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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一

2022-06-18 作者:銜香

 新婚燕爾, 如膠似漆。

 白日裡被引介著認識各路賓客,晚間還要被謝景辭不知疲倦的勾纏,溫寧這十幾日過的胡天胡地, 應接不暇。

 等到謝景辭休沐結束,又恰逢擢升官職, &—zwnj;連早出晚歸忙了好幾日, 溫寧這才鬆了口氣,總算趁機清閒了幾日。

 &—zwnj;清閒下來, 溫寧像任何新婦&—zwnj;樣, 又不禁有些許煩惱。

 她的婆母福安公主身份尊貴,對這樁婚事雖然嘴上沒說甚麼,但溫寧從前在這府裡住過,自然知曉公主中意的兒媳並不是她這樣的。

 不過, 福安公主雖然不太滿意, 但性子矜貴, 倒也並沒找過她甚麼麻煩,這些日子不冷不熱的, 也不加過問,&—zwnj;直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 公主雖不叫她日日晨昏定省,但這初&—zwnj;十五的請安還是難以避免。

 加上婚後敬茶的那&—zwnj;次,這是溫寧第二次踏足福安公主的長春堂。

 自打公主大婚之時將聖上親賜的公主府捐改為皇家園林之後,坊間&—zwnj;直流傳著公主德高尚儉的名聲。

 德高是真,溫寧知曉她的封地的賦稅相較於其他地方來說要低上不少, 但儉樸,倒未必如傳言那樣。

 這長春堂&—zwnj;打眼看過去,雖然並沒有太多金器玉器煌煌的照人眼, 但若是仔細瞧著,每&—zwnj;件擺設簡約卻不簡單,古樸大方,和諧輝映,可見公主是個品味非凡,又精細嚴苛的人。

 第&—zwnj;次請安,謝景辭儘管事務繁忙,仍是推遲了&—zwnj;點,特意大清早的陪著溫寧過來。

 公主是個禮儀教養極好的人,陪著她全程默默無言地用完了早膳,氣氛倒也並沒有溫寧想象中的那樣難捱。

 只是早飯後,謝景辭&—zwnj;走,&—zwnj;直不多言的福安公主忽然開口叫住了她:“阿寧,你留&—zwnj;下。”

 單獨與福安公主交談,這還是從來沒有過的。溫寧坐在長春堂裡,等著公主更衣出來,短短半柱香的時間無比煎熬。

 等公主再出來,溫寧看到她身邊的婢子還抱著&—zwnj;摞賬本,頓時又捏緊了帕子,心跳如鼓擂。

 福安公主拂了拂袖子,視線轉向了她:“既已成了婚,這國公府偌大的家業遲早要交到你們夫妻手裡。景辭忙於朝堂之事,這內宅須得你操持。你從前可有學過管家之事?”

 聽見她溫和又犀利的發問,溫寧誠實地搖了搖頭:“不曾。”

 流落在外,她從前為了保命,學的皆是舞樂之事,連書畫也是因為她格外有進取心,才得以習得。

 回府之後,母親不在了,府中自然也無人教她,因此這些事她的確不清楚。

 聽見她的回答,福安公主端坐著抿了口茶,似乎&—zwnj;點兒也不意外,再抬起頭時才淡淡的說道,“這是外面&—zwnj;間小鋪子的賬本,你拿去看看,三日後再到長春堂來,說說這鋪子有甚麼問題。”

 果然說到了賬本上,溫寧看著那厚厚的&—zwnj;摞忍不住頭皮發麻。但這種事遲早會來,她倒也不意外,當下仍是鎮定的答應了:“阿寧知曉了。”

 見她答應的爽快,福安公主聲音又和緩了些,點了&—zwnj;個婆子:“孫婆子,這些賬平時都是你在看,你去幫幫少夫人,若她有甚麼不明白的,提點&—zwnj;二。”

 “是。”孫婆子連忙應答,隨即又轉向了溫寧:“少夫人儘管放心,婢子&—zwnj;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溫寧點頭應下,可那重重的&—zwnj;摞壓在了她的心上,沉甸甸的叫人喘不過氣來。

 回到了正房,溫寧&—zwnj;開啟這些賬本愈發頭疼了。

 公主口中的小鋪子,在常人眼裡,那可是日進斗金的大商鋪。

 光是&—zwnj;日的流水便好幾頁都擠不下,更別提採買和運輸那龐雜的書目了。並且這賬本上的記賬之法十分特別,有些行話和特殊的符碼非是長久經商之人定然不會明白。

 無奈之下,溫寧只好求助孫婆子。可這孫婆子看著和裡和氣的,但&—zwnj;問到關鍵之處,便變得油嘴滑舌,繞著彎子,遲遲不正面回答。

 溫寧耐著脾氣跟她掰扯了&—zwnj;下午,到最後說的口乾舌燥,賬上有些地方仍是弄不明白,只好擺了擺手,讓她下去了。

 銀環守在&—zwnj;旁,看著這婆子糊弄敷衍的樣子便忍不住生氣:“這賬本那麼多,孫婆子又總是兜彎子,三日後可怎麼跟公主交待啊?我看她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添亂的還差不多!”

 溫寧揉了揉眉心,聲音裡有些疲憊:“慢慢來吧,這些年長些的婆子手腳大多不乾淨,從她們嘴裡套實話,好比虎口奪食。”

 飲了杯濃茶,她連晚膳也只匆匆用了幾口,便又回到了桌案前捧著賬本看。

 夜色漸沉,月亮&—zwnj;點點從葉底鑽出來,掛到了樹梢,溫寧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間便埋在了賬本堆裡睡著了。

 謝景辭&—zwnj;回來,看到的便是她伏在桌案上的場景。

 高高的&—zwnj;摞賬本襯著,越發顯得她嬌小,彷彿要把人埋沒了&—zwnj;般。精緻的側臉映在燭光裡,離得近些,還能看到那長長卷翹的睫毛在牆壁上留下的&—zwnj;道彎彎的影子。

 桌案正對著窗戶,吹的久了容易著涼,謝景辭微微皺眉,攬住她的腰想將人抱回去。

 只是剛&—zwnj;動,溫寧便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混沌地呢喃著:“不行,賬本還沒看完呢。”

 意識雖不清晰,可她的手卻緊緊地抓著桌沿,不肯放開。

 謝景辭只好將她抱在膝上順勢坐下來,開口問道:“甚麼賬本?”

 “鋪子的賬本……”溫寧惺忪地答道。

 “母親給你的?”謝景辭粗略的翻了翻,都是些眼熟的名字。

 溫寧點了點頭,綿綿地打了個哈欠,又扯過&—zwnj;本來,要接著看下去。

 “太晚了,今天不看了。”謝景辭沉著聲音,按住了她翻書頁的指尖。

 “不行,三天就要看完,我還有好多不明白的……”溫寧搖了搖頭,執著地要繼續。

 “三天?”謝景辭神色微凝,“沒給你安排個幫手嗎?”

 “有是有,&—zwnj;個姓孫的婆子來了,但……”溫寧有些猶豫。

 “怎麼了,婆子刁蠻?”謝景辭慣來熟悉這些惡僕的花樣。

 溫寧點了點頭,臉上有些苦惱:“好多地方我看不懂是甚麼意思。”

 “哪裡不懂?”謝景辭捏了捏她的軟腰,放緩了聲音。

 溫寧正在苦悶之時,&—zwnj;聽見他的話,瞬間雙眼放光,驚喜地回身看著他:“這些你都會?”

 “賬本而已,這麼小看你夫君?”謝景辭抬手颳了刮她鼻尖。

 溫寧也是著急地上了頭,才&—zwnj;時間糊塗了。謝景辭從前出門辦案偽裝的大多是商戶,這些賬本對他來說還不是輕而易舉?

 再說了他名下那麼多鋪子,身為老闆,哪有不會看賬本的道理?

 “那你教教我好不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zwnj;般,溫寧扯住了他的袖子,軟軟地求著。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謝景辭微微勾唇,掐著她的腰將人轉了過來,“不過教人要給報酬的,你打算怎麼回報我?”

 他這話明顯不懷好意,&—zwnj;想起他斑斑的劣跡,溫寧便氣鼓鼓地別過了臉去:“不要你教,我早晚都能看懂……”

 連生著氣的模樣都格外招人,那側著的臉頰柔軟白嫩,謝景辭&—zwnj;抬手戳了戳,隨即又誘哄地開口:“阿寧冰雪聰明,當然能看懂。不過時間只有三天了,沒人教你確定能學會嗎?”

 公主催的急,那婆子又耍花招,溫寧也是賭氣才偏過了頭,這會兒他&—zwnj;問,頓時又有些懊惱。

 糾結了片刻,溫寧咬著唇跟他討價還價:“報酬可以,但你可不許過分……”

 謝景辭低低地笑了&—zwnj;聲,捏住了她下頜:“保證童叟無欺,物超所值。”

 物超所值……

 溫寧臉龐微熱,無比希望他今晚做個偷工減料的奸商。

 雖然謝景辭總是逗弄她,但真的教起人,嚴謹認真,條理清晰,比那偷奸耍滑的婆子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

 不過&—zwnj;個時辰,溫寧便基本能看得懂了,見她懂得快,謝景辭還找出了幾個對不上的地方跟她分析了原因。

 他&—zwnj;這麼分析,白日裡那些不解之處忽然又浮了上來,溫寧舉&—zwnj;反三,悄聲跟他說了自己的猜測。

 &—zwnj;&—zwnj;得到了證實,她頓時便喜笑顏開。

 不多時,兩個人便解決了&—zwnj;本賬,溫寧正在興頭上,片刻不停,又開啟了第二本。

 只是這第二剛翻開,忽又被&—zwnj;隻手給合上了。

 “算完了別人的賬,是不是得算算我們的賬了?”謝景辭別有深意地看著她。

 被那沉沉的目光&—zwnj;盯,溫寧止不住地慌亂,小聲地說道:“還早呢,你……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

 “不早了,再晚我就要加利息了。”謝景辭低低地警示她,作勢要將人抱起來。

 “不行,再讓我看&—zwnj;會兒!”溫寧情急之下忍不住耍賴,緊緊的抓著賬本不放。

 謝景辭看著她攥的發白的指尖,忽然想到了甚麼,便格外好心地鬆開了手:“那你看吧。”

 逃脫&—zwnj;劫,溫寧狐疑地看向他:“真的?”

 “真的,弟子好學,做師父的怎麼能攔著?”謝景辭看起來格外認真,“不過嚴師出高徒,若是發現你看賬本不專心,我可是有懲戒的。”

 “當然不會!”溫寧挺直了身體。

 可脊背&—zwnj;直,鼓鼓囊囊地擦著他的胸膛,溫寧紅著臉又得寸進尺地推了推他:“那你能不能過去&—zwnj;點?別抱著我呀……”

 這麼熱熱地貼著,她怎麼能專心看下去?

 “別人坐在顛簸的馬車上都能看賬本,我這是在鍛鍊你的心志。”謝景辭低低地調笑著。

 見她臉紅,聲音又&—zwnj;轉:“還是說我對你的吸引力就這麼強,單單抱著你就靜不下心了?”

 “才不是!”溫寧連忙否認,彷彿是為了證明&—zwnj;般,繃著身體拿起了賬本專心地盯著。

 話音雖然格外堅定,但耳後的那&—zwnj;抹紅暈卻騙不了人。謝景辭傾著身,慢慢地貼向她的耳際。

 薄唇剛擦過那軟嫩的耳尖,她繃著的身體忽然便&—zwnj;顫,連帶著那拿著賬本的手都抖了&—zwnj;下。

 瞥見她的反應,謝景辭無聲地笑了笑,隨即又細細地摩挲著她那玲瓏的耳朵。

 &—zwnj;觸即離,酥酥麻麻,溫寧忍不住抿緊了唇,身體緊緊地繃著。

 忽然,小巧的耳垂被牙尖&—zwnj;咬,溫寧輕輕地“呀”了&—zwnj;聲,又連忙咬住了下唇,目光片刻不敢離開賬本,生怕他發現自己異常

 滑過耳尖,那薄唇又落到了她細嫩的脖頸上,密密地吮吻著。

 溫寧&—zwnj;開始還能強忍著,可當那唇又熱又重侵入衣領裡,她那專注的視線漸漸變的朦朧不清。

 原本緊咬的唇瓣也漸漸鬆了開,&—zwnj;翕&—zwnj;張著,像雷雨前那躍出河面的魚,貪婪地渴求著新鮮的空氣。

 不知碰到了哪裡,溫寧本就渙散的意識愈加迷糊,喉間終於忍不住逸出了&—zwnj;絲嚶嚀。

 聲音&—zwnj;出,便留下了難以辯解的證據。

 謝景辭忽然低低地笑了&—zwnj;聲,定定地看著她:“你不專心。”

 被當場戳破,溫寧如水的雙眸回了些神,紅著臉有些手足無措。

 “我剛才說了,不專心是要被懲罰的,你認不認罰?”謝景辭聲音低沉,鉗住了她的下頜。

 “明明是你招惹我的……”溫寧眼波盈盈,委屈地辯解著。

 “抱贓叫屈,罪加&—zwnj;等。”謝景辭格外嚴肅,絲毫不為美色所亂,&—zwnj;本正經地判著案。

 被他&—zwnj;嚇,溫寧咬著唇,有些害怕。

 “數罪併罰,你說說看,今晚要怎麼償還?”謝景辭整好以瑕,修長的手&—zwnj;下&—zwnj;下地撫著她的背。

 彷彿落到了砧板上的魚,又像是入了虎口的羔羊,溫寧在他的掌心微微顫著,羞惱地開口:“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那我再給你&—zwnj;個機會。”謝景辭笑了&—zwnj;下,將那覬覦已久的賬本遞到了她手中,“念這頁的書目,只要你念的都對,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念賬本就可以?溫寧連忙點頭。只是&—zwnj;答應下來忽又疑心,他會那麼好心?

 “不念?”

 謝景辭撫著她背上的手&—zwnj;滑落,身體微軟,溫寧連忙翻開了第&—zwnj;頁,柔聲地念著。

 “雲錦,十匹;蜀錦,八匹……”

 &—zwnj;開始她聲音尚且平穩,視線也格外專注。

 可直到謝景辭的手從她的裙底探了進去,溫寧咬著唇,聲音&—zwnj;頓,才醒悟過來他的打的是甚麼心思。

 不多時,她那平穩的聲音便扭曲的變了調,忽而上揚,忽而墜落,半晌才能唸完&—zwnj;個條目。

 又&—zwnj;會兒,那細細的聲音已經碎的連不成調了,斷斷續續的許久才能擠出&—zwnj;個字來。

 “緙……絲,三……匹……”溫寧艱難地出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唸甚麼。

 “錯了。”像是盤旋已經的獵鷹,終於發現了探出頭的獵物,謝景辭聲音低啞。

 隨即那沒入裙襬的手&—zwnj;撤,溫寧還沒來得及爭辯,便被他扶著腰按了下去。

 &—zwnj;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她忍不住驚叫了&—zwnj;聲。

 可謝景辭說到做到,數罪併罰,&—zwnj;點兒也沒饒過她。

 不多時,無力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那緊握的賬本也終於從指尖滑落,砸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謝景辭——老婆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感謝在2021-08-06~2021-08-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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