心中,小五雖喚她主人,但卻被她認作為天上神仙一般的存在。

 很快,朱佑平抱著洗白白的兒子出來了。康安這會兒又睡著了,這會兒伏在父親肩膀上,趴著一動不動。

 姚品嫻見狀,起身迎了過去。

 把兒子輕輕放在床上,替他掖好被子後,朱佑平才轉身對妻子說:“才進去泡在熱水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姚品嫻點頭,壓低聲音說:“今天皮了一天,肯定很累。”

 朱佑平親自放下帷幔,然後起身望向妻子:“讓他先一個人睡會兒吧。”說罷,朱佑平已往窗下榻邊去。正好姚品嫻這會兒也有一件事要向他請個準,於是跟了過去。

 “有一件事,臣妾想向殿下討個準。”二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後,姚品嫻開了口。

 朱佑平坐下來後,讓妻子也坐。

 “甚麼事?”他說,“你但說無妨。”

 姚品嫻道:“臣妾想把陳嬤嬤安排去臣妾母親跟前伺候。”至於為何要這樣做,姚品嫻沒說。

 但她知道,即便她不說原因,王爺這般聰明一個人,想來也心中有數。

 朱佑平的確心中有數。他想也沒想,就直接同意了。

 “這不是甚麼大事,王妃自己決斷就好。”

 “多謝王爺。”姚品嫻謝恩。

 朱佑平其實有些想問問她今日是怎麼了,因為他明顯能看得出來,她立即答應兒子留下來,不僅僅是因為想和兒子培養好感情這麼簡單。她應該想逃避的,是他。

 但朱佑平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想來是這幾日夫婦二人有些過度,不懂節制,她累到了。

 他自小身強體壯,自是沒甚麼,但她卻不一樣。

 因顧慮著妻子身子,所以接下來的幾日,朱佑平都沒再起過那種心思。

 這種事說來也怪,之前幾日連著好幾天晚上夜夜歡好時,是越做越想。可如今清心寡慾了幾天,抑制住了那股子邪火,反倒是心平氣和了很多。

 朱佑平自不是那等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只要心思不往那邊想,他便可一直修仙。

 姚品嫻本來只是那日得知那樣的情況後,一時接受不了立即和他肌膚之親。她也沒料到,從那日後,魏王殿下竟不再碰她。

 如果是幾天前,姚品嫻可能會因此而多思多慮,但如今,她有種覺醒後的釋然。

 你若無情我便休。

 姚品嫻如今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子。她要儘快把身子調養好,之後,還要延年益壽。

 這才是她的當務之急。

 朱佑平假期結束,開始恢復了早朝和軍務後,夫婦二人又漸漸如從前一樣,見面的時候少,分開的時候多。不過,即便如此,也是比從前朱佑平駐守邊疆的時候好多了。

 如今至少姚品嫻但凡有甚麼事去找他,都能找到人。而且,兒子也不必她一個人教養了。

 論起來,姚品嫻其實比從前輕鬆不少。

 但她問過小五,小五說,她天命如此,即便如今開始調養,光靠靜養也恢復不到從前。當然,靜養是必須的,但除了靜養外,她也還需要靠完成任務把健康值先調至一百,之後才能考慮延長壽命一事。

 她記得,那日在孃家,健康值是增了五個的。要到一百,路還很長。

 在魏王府裡,她幾乎沒甚麼做任務的機會。從前王爺不在,她都能把闔府上下打理好,府上一應奴僕,沒一個敢欺她這個年輕女主人,何況如今王爺回來了。

 王爺待她倒算敬重,她膝下又有子嗣,也沒有短處可與人說,誰也不敢不敬她。

 所以,想在王府待著就完成健康值任務,是不可能的。

 姚品妍比姚品嫻意料中的回來得還要早,可能是身為女主角的光環吧,姚品妍才一回京,闔京就傳開了。

 想到書中那些,姚品妍回京後,對姚品嫻的心理描寫。以及,那些早看她不順眼的,對她的挑釁和言語攻擊,還有坐等著要看她熱鬧的……如今再想這些,姚品嫻總覺得恍如隔世。

 [主人的機會來了。]小五的聲音突然響在姚品嫻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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