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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2022-07-15 作者:小舟遙遙

 景帝連續三天宿在初月閣, 這可讓後宮眾位嬪妃紅了眼。

 鳳儀宮的請安變得格外熱鬧,妃嬪們說來說去,話題總繞不過那位盛常在。

 她們都知道昨日御花園發生的事情, 也知道皇后將錢貴人和盛常一併罰了, 本以為皇帝也會如皇后一樣,冷著初月閣一段時間,警示一下那位不要恃寵而驕。誰曾想皇帝非但沒冷落, 反倒又是寵幸又是賞賜的……

 其他妃嬪心中不好受倒還能收一收,如雲閣那位錢貴人聽到這訊息,氣的砸了好幾件瓷器擺件, 只覺得皇帝這舉動比昨日盛南晴那個耳光還要狠,完全沒給她留半點臉面。

 蕭嬪倒是挺高興的, 她跟錢貴人一批進宮,選秀時兩人就有些齟齬,這會兒看錢貴人不得臉,她心裡舒坦極了,早膳還多進了半碗碧玉粥。

 諸位妃嬪在鳳儀宮裡七嘴八舌的聊了許久,直到許皇后面露疲色, 她們才告退。

 雲栽扶著許皇后回到內殿,小聲嘟囔道,“一個個的只會求娘娘你勸陛下雨露均霑, 怎麼不多琢磨琢磨她們自己為甚麼留不住陛下呢。”

 許皇后坐在榻上,接過白露遞來的清茶,微微抿了一口, “她們見不到陛下的面,也就只能來本宮這發發牢騷,誰叫本宮是皇后呢?發發牢騷也好,話說出來心裡好受些,總比把怨氣埋在肚子裡憋成壞水強。”

 除了聽她們嘰裡呱啦的腦袋有點發脹以外,其他倒還好。

 雲栽眸中露出心疼,湊到皇后身旁,“娘娘,奴婢給你捏捏吧。”

 許皇后頷首,由著雲栽替她揉著腦袋。

 雲栽一邊按,一邊輕聲道,“娘娘,這盛常在的確有些打眼了,你要不要敲打她一下?不然那些個娘娘天天跑你這埋怨,白白影響你的心情。”

 許皇后笑了一聲,“陛下不過多寵幸了她幾次,本宮就去敲打她,本宮豈不是成了善妒之人?她們要抱怨就隨她們去吧,聽聽就過去了。你可見到,埋怨最多的,往往是那幾個位份不高的。你瞧瞧賢淑德三妃,她們可曾多說一句?”

 雲栽想了想,的確如此,剛才賢淑德三妃都是一臉從容淡定的喝茶吃糕點,臉上未見半分不悅,甚至於淑妃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看戲的笑意。

 “三妃都是伺候陛下多年的老人了,不是眼淺的。倒是那位蕭嬪,奴婢瞧著她也氣定神閒,只低聲跟德妃討教養胎的經驗,是個沉得住氣的……”白露搭腔道。

 許皇后抬眼覷了白露一眼,溫聲道,“她是個明白人,分得清輕重,知道養好肚子裡的龍胎才是如今最緊要的事情。”

 要是後宮多幾個這樣的明白人,她的日子也能輕鬆不少。不過,蠢貨也有蠢貨的可愛,有利有弊吧。

 眨眼又到了夜裡。

 景帝執硃筆在一本摺子上批下“廢話連篇”四個字後,便抬眼示意內侍監的進來。

 看著那一排綠頭牌,景帝視線停頓片刻。

 後宮妃嬪議論他連日專寵初月閣,那他今夜要不要換個地方,省的後宮怨氣太重。

 這般想著,他的手指在那些牌子上前一一劃過。

 視線卻是不受控制的被最下方的那塊牌子所吸引——

 “嬪妾最近看了一本新的春圖……”那小女人今早摟著他的脖子,眯著一雙彎彎的眼,嬌滴滴的說了這麼一句。

 真是個不知羞的小混賬,朕得當面教訓她一番才行。

 這念頭一出,他伸手就翻了初月閣的牌子。

 內侍監的人汗顏,本想提醒一句陛下要不要去探望下其他宮妃,卻接到長福公公一個警告的眼神,立馬乖乖地閉上了嘴。

 等景帝回內殿換衣袍時,長福公公把內侍監的堵在走廊,端著架子緩緩道,“最近賺了不少吧?”

 內侍監不敢看他的眼睛,垂著頭否認著,“沒,沒。”

 長福公公冷哼一聲,“收好處倒沒甚麼,只是咱家得提醒你一句,幫人開口之前得長點眼睛,沒瞧見陛下正在興頭上,你這個時候說些不合時宜的話,是嫌命長了?”

 內侍監的一怔,又被長福公公斜乜了一眼,手心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來,連聲謝過長福公公提點,腳步虛浮的退下了。

 景帝再次到來,盛南晴半點都不驚訝。

 畢竟早上她都明晃晃的勾/引了,要是景帝這都不上鉤,她也不用繼續混了,直接選擇遊戲自殺得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發現皇帝就是個悶騷,對那檔子事,他與大部分男人的愛好差不多,也是喜歡“床下貴婦,床上蕩/婦”的型別。

 或許是因為古代的女子的保守內斂,盛南晴在那方面的配合和鮮活,讓景帝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享受。

 她今晚特地打扮了一番,淡雅又嫵媚。

 景帝來時,盛南晴像昨日一般,坐在書桌前抄書。

 見到景帝進來,她趕緊起身請安。

 景帝扶了她一把,大概是見時辰尚早,倒也不急著那回事,只走到桌前看了看她的字,“這字倒是寫的比昨日好一些。”

 “能得陛下一句誇獎真不容易。”盛南晴緩步走到他的身邊,輕笑道,“先前嬪妾在陛下身旁打扇時,見陛下筆勢雄健灑脫,飄若浮雲,矯若驚龍,嬪妾真是欽佩不已呢。”

 “眼光不錯。”景帝語氣淡淡的,薄唇卻是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陛下書法這樣好,不如教教嬪妾吧?”

 也不等他回應,盛南晴就靈活輕巧的鑽進了景帝的懷中。

 纖弱的背若即若離的貼著他的胸膛,她微微側抬起頭,一雙水眸中滿含期待,讓人不忍拒絕。

 此情此時,景帝沒理由拒絕。

 他從後面環住她小小的身子,抓住她的手,像是長輩教剛開蒙的學童寫字一般,一筆一劃的在紙上落墨。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盛南晴看這句詩,輕聲道,“陛下這是在誇嬪妾?”

 “臭美。”景帝輕輕說著,灼熱的氣息鑽入她的耳朵眼癢癢的。

 盛南晴稍稍彎腰,曲線越發緊貼,她感受到男人身子的僵硬,只權當不知道,拿著筆繼續寫著,“《詩經》中嬪妾最感觸的卻是這一句。”

 景帝看著她清雋端正的小字,上寫“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為何是這一句?”景帝擁著她坐下。

 盛南晴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是無尾熊般掛在他身上。

 這般親暱的姿態,她長睫微顫,似有些傷懷道,“男人耽於情愛之中猶可解脫,但女人耽於情愛則是落入苦海,萬劫不復。陛下對嬪妾這麼好,嬪妾又高興又害怕……”

 “害怕?”景帝濃眉蹙起。

 “嗯,害怕這份寵愛不再,嬪妾卻耽於其中,無法自拔。”盛南晴說完這話,只覺得後槽牙一陣酸,膩歪的要死啊!

 見她這副羞怯又可憐的模樣,景帝心頭微動。

 後宮女人都渴望他的寵愛,但像她這般說的情真意切的,少之又少。

 景帝很少安慰人,也不擅於安慰人。

 見盛南晴含情脈脈的盯著她,他只伸手撫著她的背以作安慰。

 撫著撫著感受到手掌下的細滑,就開始折騰了,兩人也不挪地,就在書桌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景帝抱起她一同去沐浴。

 盛南晴暈暈乎乎的泡在霧氣氤氳的熱水中,腦子裡浮現白天去冷宮的情形。

 她很是虛心的去跟趙太妃請教“如何固寵”這個難題,在她潛意識中覺得趙太妃並不是簡單,雖在冷宮,卻像是個掃地僧般的人物。

 哪知道聽到她的問題後,趙太妃優雅的喝了一口茶,又丟給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我若知道如何保持盛寵不衰,這會兒還待在這?”

 盛南晴當時就啞了。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該去壽康宮請教太后?”那位是上一屆宮鬥冠軍,肯定經驗豐富。

 趙太妃又是嗤笑一聲,“她?她是運道好,生了個好兒子,才有如今的福分。要不是她兒子爭氣,這壽康宮哪裡輪得到她坐?頂不過隨著兒子去封地當個王太后……你若想像她一般,先肚子爭點氣。”

 盛南晴錯愕,聽這話的意思,柳太后這是靠兒子的躺贏玩家?

 在趙太妃這沒取到經,她心頭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但臨走之前,周嬤嬤送她到門口,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晴主子,要想讓陛下念著你,你得與他多攢攢情分,想辦法走進他的心裡。帝王的心很大,容納江山社稷,天下百姓,若是你能夠佔據小小的一席之地,就足矣受用前半生。至於後半生的容華富貴,還得依靠子嗣。”

 盛南晴把這話記進心裡,又往主殿看了一眼。

 周嬤嬤知道她的意思,淡淡的嘆息一聲,“太妃娘娘水晶般通透的人兒,她豈會不知道這些道理。只不過她不願意費心思去爭寵罷了。”

 回憶戛然而止,盛南晴眯著眼,懶懶的看向身旁的景帝。

 見他俊朗的眉眼間是輕鬆溫柔的神情,她暗暗想著,今兒個算是把他伺候好了吧。

 討男人歡心還真是力氣活。

 翌日清晨。

 景帝離開初月閣之前,看了眼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又想起她那句“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沉吟片刻,他低聲吩咐道,“擬旨,初月閣盛氏性生婉順,質賦柔嘉,今特晉其為貴人……”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長福公公,“朕要是還給她加個封號,是否過了些?”

 本來聽到直接晉為貴人,長福公公就夠驚訝了,現在聽到陛下還在考慮封號的事情,長福公公心頭更是訝然。他琢磨片刻,輕聲道,“盛常…貴人,她剛侍奉陛下月餘,連升兩級已是前所未有的恩寵,若是再加封號,恩寵太甚,過猶不及……”

 景帝抿唇,“那就先封貴人吧。”

 長福公公連忙應下,心頭是震驚不已。

 看來陛下是真挺喜歡這位盛小主的,這麼快就升了貴人不說,還為她考慮賜封號是否會捧殺。他伺候陛下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陛下這般為一個女人思慮周全。

 不過這道旨意傳出去,後宮怕是又有的熱鬧瞧了。

 作者有話要說:升了。

 明天后宮作妖的也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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