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章

2022-06-18 作者:荷風送

 [小五,健康值+5是何意?]姚品嫻在心裡問。

 她如今明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她想搞清楚,既然說她身子已出現虧損,需要修復,那到底怎樣她才能修復好?

 還有,按著書裡的時間線算的話,其實她沒幾年好活了。

 既然想改命,她自然是想長命百歲,活到壽終正寢的。

 系統有一瞬的沉默,但對主人給他取的這個小名,他到底也沒有反對。

 [萬幸主人覺醒的不算晚,故而身子雖有虧損,但卻不至於損了根基。若是再等幾個月才覺醒,主人損了根基,怕是要花更多時間先去修復好身子。]

 系統耐心的給姚品嫻解釋,姚品嫻也認真在聽。

 聽到說自己萬幸還未損了根基,她心中是高興和慶幸的。她能明白小五的意思,再過幾個月,就是姚品妍初初回京後的幾個月,而這幾個月若她未覺醒知道自己其實是一本書中的苦情女配的話,她會按著書裡她的命運去走。

 她會既對姚品妍有愧疚,覺得是自己鳩佔鵲巢,搶了原本屬於她的親事。又會對其有戒備,成日裡猜疑,生怕王爺心中愛的人是姚品妍。

 系統繼續說:[就算身子虧損得到修復,主人恢復健康,也不過只有兩三年的壽命。所以要想延長壽命,還得有任務。]

 姚品嫻:[是像方才“打臉”那樣的任務嗎?]

 [差不多。]系統高冷,[但也不完全一樣,任務難度會升級。]

 姚品嫻沉默。

 [所執行任務會違背律法和有損道德嗎?]姚品嫻求確認。她雖想續命,但卻不願做殺人放火等違法和違背良心之事。

 系統:[主人放心,不會。]

 得到承諾,姚品嫻徹底放了心。

 而那邊,姚二夫人被嗆到後,老太太為她做了主。

 “你如今貴為王妃娘娘,身份尊貴,實在不必自降身份和你二位嬸孃一般見識。你嬸孃也是掛心妍兒,這才口不擇言的。她雖說話欠考慮,但心地卻是善良的。若是她哪裡得罪了你,我老婆子替她向你道個歉。”

 姚品嫻當然聽出了老太太話中的偏袒和陰陽怪氣,也知道她在暗指自己心地不善良。

 說實話,即便姚品嫻如今已經看淡了一切,也還是被她老人家這些話氣著了。

 [叮~健康值-10]

 姚品嫻:[……]

 姚品嫻立即調整心態,心中告誡自己完全沒必要生氣。

 她端坐了身子,面上微微含笑,儘量心平氣和去接老太太的話。

 “祖母若這樣說,便是在責罵孫女心腸歹毒了。”姚品嫻把她老人家方才那番話的潛在意思直接點了出來,點完後,她見老人家面上有一瞬的尷尬,姚品嫻頓時心中暢快。

 [叮~健康值+5]

 心態擺穩妥了後,姚品嫻又繼續說:“也不是孫女在家想擺王妃的譜兒,只是如今王爺回京了,祖母和嬸孃們哪怕不看我的臉面,也得給王爺三分薄面。祖母您老人家也不必替二嬸孃圓話,方才她那些話是何意,我心中自明白。”

 “平日裡王爺人不在京城,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帶著個孩子過,嬸孃欺我幾句我也忍了。可今日王爺人就在府上,若還欺我,便是連王爺也不放在眼裡。”

 姚品嫻以溫柔的語氣說著一番敲打的狠話,她想的是,不到萬不得已,也實在沒必要和孃家人鬧得太難看,不必徹底撕破臉。

 且她心中也明白,姚家人還需靠著魏王府過日子,他們也萬不敢怎樣。

 果不出姚品嫻所料,老太太沉默一瞬後,就笑了起來。

 “今日確是你二嬸孃不好,祖母讓她給你道個歉賠個不是。”老太太一邊說,一邊看了姚二夫人一眼,然後又回頭繼續對姚品嫻說,“只是你嬸孃的確也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些,還望你能不計較這些。”

 見老太太這回態度誠懇,是真有講和之意,姚品嫻倒也沒繼續追究。

 那邊姚二夫人不情不願給姚品嫻道了歉後,姚品嫻則看著她道:“我是晚輩,自是受不起嬸孃的賠禮,不過,嬸孃今日是和魏王妃賠禮,而非姚家的二姑娘,故我也就受著了。”

 姚品嫻話音才落,她一直期待的那個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健康值+5]

 老人家沒能把姚品嫻這個孫女怎樣,一番較量下來,倒是把她自己給氣著了。這會兒她自然也不願再見到姚品嫻,只託辭說累了,要休息,便讓屋裡人都散了。

 出了老太太院子,隨母親裴氏一道回裴氏院子的路上,方才沒怎麼說話的裴氏,終於開口了。

 “嫻兒,今日的你怎麼有些不一樣?”裴氏雖詫異女兒和往日裡不同了,但想著王爺回來,女兒如今有人撐腰了,她也高興。

 姚品嫻和母親雖無話不談,母女二人間也沒甚麼秘密,但那些荒誕的事,她也不好和母親講,怕嚇壞她。

 姚品嫻只能說:“娘,女兒不傻,從前的二十年,不過都是在忍讓罷了。只是如今忽然想開了,不想忍也不想讓了。”

 想著書中一筆帶過的母親的結局,姚品嫻便叮囑母親道:“您是父親明媒正娶,是姚家八抬大轎迎回來的正房夫人,又是當朝正三品大員的妻,且您還有一個當王妃的女兒呢……以後在家裡,您也萬萬記得,莫要忍氣吞聲,由著二房三房的欺負。”

 想著書中說的“裴氏在女兒仙逝後不久便大病一場,沒多久也跟著去了”,姚品嫻心中萬分掛念母親。她現在不但要改自己的命,她也要改母親的命。

 姚品嫻在心中默問系統:[小五,我娘也可以靠完成任務來改自己的命嗎?]

 小五的聲音立即響起:[幸運兒名額有限,主人是萬里挑一的存在。]言外之意是,不可以。

 姚品嫻心中難掩失落。

 但很快小五又道:[雖主人的母親沒有這樣的好運,但主人可以幫主人的母親改命。]

 姚品嫻:[也是靠完成任務?]

 小五:[是的,主人。]

 姚品嫻總算是鬆了口氣。

 小五沉默了有一會兒,就在姚品嫻以為他不會再繼續說話時,他再次冷不丁開口,提醒:[其實只要主人健健康康的好好活著,主人的母親便不會有事。主人母親的命,是依附於主人的。]這算是給她洩露天機了。

 不過小五的這句話,無疑更是讓姚品嫻吃了顆定心丸。

 她在心裡由衷感激:[謝謝你,小五。]

 小五繼續用他那冷漠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說著拍馬屁的話:[能為主人服務,是我的榮幸。]

 姚品嫻:[……]

 雖然小五說,只要她好好的,她母親就能好好的,但姚品嫻除了要母親能享常人之壽數外,也希望她平時在姚家的日子可以好過一些。

 她在姚家的時候還好,但若是她不在姚家時,憑她這些年來對姚家上下一眾老小的瞭解,他們必然會給母親氣受。

 倒不至於打她、罵她,明著去磋磨,但憑老太太的手段,想讓母親受些委屈,還是綽綽有餘的。

 何況,她今日那樣和老太太針鋒相對,老太太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必然要從母親身上尋回去。

 她需要想一個法子幫母親。

 一整日姚品嫻都呆在母親院子裡陪著母親,母女二人坐一起聊天說話,輕鬆又愉快。等到傍晚時分,夕陽西沉,天漸漸晚了後,姚品嫻也該回去了。

 裴氏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些,心中很是不捨。但顧念到女兒,怕她擔心自己,也就並未把那份不捨表現出來。

 裴氏只是說:“既是嫁出去的人了,往後在夫家和王爺好好過日子。從前王爺戍守在外,你常回家來也就罷了。如今他既回了京城,你們該好好過日子才是,別再三天兩頭的往孃家跑了。”

 姚品嫻能不知道自己母親心中是怎麼想的嗎?說不想她常來是假的,不過就是擔心她常往孃家跑王爺會不高興罷了。

 所以,姚品嫻笑著安撫:“娘就放心吧,王爺待我極好。若非如此,他怎能如此之快就登姚家的門造訪呢?”

 裴氏知道姚家攀上魏王府是高攀了,那姑爺瞧著又威嚴冷肅,她是真怕女兒會受苦。

 “對你好就好,對你好就好……”

 “娘就放心吧。”姚品嫻握住母親手輕拍。

 一家三口同姚家人道別,姚家一家闔府上下,皆親自送魏王到門口。

 也就這個時候,姚品嫻才又看到她父親。

 見老太太和二房三房的都在,臨別前,姚品嫻站在門口和父親說話:“這次回來我瞧母親清減了不少,也似乎憔悴了些。父親縱然公務再忙,母親畢竟是您的枕邊人,還望父親能多多憐愛母親。”又說,“女兒不在身邊時,還望父親母親可以相親相愛,和和美美。”

 姚盛舉官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不會看不明白女兒此番言外深意。她就是在當著魏王的面,逼他做出對她母親好的承諾。

 姚盛舉已經知道今日老太太被氣著的事兒了,但他心中有桿秤在,知道孰輕孰重。

 故而當著魏王面,他自然是對女兒的期盼一一應允。

 “如此,那女兒便告辭了。”外面天已經漸漸晚了下來,姚品嫻知道不能再耽誤時間,便同孃家人一一道別。

 自始至終,姚品嫻在和孃家人說話道別時,朱佑平都未曾開口。

 但妻子和姚家人打的機鋒,以及暗中的波濤湧動,他卻是清楚明白的看在眼中。

 康安皮了一整天,回程的路上,他堅持不住,累倒在父親懷中呼呼大睡。

 朱佑平挺腰端坐,他寬厚的身軀裹著略顯清瘦的小康安,似乎不費一點勁,就像是輕飄飄抱著只小貓兒一樣。

 姚品嫻則挨坐在丈夫身側。

 馬車突然大幅度晃了下,朱佑平定力好,依舊坐姿不動,但姚品嫻卻定不住力,直接往身旁男人身上撞靠去。

 二人身子重重撞在一起時,彼此都想到了這幾日夜晚的荒唐來。

 這眼看天又要黑了,封閉馬車內,靜得出奇。氣氛又極曖昧,讓人想不多想都不行。

 但姚品嫻今日卻明顯沒有心情。

 就在姚品嫻一路上考慮著今天晚上要用怎樣的態度對待身邊這個男人時,回去後,沉睡一路的康安醒了,康安突然鬧著要和爹爹孃親睡。

 康安有自己的寢臥,平時都是乳孃和婢子們輪番職夜伺候他睡,姚品嫻不管他睡覺的事。

 朱佑平抱著兒子往他屋子去,康安還沒沾上床,就揉著眼睛醒了。

 小人家睡得迷迷糊糊的,意識到父親母親又要丟下他一個人睡後,立馬雙手死死摟抱住父親脖子。

 “我今日要和爹爹孃親一起睡。”

 小孩子也是會看眼色的,更會尋思摸索著得寸進尺。這幾日父親母親都對他極好,他便也適時開始提出更“無理”的要求來。

 姚品嫻今日是真的不太有心情,因為她知道,在《一品嬌妍》那本書中,她丈夫魏王殿下,是舉足輕重般的一個人物。書中魏王殿下對姚品妍的感情沒有甚麼具體的描寫,也沒說他心中愛的到底是誰,只是書中一直提,說他是女主前未婚夫這件事。

 並且後來,書中姚品嫻死後,魏王成了鰥夫,還一度惹過書裡男主沈寒清不小的針對。

 那齊修言都是姚品妍前夫,且之後回京,仍對姚品妍有所糾纏,沈寒清不去針對齊修言,卻一直針對魏王這樣的前未婚夫和妹夫,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魏王心裡到底有無姚品妍。

 書裡有關魏王殿下的戲份不多,但每回有他出場,風采必要壓上男主一頭。即便不壓,也是和男主不分伯仲的存在。

 若不知道這些也罷,既知道了,姚品嫻便再做不到心無芥蒂的和他親密無間。

 “好,那便就和爹爹孃親一起睡。”姚品嫻爽快應下後,直接從丈夫手中接過兒子來抱。

 朱佑平意味深長看了妻子一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