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絲蘊說的一本正經,完全不曉得程深之剛才聽了牆角,只見程深之嘴角微微上挑,柔和的光線把臉龐的輪廓打的無比柔和。
沈絲蘊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這麼看著我做甚麼,我臉上有花?”
說罷丟下程深之就走。
見男人沒跟過來,住了腳又回頭看他一眼,碰了碰李曼的手臂,“我臉上有甚麼東西?”
李曼認真端詳起來,“沒有啊。”
沈絲蘊狐疑道:“為甚麼他看的我心裡發毛?”
李曼笑了,“你做甚麼虧心的事了,就心裡發毛?”
沈絲蘊想了想,她能做甚麼虧心事?瞧她這話說的。
正了正風衣外套,昂首闊步去了收銀臺。
檢視今天的收入。
剛退出來介面,程深之就緩步走了過來,沈絲蘊轉過身,聽男人對她說:“我得走了,晚上還有個重要客戶。”
沈絲蘊挑了挑眉,“走吧。”
程深之也吃不准她是生氣了還是真的不在乎,握拳咳嗽兩聲,還是解釋了一下:“晚上早點結束,有空給你打電話?”
沈絲蘊掀起來眼皮子,“打電話做甚麼?”
程深之想破腦袋,想了個比較蹩腳的藉口:“你們這裡有沒有宵夜,晚上我過來吃個宵夜,然後送你回家?”
沈絲蘊轉了轉眼珠子,宵夜自然是沒有的,不過餐廳嘛,晚上定然不會早關門,不過太晚的話,大廚會提前下班。
程深之見她不說話,改口又說:“也不一定非得吃宵夜,不吃也行。”
沈絲蘊嘴角噙著笑,怎麼會不知他心裡想甚麼,可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故意端起來架子,“晚上再說晚上,也不是誰都能送我回家。”
說著低頭就開始翻顧客點的選單。
程深之卻笑了,“那我晚上過來碰碰運氣,今天天氣不錯,說不定運氣也不錯。”
說完之後也沒等沈絲蘊給答案,從兜裡掏出來車鑰匙就出門了。
等到身邊腳步聲消失,沈絲蘊才抬起眸子,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她看了許久,才抽回來視線。
不知何時李曼就站在身邊,見沈絲蘊出神清了清嗓子,沈絲蘊立馬回過神,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
放下本子,“嗓子不好就吃藥。”
李曼只是笑,也不反駁。
第一天很忙,都是過來捧場的,沈絲蘊和李曼忙碌一天,到了晚上,沈絲蘊只覺得身子骨差點散架。
然而還有好幾個包廂的客人喝得更起勁,且都是衝著李曼來的,沒她甚麼事,她便找地方休息,而李曼在陪朋友喝酒閒聊。
院子裡的燈光比較暗,突然一束光線照射進來,沈絲蘊偏頭,就看見程深之的車子穩穩的停到門口。
很快電話打進來,程深之問她:“下班了沒有?”
沈絲蘊朝李曼那邊看一眼,遲疑幾秒,才說:“倒是可以走。”
程深之說:“你出來,我就在門口。”
沈絲蘊結束通話電話,踩著高跟鞋慢吞吞走出來。
才剛到門口,小蘇就從車上下來,趕緊開啟了後座的車門,沈絲蘊低頭飄過去,程深之正端坐在裡面,喝了酒,所以臉龐有些潮紅,儘管車廂裡的燈光很暗,也遮不住他臉上的疲憊之色。
同樣一臉疲憊的還有沈絲蘊。
所以沈絲蘊上車後,就不太願意講話。
車子行駛到市中心,程深之突然抬手,指了一家這麼晚還亮著牌子的店,對小蘇說:“把我們放路邊,你回去休息。”
沈絲蘊愕然,順著男人指的方向看過去,小蘇在這個時候已經答應:“好的程總。”
男人指的地方是一家洗浴會所。
沈絲蘊來不及說甚麼,就被放到了路邊,程深之笑著說:“看你今天挺累的,帶你去做個按摩?”
沈絲蘊挑了挑眉,實在難以拒絕。
她跟著程深之進門,大堂經理便趕緊招待他們,程深之要了兩個韓式按摩,對方帶著他們上樓。
洗過澡出來,程深之已經換好衣服,公司的事應該還沒忙完,所以再打電話。
瞧見她解釋了句:“跟徐總溝通點事情。”
雙人按摩房,沈絲蘊走到外側這張床躺下,服務員拿著名單敲了敲門,讓他們挑選技師。
沈絲蘊一笑,當著程深之的面就問:“有沒有男技師,我要男的。”
程深之本來端著手機在回訊息,下一秒便瞧過來,掃了她一眼,完全不理會沈絲蘊的意見,直接對人家吩咐:“給她安排個女技師。”
沈絲蘊好笑的看過去,正要說甚麼,又聽他說:“男的安排給我。”
她本來有意見的,見他這麼公平,也只好轉過去頭,閉目養神。
沒幾分鐘兩位技師便提著箱子進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夫妻,不需要特地說明,男技師便很識趣的朝程深之走過去。
沈絲蘊這邊閉著眼睛愜意的享受按摩,時不時與女技師閒聊兩句,那邊程深之則全程無交流,人家按摩右邊手臂,他用左手打字,人家按摩左手臂,他用右手打字。
看得出來,今晚確實忙,完全是為了陪她。
沈絲蘊忍不住給他發訊息:【好歹這位小哥哥也眉清目秀的,你怎麼看也不看人家?】
程深之收到訊息怔了怔,側過頭看她一眼,隨後回覆:【我對他沒興趣,對你倒是很有興趣。】
沈絲蘊回:【對我有興趣的多著呢,你得排隊。】
程深之瞧著螢幕一笑,把手機放下沒說甚麼。
一個小時的按摩結束,沈絲蘊趴在床上不小心睡著,兩位技師出去,男人也正好處理完公司事務,下床走過來。
沈絲蘊被驚醒,睜開眼睛,翻過來身看他。
髮絲凌亂,遮擋著臉龐,男人抬手幫她撫開,只是問她:“怎麼樣,輕鬆點沒有?”
沈絲蘊打了個呵欠,有氣無力的說:“怪不得男人都喜歡來這裡,原來被人伺候這麼舒服。”
沈絲蘊說完掀被子起來,睡一覺飢腸轆轆,才想起來沒吃晚飯。
兩人換上衣服出來,路邊正好有夜攤還在營業,沈絲蘊便扯了扯男人的袖口。
不需要多說,程深之便明白,“餓了?”
沈絲蘊點點頭。
程深之問:“想吃甚麼?”
沈絲蘊一揚下巴,程深之看過去,然後就笑了。
兩人找地方坐下,這個時候客人不多,兩人點的東西送上來也快,程深之瞧她一眼,對老闆打響指,要了半箱啤酒。
開啟一瓶遞給沈絲蘊,她接過去,一本正經的保證:“我只喝兩瓶。”
程深之掀起來眼皮子,想起來上次她也是這麼說,不過兩瓶下肚,就不是那麼回事,所以這次壓根沒信。
只是笑笑:“等會兒你再保證。”
果真頭兩瓶喝下去,沈絲蘊就有些飄了,媚眼如絲的看過來,看了半晌,託著腮感慨:“酒是糧□□,越喝越年輕啊……”
程深之晚上酒局喝了白酒,這會兒又喝了七八瓶啤酒,其實也基本差不多了,不過相比較沈絲蘊酒後失態的樣子,男人更端得住。
英俊的臉龐湊過來,“是誰說只喝兩瓶來著?”
沈絲蘊用力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不過下一秒又抬起來手,點著男人的下巴質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灌醉我?”
程深之搖頭,“是你自己喝醉的。”
她還想說甚麼,男人起身去結賬,回來的時候沈絲蘊酒正上頭,托腮撐著桌子一言不發。
他彎腰把人扶起來,她便深一腳淺一腳的被他帶著離開。
程深之說:“今晚回去住好不好?”
意思是回兩人婚後一直住的房子。
沈絲蘊想說不行,下一秒計程車過來,她被扶進車裡。
到家的時候沈絲蘊比方才的意識更模糊,只覺得一睜眼一閉眼就到了床上。
程深之放下她便撤開身子去洗澡,沈絲蘊聽著嘩啦啦的水聲,眨了眨眼,只覺得腦子有些不靈光,搖搖晃晃下床,想也不想就推開了浴室的玻璃門。
男人怔了一下,轉過來身,水珠順著胸膛往下流。
熱氣氤氳,她扶著門框欣賞片刻,眨了眨眼睛,大概是醉酒的原因,只覺得熱血上湧,讓她挪不開眼睛,真誠的讚美了一句:“這是、是誰家的小哥哥,身材、身材還不錯。”
程深之抹了一把臉上的洗澡水,她素了大半年,他不也素了大半年,被妻子這麼瞧著,喉結不由自主的,用力滾動了兩個來回,然後兩大步邁過來,一把扯住沈絲蘊的手臂就把人帶進來。
沈絲蘊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熱水澆了一身,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脖頸轉向一邊大口呼吸。
就是這個動作,讓白皙修長的脖子露出來,男人低下頭開始衝動的啃咬。
許是壓抑太久,也許是對她的感情變化,所以這次跟以往任何一次皆不同,男人又粗魯又蠻橫……
沈絲蘊被困在胸膛與牆壁之間,只掙扎了幾下,雙手被鉗住,她酒醒了一些,恍惚的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男人這會兒也停下動作,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最後停留到紅唇之上,感覺到她沒有太強烈的拒絕,才又閉上眼,反手插入她的髮絲,扣著她後脖頸用力覆蓋上去……
順流而下的水花濺的到處都是,持續了會兒,洗漱臺子上的瓶瓶罐罐被男人的手臂全部掃下來,噼裡啪啦的掉一地。
沈絲蘊雙手用力抓住洗漱臺子的邊緣,骨節因為太用力而泛白,乾淨整潔的浴室到處都是水漬,好像正在經歷過一場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