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晴這會兒是高興, 又不高興。
高興的是位份升到嬪位,在這後宮也能算是個能排的上號的正經主子了,待遇條件自然也會跟著提升, 那狗比任務也順利完成了。
不高興的是最近風頭太甚, 今天升位份又狠狠地拉了一波仇恨,果然是高處不勝寒,越往高位爬, 仇恨值就攢的越高。而且——嬪位意味著每天早上不能睡懶覺,必須去鳳儀宮給皇后請安,跟各位妃嬪撕逼打嘴炮了……想想都覺得心累!
不一會兒, 寧貴人也湊上前來恭喜了。
她擠眉弄眼道,“妾給盛嬪娘娘請安, 盛嬪娘娘萬福金安。”
盛南晴不客氣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罵道,“你這狹促鬼!”
寧貴人聳聳肩,嘆道,“你升了嬪位,以後早上我都不能去找你玩了。”
“唉, 是啊,我懶覺也不能睡了。”盛南晴也嘆息。
蕭容華瞧她們一個兩個嘆氣的,無奈笑道, “這本是件高興的事情,你們倆倒好。”說著,她又看向盛南晴, “你放心,每日請安,有我同你作伴呢。”
感受到蕭容華這份善意,盛南晴心頭也安穩了一些。
隨後,蕭容華請她們倆一起去雲臺殿用膳,三人一起說笑著邁出了壽康宮。
不遠處,淑妃挽著蓮婕妤的手,輕聲道,“你瞧她們三個人多麼要好。”
“也不知道她們三人的情分能維持多久,也不是每個人都同姐姐你和我一般。”蓮婕妤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小驕傲。或許是因為她懷孕的緣故,最近性子敏感了一些,對淑妃的依賴更甚從前。
淑妃溫柔的哄道,“這是自然,誰都比不上你我對彼此的心意。”
聞言,蓮婕妤眉眼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她說,“這個盛嬪真是能耐,能得太后這般抬舉。姐姐你剛才可瞧見,多少女人的臉都氣黑了。”
“僅憑太后的抬舉哪夠?這後宮到底是陛下的後宮,若是陛下不喜歡,太后再抬舉她又能怎樣?那儀常在還是太后同族的侄女呢,如今是個甚麼待遇。”
提到儀常在,蓮婕妤唏噓一聲,“她那性子,本不該入宮的。”
“誰說不是呢。”淑妃又說道,“若我沒猜錯,陛下早就想提盛嬪的位份,只是礙於她侍奉時日尚短,又無子嗣,若升的太快,難免惹得後宮不安寧。這次太后提出來了,他自然樂的順水推舟,促成這事。”
蓮婕妤垂眸想了想,半晌淡淡嘆道,“能得陛下這般寵愛……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咱們不管那些。”淑妃溫柔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後,她溫聲道,“先回去吧。”
……
“憑甚麼,憑甚麼!”
莊容華狠狠地絞著手中絲帕,“她算是甚麼東西,竟然這麼快就到了嬪位?”
宮女柳兒忙上前安慰,“主子,你還懷著身孕,可萬萬不能動氣,就算你不為自個兒的身子著想,也要念及腹中小主子啊。”
“之前來了個蕭語柔,這會兒又冒出個盛南晴,最可恨的是這兩人還是一夥的!”莊容華一隻手託著高高的肚子,咬牙切齒道,“不行,絕不能讓她們繼續這樣得意下去。”
她斜靠在軟枕上獨自氣悶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情緒才稍微平穩了些,纖纖玉手撫上自己的肚子,眸中帶著滿滿的愛意與惆悵。
“若不是去年……我不小心落了胎,今日哪裡還有她們猖狂得意的日子?”
“主子,莫再想那傷心事了。”柳兒擔憂的勸道。
“都是柳採萱那個賤人,都是她害得我!”莊容華心氣不順,頓了頓,又道,“梁氏今日也入了宮,怕是想要趁這個機會跟柳採萱商量些甚麼。柳兒,你派個人去盯著她們!”
柳兒應諾,忙下去安排了。
……
吃飽喝足後,盛南晴倒在雲臺殿西配殿的榻上小憩。
她正昏昏欲睡,冷不丁系統的聲音冒了出來——【恭喜玩家榮升為正五品嬪,因晉升一級,此處任務獎勵積分為300,孕值+1。當前積分餘額為505,孕值為6。】
盛南晴,“……你嚇到我了,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系統,“你想錢想瘋了,碰瓷系統?”
盛南晴,“開個玩笑嘛,瞧你一點幽默細菌都沒有,無趣。”
系統,“……”
盛南晴道,“花顏玉容水來一瓶,婀娜纖體丸來一瓶,唔,還剩305就先存著。”
系統成功購買後,又重新整理了任務,就匿了。
看著任務剩餘時間重歸為六個月,盛南晴長舒了一口氣。
若無閒事掛心頭,一覺安穩睡到醒。
太后的壽辰活動安排的很滿,上午是收禮物,中午休息,午後嗑瓜子喝茶看戲看雜耍,晚上就舉辦宮宴聽曲觀舞,哦對了,還有煙火表演。
午間休息時間過去,暢音閣的戲曲也開鑼了。
盛南晴對戲曲興趣不大,聽得昏昏欲睡,好在她位置不前,就算打盹開小差也無傷大雅。
與她相隔兩個位置的左斜方,是許久沒見的儀常在和國公夫人梁氏,母女倆久不見面,這會兒見面了自然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盛南晴一隻手撐著下巴,瞧著那母女倆輕聲低語的樣子,眼底不禁流露出豔羨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儀常在很幸福,在宮裡有太后庇佑,在宮外有父母家人惦記。光憑著她可以跟母親見面說話這一點,就秒殺了後宮百分之八十的女人。
她這樣想著,不想儀常在忽然轉了個頭,兩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盛南晴:尷尬,偷看別人被抓個正著。
儀常在微微皺了下眉,又很快的收回了視線,轉過了頭。
梁氏也下意識的順著女兒的目光看了一眼,問,“怎麼了?”
儀常在搖搖頭,“只是看到一個熟人,覺得這世間挺荒謬的。”
當初自己是五品儀嬪,她不過是個下等宮女。如今她成了正受盛寵的盛嬪,自己卻成了罰入冷宮的常在……真是風水輪流轉!可笑,可笑!
見原本天真無邪的女兒面露沉重的悽苦神色,梁氏心疼無比,握緊了女兒的手,“都怪娘,娘當初就該攔著你爹,不該讓你進宮吃這份苦。這過得是怎樣的日子啊!”
“娘,這不怪你,也不怪我爹,都是我太傻了。”儀常在露出一個苦笑來,“這半年來我想了很多,也意識到自己往日是何等的愚蠢……我竟然奢望帝王的愛情……早知今日,我當初就該乖乖聽你的話,不該進到這宮裡來。”
“採萱,莫要說這種喪氣的話,你還年輕,只要你想,娘會幫你的!”梁氏眼含鼓勵。
“不用了。”儀常在搖搖頭,一切都沒必要了。
她當初是為了對錶哥的那份愛意才奮不顧身的入宮,如今她意識到帝王之愛是世間上最虛無縹緲之物,再繼續追逐下去,她只會落得個飛蛾撲火的下場,何必還要執著下去呢?
梁氏還想再說甚麼,儀常在卻按住了她的手,露出個微笑,“娘,你看這戲唱的多好啊。”
臺上粉墨登場的生旦兩角,正咿咿呀呀的互訴綿綿情意。
年少時她愛聽戲,愛聽這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這會兒她才幡然醒悟,戲能大圓滿結局,生活卻比戲要殘酷的多,哪來那麼多兩心相許、事事順心。
一個下午總共演了三場戲,盛南晴渾渾噩噩睡了一個下午。
等到夜宴開場的時候,她格外的精神。
這次宴會的位置安排的挺好,盛南晴和寧貴人雖不能坐在一排,卻是前後桌,兩人喝酒還是很方便的。
今日宴會特別飲品是新釀的桃花酒,說是酒,更像是某種米酒甜飲料,甜絲絲中透著桃花的香味,很是可口。
寧貴人喝的極高興,不停的跟盛南晴碰杯。
喝多了這種低度數酒精飲料,不至於醉倒,但能導致尿意——
盛南晴帶著珠兒出去解決完生理問題,回殿的路上,感受著三月春風拂面,同時,聽到了一陣嚶嚶嚶的聲音。
珠兒疑惑道,“小主,怎麼會有嬰兒啼哭的聲音啊?”
“這是貓叫聲。”盛南晴淡淡道,大概是她養了貓,所以對貓咪的叫聲格外的敏感。
“貓?延芳殿甚麼時候養貓了?”珠兒小聲嘟囔道。
盛南晴仔細聽了聽這些叫聲,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了起來,“好像不止一隻貓,而且聽這些貓的叫聲,應該是在發情期……”
春秋二季是貓咪的主要交配的季節,有句話叫“二八月跑貓”,就是指二月和八月貓咪發春到處跑。雖說現在已經三月底,但今年春天來得晚,這會兒貓咪發情倒不奇怪。
“應該是些野貓吧?這大晚上聽到這些聲音,怪瘮得慌。”珠兒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勸道,“小主,我們還是趕緊回殿內吧。”
“嗯。”盛南晴應了一聲,但心頭隱約有些不安。
回到殿中後,她心裡還惦記著外面那些駭人的貓叫聲,就連寧貴人給她敬酒都渾然不覺。
還是蕭容華溫聲提醒了一句,“盛妹妹,你有心事?”
盛南晴皺了下眉頭,剛想含糊過去,一抬頭,眼角餘光正好瞥過上座那兩位身懷有孕的——蓮婕妤和莊容華。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奉上,祝大家新年嗨皮,鼠年吉祥,鼠你幸福,鼠你最美,鼠你最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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