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後,明智帶著幾輛牛車過來了,車上都是一袋袋的粗米和油鹽。
這時候老漢帶著一群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走了過來,歐陽靖宇和逸然兄妹看得心裡也不好過。
尤其是歐陽靖宇,這些人是被自己的疏忽給害的。他揮手道:“大家排好隊,拿出戶帖,我們會根據人口來分糧食和油鹽,對不起大家了,我沒有想到家奴如此的可惡!今年大家的租子就交兩成,明年以後就都按五成來收了。”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大家齊聲叩拜道,有幾個婦人都嚶嚶哭泣了起來。
悠然看了轉身對明智道:“你去銀莊兌換一些銅板回來,順便買些粗布回來,多買一些,顏色甚麼的就隨意吧,杜章,你一起去吧!”悠然拿出二十兩銀子道。
明智和杜章駕著馬車離開了,那邊逸然和歐陽靖宇幫著店鋪夥計分發起糧食和油鹽來。
“孃親,我們有飯吃了對嗎?”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笑著說問道。
“嗯!有飯吃了,快謝謝公子和小姐!”婦人含淚道。
最後每人分的粗米二十斤,油兩斤,鹽一斤。大家抱著米糧都哽咽了起來。
這邊剛剛分好,杜章和明智就回來了,悠然算了全,每人分的銅板五十個,布料是每兩人一匹的分發了下去。
看到大家那渴望的眼神,一向不怎麼關注農人的歐陽靖宇也深感不安,他默默的退到了後面。
眾人真心的對著幾人再一次磕了個頭,今天有了糧油、布匹和銅板,省吃儉用的話日子也會好過起來的。
歐陽靖宇和逸然兄妹回到了福怡軒,一路他都沒有說甚麼話,看模樣是心情不好。
幾人吃了午飯,歐陽靖宇道:“逸然!悠然!下午陪我去收房吧!那個惡奴我可要好好懲治一番。”
“好!大哥,你多帶幾個人吧,婆子最好也兩個吧,半夏!夏荷你們跟我一起去吧!”悠然說道。
“啊?!難道他們還敢反抗不成?”歐陽靖宇道。
“不反抗,他們可以耍潑啊!不是你的奶孃嗎?多好的身份啊!”逸然笑著說道。
“也對,明智,你去柳記叫上中人柳一起過去吧,我們當場交接清楚。”歐陽靖宇道。
歐陽靖宇帶了明智,明禮和兩個婆子,逸然兄妹就帶了杜海、半夏和夏荷幾人會和了中人柳一起去了涵園。
到的時間很好,李西現夫妻剛剛回來,那和小妾正在一邊調笑。
他們看到歐陽靖宇一行人,馬上陪著笑過來行禮道:“哎喲,公子過來怎麼不透過小人一聲,我好去接你啊!快,請這邊坐!”李西現忙拉著妻子文娘過來行禮。
“李西現,文娘,日子過得很滋潤吧?!我將你們當作心腹,你們卻處處敗壞我的名聲,將自己當做了涵園的主子,過上了呼奴喚婢,養起了小妾!好啊!好得很!”歐陽靖宇沉著臉道。
“公子,哪裡話?我們對公子可是一心一意,文娘對吧?”李西現忙道。
“是啊!公子,想當年你小……”文娘馬上接話說道,這是想回憶回憶曾經的事蹟了吧。
“停!文娘,說實話,要不是看在曾經的份上,今天我就將你們送入牢裡了,這樣吧,收拾好東西你們走吧,我歐陽靖宇用不起你們這樣的奴才。”歐陽靖宇氣憤的說道。
“公子,你不能這樣啊!我們又沒有做甚麼錯事,你怎麼可以如此薄情寡義?文娘還是你的奶孃啊!你能如此做?我女兒已經是五公子的人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李西現道。
“哼!沒做錯事?!你們擅自提高田租,讓大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個個活得如同乞丐難民,你們的良心還有嗎?剋扣回的錢給你養小妾,做起了老爺,我歐陽靖宇用不起你們這樣的人。你女兒有出息,好啊!你們的身契我會交給我五哥,你們去他那邊享福去吧。不過,這幾年得的不義之財給我還回來,一個銅板都不能帶走!還要重責二十板子。文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就再給你一個恩典,你的杖責就免了。”歐陽靖宇道。
李西現和文娘馬上傻眼了,歐陽靖宇手一揮,明禮和明智就開始行刑了,一時之間涵園裡是慘叫聲不斷,半個時辰後才停歇了下來。
半夏和夏荷帶著婆子早就將幾人的私有物品收拾妥當了,她們還搜出五百多兩白銀和一些金銀首飾和幾張當票。
歐陽靖宇讓悠然和逸然計算出這幾年田地該收回的租子,按照市價折算出銀子,一百五十畝水田,一年也有幾百兩的收入,最後折算了一下最少要拿回一千兩之多。
歐陽靖宇看了那幾張當票心中更是氣憤,那是他家中書房裡的東西,這回回家由於事情多也沒有過問,沒想到卻被這刁偷出來給當掉了,他氣道:“這樣吧,我送你們去官府吧,官老爺要怎麼判就怎麼來吧,沒想到你們膽大到偷主子的東西。這樣的人我還能放你們回家族嗎?”
李西現和文娘嚇得趴在地上,涕淚交加道:“公子!不要送官,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饒了我們吧,求求你了!”
“哦!過去的情分?我們還有情分?你們那樣對待田莊上那些莊民時,怎麼不想想他們的日子要怎麼過?怎麼不想想如此的惡名要我們歐陽家來背?還有你那兒子也不是好東西,回頭我也要將他給開了,至於你女兒就好自為之吧!”歐陽靖宇冷冷的說道。
“公子,你放過我們吧,這些東西都還給你,還有銀票,甚麼都給你,只要不送我們去官府。柳老闆,這四人就賣給你了。”文娘指著李一和小妾道。
中人柳看了那小妾一眼道:“這個我可以買了可那女人我可不敢要,看那模樣就是個惑人精,我可不想將我的口碑弄壞了,其他三人我可以買下來”
又是一番的扯皮,最後歐陽靖宇還是放棄了更大的懲罰,只是沒收了他們的財產,他派人送信回了家族,將他們的惡行稟告了父親。
歐陽家主知道後將李西現夫妻倆和他們的兒子送去田莊種地,不讓他們繼續呆在家族裡作亂了,至於他們的女兒卻是成了五公子的通房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