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曼來到私廚餐廳,沈絲蘊已經早就到了辦公室,李曼一進門,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無精打采的沈絲蘊。
知道她昨晚一早就跟著程深之走了,走那麼早,不至於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沈絲蘊聽到動靜才轉過臉,先是捂住口鼻打了個呵欠,然後站起來去倒水喝。
李曼臉上閃過一絲狐疑,手提包往辦公桌一放,瞧著她繼續打量:“昨晚沒睡好啊?”
沈絲蘊喝水的動作怔了怔,腦海中閃過昨晚雖然喝醉,但記憶卻很輕易的畫面,脖頸上的紅暈慢慢爬上來。
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沒事人一樣把杯子裡的溫水喝光,然後背對著李曼撒謊:“昨晚……昨晚失眠了唄。”
李曼好笑的瞧著她,“為甚麼失眠,累了一天不應該啊。”
沈絲蘊磨嘰了一會兒,等到臉色恢復正常才轉過身,有些虛心,看也不敢看她,只是抱怨了句:“哪裡有那麼多為甚麼啊,睡不著就是睡不著,年紀大了覺少,總可以吧?”
李曼本來是關心她來著,聽她這麼不耐煩的語氣,就更加好奇了,上上下下把她打量這個遍,沈絲蘊被打量的再一次面色潮紅,趕忙尋了一個藉口說:“那甚麼,我去後廚看看今天準備了甚麼特色菜……”
一緊張起來話難免就多,“昨天我姐說菜不地道,咱們請的大廚不行……”
李曼看出來一些眉目,故意說:“行啊,我跟你一起過去看,我昨天問你姐,她說挺好吃的啊,難不成是不好意思當著我的面挑剔?”
沈絲蘊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外面那麼冷,你在屋裡待著吧,我已經去就行了……”
說罷趕緊閃人。
下午的時候李曼就有看到沈絲蘊在走廊下面的長椅上打盹,呵欠連天的。
李曼拍了拍她的肩膀,忍著笑問:“就別蒙我了,昨晚你倆去哪逍遙了,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沈絲蘊緩過來神,這會兒還算反應快,就著李曼的話,半真半假的說:“去酒吧玩了,喝酒喝到後半夜,又累又困。”
確實是後半夜才睡的,不過卻不是去酒吧。
昨夜兩人難解難分,一開始沈絲蘊還抗拒掙扎,不過說到底是夫妻,他老馬識途,對沈絲蘊身體比沈絲蘊自己都瞭解。
後面就被撩上來,成年人嘛,誰還沒個正常的需要。
不過昨晚和任何一次都不同,完全重新整理了沈絲蘊對這個男人的認知。
不知道以前是有所收斂,還是久後逢甘霖的緣故。
兩人在這事上,沈絲蘊又硬生生被他拔高了一個高度。
她又是震撼又是留戀,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不淡定。
“……問你話呢?”沈絲蘊耳邊突然蹦出來李曼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回憶的太專注,她趕緊眨了眨眼眸,“你說甚麼?”
李曼好笑的看著她,“今天怎麼一直出神,做甚麼都心不在焉的呢。”
沈絲蘊只好笑笑,半真半假的說:“年紀大了嘛,體力不好。”
“你幹嘛了就體力不好。”
說完沒再搭理她,轉身上了樓。
沈絲蘊被懟的無話可說,目送李曼回辦公室,坐在太陽下面繼續曬太陽。
連姿勢都懶得換一下,倒沒有像小姑娘那樣腰痠腿軟,只是小腹一直隱隱發脹,不知道是好久沒有那個,一時間適應不下,還是他太不憐香惜玉的緣故。
沈絲蘊早上醒來穿上衣服就跑了,昨晚喝了酒,自己也挺放得開,早晨的時候看到程深之那張睡覺,尷尬到不行。
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所以就逃了。
直到這會兒,才收到男人的訊息:【晚上幾點下班?】
沈絲蘊只看訊息就感覺挺彆扭的,沉默了一會兒才回:【不知道,有事嗎?】
程深之剛開完會,看到訊息抿唇一笑,【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話這麼冷淡,不是昨晚熱情似火的時候了?】
瞧吧,沈絲蘊就知道他得拿這個事取笑她。
正了正神色,挑著眉回覆:【不是你先勾引我的?我一個正常女人,我能招架得住?你別給自己的流氓行為找藉口!】
訊息剛回過去,程深之就回了,他問道:【是你招架不住我,還是我招架不住你?】
沈絲蘊說不過他,主要是在這個事情上,女人比男人臉皮薄,所以只能推卸責任:【我喝多了,甚麼都不記得了,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回完訊息站起來就走,白天私廚餐廳沒甚麼事,沈絲蘊實在精力不濟,準備回家補個回籠覺。
這邊剛上車,程深之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沈絲蘊繫上安全帶,把手機放架子上,男人聽出來,問她:“開車去哪?”
沈絲蘊看一眼外面,升上去車窗玻璃,“回家。”
程深之還挺乘勝追擊,“晚上一起吃飯?”
沈絲蘊耷拉下來眼皮子,“別以為我跟你那甚麼了就是和好了,這兩個事不搭噶,我只不過是沒抵擋住誘惑。”
誰知反過來被程深之將了一軍,“跟我甚麼了?你不是喝多了,甚麼都不記得了?”
沈絲蘊抿了抿嘴,自己挖坑自己跳,不知道說甚麼了。
“好吧,”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坦白表示,“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昨天我確實挺滿意的,你表現很不錯。不過床上事,不能拿到床下說,你還得繼續表現……”
程深之滿意的點點頭,知道沈絲蘊是故作淡定,低沉一笑,曖昧無比的囑咐她:“滿意就好,甚麼時候想要了就找我,隨時恭候……那我想要了,能不能找你?我今晚還想要你……”
沈絲蘊臉龐瞬間就紅了一片。
她想也沒想就斥責:“無恥,想屁吃。”
然後就把程深之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下午說是補個覺,不過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可見這個滾床單對夫妻關係來說,還是蠻重要的。
沈絲蘊儘管嘴上不承認,可是心裡卻有了不小變化。
以前他都是緊著自己舒服,頭一次知道伺候她,昨晚乍一被伺候滿意,突然覺得,其實也沒甚麼深仇大恨。
好歹兩人在床上,現在比以前還要契合。
沈絲蘊竟然對昨夜開始有一絲回味。
說實話,她今天一整天,都處在昨晚的震驚之中。
也難怪李曼說她心不在焉的。
到了三點多沈絲蘊才睡著,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好像回到第一次和程深之做那事,也是疲憊的不行,好幾天緩不過來勁兒。
也是到了後來才慢慢適應。
一覺睡到五點多,沈絲蘊被門外沈適打電話的聲音吵醒,她睜開眼睛發了幾分鐘呆,窗外的天色都已經暗了。
李曼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睡著了沒接到,李曼又給她發了一個訊息,說晚上的客人不是很多,她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吧。
沈絲蘊掀開被子下床,收拾了一番才出來,沈適才講完電話,站在欄杆那掏著兜,她出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沈適看上去情緒不太好,沈絲蘊打了個呵欠,輕聲指責他:“打電話就打電話,不知道我在睡覺,說話聲音那麼大……”
沈適“哦”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去,兩人剛擦肩而過,沈適就頓住腳,突然說:“姐,我就應該聽你的話,不招惹吳霧。”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沈絲蘊頓了頓,好奇的抬起頭:“怎麼了?”
沈適評價了兩個字:“她就是渣女。”
沈絲蘊撲哧笑了,自己閨蜜被指責,自然也要替閨蜜說兩句:“你不也是渣男,挺配的啊。”
沈適本來以為姐姐會向著自己說兩句,沒想到姐姐還替對方說話,自然是氣不過的,一言不發的瞪她。
沈絲蘊之前一直不看好這兩人,如今看自己弟弟被辜負,心情肯定好啦,於是拍了拍沈適的肩膀,語氣輕鬆的安慰道:“分分合合是常事嘛,那你說說,她怎麼渣你了?”
沈適說:“本來好好的,這幾天突然鬧分手,問她原因,她也不說,就只告訴我她是個壞女人。”
吳霧每次分手都會這麼說,套用她的話。那就是走男人的路,讓男人哭。
沈絲蘊裝作很惋惜的看著他,聽完點了點頭,繼續安慰弟弟:“她就是一匹野馬,咱們家裡又沒有草原,你怎麼可能降得住她呢,姐姐有個忠告,你願意不願意聽?”
沈適抬起眼,問:“甚麼忠告?”
沈絲蘊抱起來手臂,老神在在的說:“不怕渣女玩曖昧,就怕少婦三十歲,你不懂得她都懂,你不會的她都會……所以遠離比你大的姐姐,你玩不過……吳霧把你們這些臭男人看得透透的,收拾你不跟玩似的,一開始勸你還不聽,這會兒知道誰對誰錯了吧?”
說完挑了挑眉梢,轉身往樓下走。
沈適站在後面看著沈絲蘊,有些不服氣,望著她的背影問她:“有你說的那麼玄乎,你不也是少婦一個,沒見你多有能耐,以前還不是被程深之氣得整天吹鬍子瞪眼?這會兒倒成了大師教訓起來我了。”
沈絲蘊轉過來頭,嫵媚一笑,“你姐姐那是結婚早,不能這麼玩,我要是晚結婚幾年,多學點渣女的套路,後面得一群小夥子追著我跑,哪有程深之甚麼事?”
她指了指自己,反思說:“我完全就是年紀小,被騙婚了……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誰也別想騙我的感情,程深之也不行……”
說完這句話便頭一甩,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