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餛飩沒多久, 沈曜就把沈暘送了回去，車上剩下他們兩個人。
歐泊現在知道為甚麼一開始沈暘看他有點不順眼了，難得和哥哥親近的時間, 結果被他攪和了。
不過他下車的時候懷裡抱著那個巨大的熊和零食大禮包, 看起來還是有點高興的。
歐泊決定還是不告訴他, 那隻熊的拉鍊裡還塞了他的簽名照, 他怕被小朋友拿來扔飛鏢。
歐泊難得有點緊張, 開始沒話找話：“弟弟你有駕照的啊？”
“嗯，拍戲需要去學的。”沈曜笑了笑, 歪頭看他，“霸道總裁總得會開車啊。”
歐泊回憶了一下，認真點了點頭：“確實, 需要接送女主甚麼的，車戲挺多的啊？”
沈曜想了下, 忽然伸出手, 拉了拉他胸口的安全帶, 笑道：“還有這種, 幫忙系安全帶。”
歐泊：“……”
他好像已經到了弟弟靠近一點都會心跳的地步了，歐泊啊歐泊，你多半是沒救了。
沈曜還以為他在想別的, 安慰道：“沒事的，暘暘很獨立，平時我也只陪他那麼一會兒，他會讓我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不過今天我有你陪了。”
他扭過頭, 笑起來，“要不要去我家？”
歐泊可恥地紅了臉，他似乎把這當做某種邀請, 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然後沈曜帶著他去了菜市場。
歐泊一臉茫然地和手裡的青椒蘿蔔大眼瞪小眼，走在前面的沈曜回頭問他：“要不要吃魚？”
歐泊點了點頭：“甚麼魚啊？”
沈曜轉了一圈：“帶魚吃不吃？”
“吃！”歐泊乖乖替他拿過手裡的袋子，讓他好空出手來挑選，“沈曜。”
歐泊一臉嚴肅地叫了他一聲。
“嗯？”歐泊舉起了手裡的一個袋子，一張漂亮的臉皺成一團，“我不吃青椒。”
沈曜啞然失笑：“乖，青椒炒肉絲，你吃肉絲，我吃青椒，好不好？”
歐泊傻笑了兩聲說好。
被沈曜這麼哄著，誰都得百依百順啊。
他們買完菜，並肩溜達上樓，歐泊忽然回頭看了一眼：“你說今天狗仔在嗎？這被拍到了今天要說甚麼？”
沈曜搖了搖頭：“不管他們。”
“哦。”歐泊應了一聲，他快步跟了上去，“那就不管他們。”
沈曜租的房子不算很大，小區也挺老，看著還沒有幫他弟弟租的臨時住所好——一個幾十平米的一居室，但打理得很乾淨，有點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感覺。
沈曜笑了笑：“每次趙哥來都要說我摳門，還住這種地方。”
“這裡一開始的房租還是趙哥幫我墊的，等我開始有戲接了，我又覺得錢總歸還有更有用的地方，況且這地方我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租的更貴了，浪費的更多。”
他一點也不避諱自己的情況，姿態平和地把一切都告訴他，“不過再過幾個月房租要到期了，我打算換個地方了。”
歐泊差點脫口而出要不要同居。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之前，沈曜問他：“你之前說要賤賣額跟我說的事，是甚麼？”
歐泊在沙發上坐下，他沙發上放了不少黑色調圓滾滾的玩偶小人，看起來酷萌酷萌的，歐泊拿起一個看了看，沈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粉絲送的。”
“哦！”歐泊就把它抱在懷裡，往後一靠，“我找你說的就是電影的事。”
沈曜盯著他抱著那個玩偶的動作，提醒他：“粉絲說這個是我。”
歐泊抱得更加用力，還跟它貼了貼臉，一臉的得寸進尺：“抱抱你怎麼了？”
他撅起嘴作勢要親那個娃娃，“我還要親呢。”
沈曜坐到他身邊，撐著下巴看他：“親呀，我看著你親。”
歐泊有點下不去嘴了。
他張了張嘴，忽然虛虛咬了口娃娃的耳朵，對他挑了挑眉毛：“禮尚往來。”
沈曜眼裡滿是笑意。
他問：“你怎麼突然想到要拍電影了？”
“因為卜達。”歐泊把理由略過，“過程不重要，你只要記得是卜達不做人就行了。”
“然後，我要當面跟你說的就是——你有興趣出演我的男主角嗎？”
歐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摸了摸手機，“當然，我可以先把大概劇本給你看一下，你有選擇劇本的權力……”
沈曜問他：“為甚麼想選我呢？”
歐泊認真地看著他：“我想你演。”
沈曜遲疑了一下，他說：“我聽八爪說了，你和卜達好像打了賭。”
“嗯，打了。”歐泊點了點頭，但他忽然伸手捂住沈曜的臉，“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很欣賞你，我覺得你很適合這個角色，我作為新晉導演邀請演員沈曜出演我的男一號，這賊船你上不上？”
沈曜微微眨了眨眼，他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好，我讓趙哥和安姐商量檔期。”
他答應得這麼痛快，歐泊又遲疑起來：“你真答應了啊？”
“我怕跟你說，照八爪那麼個宣傳法，沒過多久這事兒肯定被營銷號傳出去，到時候萬一咱們輸了，你就要跟我一起被大家瘋狂嘲笑了。”
沈曜認真思索了一下：“我也不是第一次被營銷號嘲笑了，所以沒關係。”
歐泊又說：“不止！卜達那傢伙才不會給人留面子的，到時候肯定也會特地……”
“沒關係。”沈曜笑了一聲，“他好像本來也沒跟我留過面子。”
歐泊略一思索，發現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想了想：“那我……先發第一版劇本發你看看？”
沈曜點了點頭，歐泊又把手收了回去，“算了，你難得休息，別想工作的事了。”
“打會兒遊戲吧？”
然而他們開始打遊戲，歐泊還是不由自主地說起了電影的事：“說是男主角，其實這部戲是類似群像的，主角團有四個人，其他三個人我也聯絡好了，基本上都是咱們的老熟人。”
歐泊歪頭看他，“你猜一猜？”
沈曜十分配合地進行猜測：“謝影？”
歐泊比了個叉，他笑起來：“謝哥也來幫忙，不過不在主角團裡，這次他幫忙演個配。”
“我找他的時候他還吃驚呢，這次讓他幫忙的角色是個受傷退役的運動員，不是拄拐就是坐輪椅，謝哥還猶豫了好久呢。”
“他還說我腦子有問題，居然專門找他演文戲，但我就是覺得適合他。”
歐泊得意地往後一靠，“這就叫劍走偏鋒。”
沈曜啞然失笑：“那既然有謝影，我猜猜……還有小唐哥？”
“對，小唐哥在主角團裡，他已經開始定製跑步訓練了，得先練一個月，至少讓身體線條看起來更像運動員，哦，還得曬黑一點。”
歐泊觀察著沈曜的膚色，他也不算白得過分，但要演運動員，最好還是再曬一點。
剩下的歐泊也不賣關子了，“還有池墨，我之前跟他約定了讓他試一下戲，如果沒退步，就讓他來。”
“我估計是沒問題，不過他在公司沒甚麼話語權，還得安姐去和他經紀人談價錢。”
歐泊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我們這部電影預算其實可以掐在1億左右，不算太小成本，因為有幾個大場面要拍，但其實也沒我想象中那麼費錢，尤其是好幾個老朋友都跟我說不要演出費，啊，對了，弟弟你的錢照給的啊，我……”
“我不用。”沈曜打斷他，“他們都可以給你贊助，我就不能技術入股嗎？”
他伸手揉了揉歐泊的髮絲，“你今天看見暘暘也沒有特別吃驚，就是大概已經知道我的情況了。不用擔心，我有認真儲蓄，還不至於進個組就要喝西北風。”
歐泊頓了頓，無奈地眨了眨眼，只好點了點頭：“好吧，那到時候如果掙了給你分錢。”
“不過我們這兒，現在招商進行一片形勢大好，都湊出來大半了，看樣子卜達在圈子裡人緣比我想象中還差，還多匿名投資的，還有那個影后，特地給我打錢說支援我，還說上映了要包場請人看……”
他笑彎了眼，詳細講述著他的奇思妙想的程序。
沈曜忍不住盯著他看。
歐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甚麼？怎麼啦？”
沈曜認真地說：“我在想，你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更厲害的是，你似乎真的能把想到的事情變成真的。”
“因為我是個行動派！”歐泊得意地插起了腰，然後露出笑臉，“而且我相信奇蹟。”
“對了，你知道嗎，我目前最大的一筆投資來自我之前劇組的導演，就是那位跟我稱兄道弟的巫有才先生。”
“他跟我說，他年輕時候一直是個精明的投資人，從來不做虧本生意。但這一次，他把賭注壓在我身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贏的機率都很渺茫。”
“但是他說，就算這筆錢回不了本也沒關係，他欣賞我的年輕氣盛。”
歐泊煞有介事地說：“我也很喜歡這個詞，年輕氣盛。”
“我不管後果，我現在就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我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然後，期待奇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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