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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2022-06-18 作者:非木非石

 程深之沒想到潤潤這麼會做生意, 明知道自己被宰,還是欣然答應了。

 晚上孫尚德約他喝酒,說是喝酒, 其實程深之明白其中的緣故。

 前幾日幾個發小在一起喝酒,他酒後多說了幾句, 孫尚德知道他目前手中有個好專案在融資, 這才這麼殷勤。

 吃飯地點選在水閣街,程深之拎著幾盒茶葉前往。

 茶葉留著也是留著, 家裡並不缺這種東西,都是人情往來別人送的禮。

 索性做個人情, 把東西遞給孫尚德,話說的滴水不漏——

 “今天去潤佳茶社喝茶,瞧見幾款好茶葉, 想著你,就給你帶了幾盒。”

 孫尚德接過去, 開啟一聞, 立馬就笑了, “還是你好, 甚麼事都想著我。”

 程深之要笑不笑的看他一眼, 沒說甚麼。

 今天再見程深之,比那天喝酒氣色好了不少, 孫尚德以為他和沈絲蘊的事情解決了。

 身子往椅背上一攤, 笑說:“我就說吧,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等感性的勁兒過去,自然而然就好了。”

 程深之瞥他一眼。

 孫尚德見程深之這個反應不太對勁,忍不住湊近, “還沒哄好?”

 程深之反問:“你覺得我是會哄人的那種人?”

 只這句話,孫尚德就知道事情沒他想的那麼簡單,把選單推給男人,一本正經的指點。

 “不會哄人不要緊,可以學。”

 “你沒聽過一y wiy life?”

 程深之斂眉,“被□□的不錯,平常小看弟妹了。”

 孫尚德只笑了笑,也不解釋。

 孫尚德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在這一點上,程深之自愧不如。

 驕傲如程深之,一向不會向別人請教男女感情的問題,這一次卻動了念頭。

 盯著孫尚德沉默地看了許久,清清嗓子,才不情不願的問:“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我應該怎麼辦?答應她離婚?”

 孫尚德趕緊擺手,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

 “千萬別,離婚的女人就像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頭,所以不能離。”

 程深之擰眉,審視了對面男人好久,才沒面子的坦白:“她現在看見我就煩……”

 孫尚德表示容他想想,思考半晌,總結了一個字,雖然只有一個字,卻是精華——

 “拖!”

 *

 沈絲蘊目前在創業階段,可沒有程深之還能半夜喝酒的閒情逸致。

 她雖然是嬌貴的大小姐出身,也曾經做過幾年嬌貴的富太太,但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這段時間早出晚歸,像換了一個人,就連沈適都覺得她變化很大,幾次見半夜十二點,沈絲蘊臥室的等還亮著,問她為甚麼不睡,她則說“忙”。

 具體忙甚麼,沈適不從得知。

 不賺大錢實在是老天不長眼,都對不起忙成這個樣子的她。

 沈絲蘊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忙甚麼,錢沒見著,就是每天瑣事很多。

 不過有事忙總比沒事忙要強,起碼生活充實。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有幹勁過,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使。

 最欣慰的還是心態好,即使沒賺幾個錢,可總覺得這段時間,是這輩子最上進的狀態,突然明白男人為甚麼事業心都那麼強,因為有些成就感,確實只能在事業上獲得。

 總結一個字就是爽,比跟程深之做爽多了。

 從那日在劉學凱介紹下,跟齊銘吃飯互加微信以後,兩人就再沒交集。

 就在沈絲蘊已經把這號人忘到九霄雲外的時候,齊銘忽然打來電話。

 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今晚有人請客,地點在城北的一傢俬廚餐廳。

 沈絲蘊想了想,“甚麼局?”

 齊銘就笑了,“不是甚麼局,就是幾個熟人閒著沒事,玩玩。”

 沈絲蘊現在哪有時間,剛要推脫,齊銘又說:“都是寧北有頭有臉的人,認識一下沒甚麼壞處。”

 沈絲蘊聽罷,忽然來了興趣,她現在對甚麼都提不起興趣,唯獨對賺錢有興趣。

 想要賺錢,人脈關係自然少不了。

 於是欣然答應。

 下午六點多,齊銘來接,沈絲蘊是奔著正事去的,所以穿著很隨意,只穿了一襲束腰長裙。

 齊銘今晚很低調,只開了一輛破5系,不像那天喝茶,開了一輛幾百萬的豪車,茶館下面一停,街上的漂亮姑娘盯著他竊竊私語。

 沈絲蘊上了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笑問:“今天怎麼開這個車。”

 齊銘看她一眼,“出門沒想那麼多,來的路上我就後悔了,接美女不應該開這款車,不過怕你等急了。”

 沈絲蘊也是體驗過紙醉金迷生活的人,怕他誤會,解釋說:“車在我看來不過是代步工具,只是在舒適感上,好車確實舒服。”

 說完兩個人相視一笑。

 到地方,人還沒齊,可能是來得早,只有沈絲蘊他們兩個。

 齊銘出去打電話催,進來的時候才說:“他們兩個繞路去接人。”

 沈絲蘊才想起來問:“幾個人?”

 此時服務員進來,詢問要甚麼菜,齊銘只說了人數,讓他們看著安排。

 等服務員出去,也不用問幾男幾女,門就被推開,進來了四人,兩男兩女。

 沈絲蘊隨齊銘站起來,既然齊銘說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餐桌上的禮儀她還是知道一些的,自然要聽人安排。

 他們進來,齊銘相互介紹大家認識。

 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大幾歲的男人就指了主賓的位置,笑說:“今天齊銘主陪,主賓的位置就留給沈小姐了。”

 沈絲蘊不是不會察言觀色的人,聽到這裡就覺出奇怪,雖然沒有推辭,卻開始警覺起來。

 菜上的很快,服務員過來問要甚麼酒水的時候。

 沈絲蘊側頭看齊銘,“我肺炎剛好,醫生讓忌酒,今晚我不喝。”

 齊銘沒說甚麼,但齊銘身邊的副陪,剛才安排位置的男人好像有些不悅。

 “沈小姐身體不好,那咱們要啤酒?”

 沈絲蘊說:“啤酒我也不能喝,不好意思,下次吧。”

 這人姓鄭,他們幾個都喚他“鄭海哥”,沈絲蘊不知道甚麼身份地位,看樣子比齊銘厲害。

 鄭海側頭看了沈絲蘊一眼,又去看齊銘。

 齊銘把空水杯遞過來,叫服務員送兩瓶果汁,鄭海見這個樣子,才改口說:“既然身體不好,改天有機會再一起喝酒。”

 沈絲蘊這才舒口氣,席間,相互敬酒,沈絲蘊以果汁代酒,大家相互留了聯絡方式,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沈絲蘊一開始就表示自己不喝酒,所以到最後只喝了個水飽,其餘一個女孩子,就沒那麼幸運了,臉色漲紅,不勝酒力。

 沈絲蘊明顯感覺除了齊銘以外的兩個男人在找藉口灌她酒,齊銘沒有動作,不代表齊銘就是好人,有可能只是沈絲蘊在場,他收斂了。

 沈絲蘊垂下眼眸,盯著自己面前的果汁,抿緊唇。

 飯局結束,齊銘開車送沈絲蘊回去,而另外一個喝醉酒的小姑娘,則被他們架上了另外一輛車。

 沈絲蘊坐在另外一輛車裡,轉了視線,停頓幾秒忍不住又轉回來。

 齊銘覺察到甚麼,平白無故對她解釋:“我也是有人請客,過來湊數的。”

 沈絲蘊看他,“那請客的人,跟你甚麼關係?”

 齊銘抿嘴,半晌才說:“我表哥。”

 沈絲蘊冷笑了一聲,一開始還對齊銘印象不錯,經過今晚,真是一言難盡。

 “我表哥誤會了。”

 “所以想做個人情,把我灌醉,也像這個姑娘一樣被帶走?”

 不等齊銘說話,沈絲蘊就推開車門下車,徑直走到前面車子跟前,敲了敲車窗。

 鄭海和喝醉酒的姑娘,一併坐在後排,姑娘醉的不省人事,靠在鄭海的肩膀上。

 沈絲蘊本來不是甚麼聖母,大概同為女人,實在做不到坐視不理。

 裝作看不懂其中的套路,笑吟吟說:“鄭海哥,我跟齊總不順路,坐你們的車回去吧。”

 她低了低頭,“這個姑娘是喝多了嗎?”

 鄭海看過來,眼神冰冷。

 沈絲蘊繼續裝無辜,“酒量不好就不要喝嘛,還麻煩鄭海哥送,天這麼晚,不如我陪您一起送她回家吧。”

 說著就拉開車門,直接上了後車座。

 齊銘停好車趕過來的時候,鄭海已經被得罪了。

 齊銘見狀,也只能抱歉一笑,主動把送人的任務攬自己身上。

 於是乎,齊銘,沈絲蘊,還有這個喝醉酒連叫甚麼都不知道的姑娘,一起驅車離開。

 沈絲蘊把姑娘送到樓上,又扶上床。

 抱起手臂看著醉成一攤爛泥的女人。

 許久才轉身離開。

 今晚她這麼做,不知是幫了人家,還是壞了別人好事呢。

 剛才一時腦熱,這會兒冷靜了不少。

 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這樣的出身,所以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任性。

 不過就算這姑娘是故意喝醉,想被佔便宜,沈絲蘊不支援這樣的做法,但也不會看低她。

 對於攪了她的好事,也只能在心裡表示一下抱歉。

 一路上,沈絲蘊都沒和齊銘說話。

 到家洗澡,去掉一身臭汗,想到今晚的事,才為自己後怕。

 誰知道齊銘到底是甚麼人呢,他說自己是好人,片面之詞罷了。

 好在沈絲蘊從小就比較機靈,除了栽在程深之手上,還沒有哪個男人能騙過她。

 一想到在程深之身上付出過的努力,沈絲蘊不由得嘆氣。

 算了,還是別吹牛了。

 想想過去三年的種種,別人栽十次,都沒有她這一次慘。

 天將降大任啊,所以讓她的情感之路這麼坎坷。

 好在劉學凱整的那個事,前景不錯。

 搞不好,自己事業上的春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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