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 這件事在網上暫且有了定論。
不少觀眾哭天搶地,知道這兩人的組合是看一期少一期了,但大多數都接受了這個說法。
歐泊躺在安姐辦公室的沙發裡, 刷了刷網上的評論, 暫且鬆了口氣。
——他剛剛和樂歌對完明天的mv拍攝任務, 一回神網上就轟轟烈烈吵了起來, 惡意來勢洶洶, 他都擔心沒怎麼經歷過這些的沈曜想不開。
約定了明天見一面,他也好放心一點。
歐泊松了口氣, 抬起頭對上安姐欲言又止的目光。
歐泊笑起來:“走了,下班了啊,你還要加班啊?老闆給你發加班費嗎?”
“有個屁!”安姐翻了個白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電腦螢幕,“雖然助理那邊也盯著呢, 但我總不太放心, 再看會兒。”
“我說……你真的一點都不懷疑……”
她沒說完, 但歐泊已經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了, 他笑了一聲:“一點都不懷疑。”
語氣篤定,充滿自信。
安姐挑了挑眉毛:“雖然我也知道他是個好孩子,也知道趙哥不喜歡搞這種背地裡的小動作,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最好留點心眼。”
“而且,這對他而已確實是個放棄了會很可惜的機會。”
“那也不可能。”歐泊伸了個懶腰,翹起了二郎腿, “他如果想去,肯定會和我說,我還能不讓他去嗎?”
“再說了, 我們弟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和我黏在一起,他可喜歡我了。”
安姐的目光透著一絲疲憊:“……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她忍不住嘀咕,“你倆現在就是牽著手一臉傻笑到我面前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我都不會覺得意外了。”
歐泊立刻精神百倍地坐了起來,面帶驚喜:“真的啊?你早說嘛!我還擔心到時候要怎麼跟你說,那回頭我帶沈曜來見你?要給你買紅雞蛋嗎?”
安姐一臉震驚:“臥槽不會吧?你倆真在一起了?趙哥知道這事了嗎?”
“我就說你倆那狀態絕對不對勁!”
她痛心疾首地捂住了心臟,“我就說吧,你從來都不給我惹麻煩,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好帶的藝人,結果你要來就給我來一個大的,好傢伙,眾目睽睽之下談戀愛,格外刺激是吧?”
歐泊坐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不是,我跟你開個玩笑啊,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開玩笑!”安姐拔高了音調,“哪裡好笑了!”
“你都快把我嚇死了!下次不要開這麼真的玩笑!”
歐泊眨了眨眼,他笑嘻嘻地側撐著腦袋:“幹嘛,看起來特別真啊?”
“真不真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安姐對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滾滾滾,快滾回去吧你,自己開車還是讓助理送?”
“自己回吧。”歐泊站了起來。
“明天拍攝,少吃油膩,不許喝冰的。”安姐頭也不抬,“回家記得貼面膜。”
“是是是。”歐泊嘆了口氣,“這都交待多少遍了……”
“還有,你別老跟沈曜說這些,搞得我在他面前很沒有面子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還不是因為有人交待多少遍也不肯聽!”安姐冷笑一聲,“我告訴沈曜那是他管得住你,你看我說的你聽嗎?”
歐泊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迅速從她辦公室溜了出去。
安姐在他身後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她看了眼電腦,認真往椅子裡一靠:“他們倆如果真在一起……”
“啊,想想可能要面對的資訊流我就覺得絕望,菩薩保佑,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這兩人先別開竅,拜託拜託。”
她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起來。
……
某影視基地,樂歌坐在椅子上,一副導演做派,一臉挑剔地看著眼前造型精緻的棚造雪境,微微撇了撇嘴:“我還是覺得這個泡沫堆做的雪寒磣了一點,直接去雪山拍不行嗎?”
“就算現在是夏天,去別的半球總有在下雪的山吧?”
“不行。”歐泊穿著一身金紅相間的單薄古裝,眉眼勾了紅線,顯得更加嫵媚,但他踢了踢自己的衣服下襬,一點沒有美人姿態地拎起外袍,“去去去,過去一點,讓我坐一下。”
樂歌只好勉為其難給他讓了位置,他表情看起來一言難盡:“你做的事能不能符合一下你的人設,你長了那麼張臉,能不能不要瞎用?”
歐泊把傘當大風車旋起來,一副左耳朵聽右耳朵出的架勢:“你管我呢,我演的符合人設不就好了?”
樂歌沒吱聲,好歹他演的時候是真的好,無論造型還是神態,都完美符合了他這次新歌的氛圍。
歐泊打了個哈欠,一邊張望著遠處有沒有人來,一邊打發時間似的和樂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人家mv都是自己演,你幹嘛找我啊?”
如果是別人,歐泊還會覺得是不是自己紅了,所以找他引流,但樂歌和別人不一樣。
他有錢,也不在乎錢,其實名也不怎麼在乎,歌紅不紅也不關心,他就是追求自己心中的藝術,是娛樂圈最喜歡的人傻錢多大傻子。
樂歌果然正兒八經地點頭:“嗯,因為你更符合這個氛圍。”
“我這首歌的背景故事,設想的主角是一個妖怪,我覺得妖怪是沒有性別的,要吃男人就變女人,要吃女人就變男人……”
歐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隨口說:“哪兒那麼麻煩,直接長得男女莫辨通吃不就好了。為禍天下的妖怪,就算是個男的,別的男的見了也走不動道那種氣勢!”
他就是隨口胡說,樂歌盡職盡責地跟他解釋:“也不是為禍天下……等等!”
他像是忽然被雷擊中了。
“對啊,幹嘛非要是男的和女的呢?真正的美是不分性別的,真正的藝術家是雌雄莫辨的!”
他一把拉住歐泊的手,“學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知音!”
歐泊無言地張了張嘴,但他沒等回覆,已經拎著原本的劇本衝了出去:“等會兒,先別拍了,我改下劇本!”
邊上的製片痛心疾首地掐住了自己的人中:“祖宗哎!歐泊老師你是我的親祖宗,你沒事招惹那個瘋子幹嘛!”
歐泊也十分無辜:“我哪知道他這就被戳中了呢!”
他忍不住站著喊了一聲嗓子,“這說好的拍攝就一天啊!”
樂歌頭也不回:“加錢!”
歐泊:“加錢也不行,我後面還有其他活呢!”
樂歌:“加很多錢!”
歐泊:“……”
製片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你就希望他今天能弄完吧,不然我跟你說,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你之後甚麼活啊?”
歐泊揉了揉太陽穴:“電影,幫熟人客串個角色。”
“喲,好久沒看您接新角色了。”製片面露欣喜,“我跟你說,你這兒要是今天弄不完,明天如果這耽誤……”
他一副打賭的架勢,“你信不信樂歌就算給那電影投資幾百萬,也得把你再扣一天?”
“我信,我能不信嗎。”歐泊摸了摸鼻子,“我原本就沒空接這活,結果他直接上我們公司來堵人了,嚯,這執著的。”
他掏出手機,“我給我朋友發一訊息,告訴他這是他那個小破劇組離發財最近的一次。”
製片嘻嘻哈哈地笑起來:“嚯,那還是喜事了。”
“喪事喜辦而已,誰能拗得過你們樂歌啊?”歐泊往椅子裡一癱,扭頭指了指那邊那個看起來有點學生氣模樣的年輕人,他一本正經地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起來和周圍的所有人格格不入。
歐泊好奇地多看了他幾眼,“那個是誰啊?第一次見哎。”
“哦,樂歌找的新導演,學校裡還沒畢業的,不過基本功挺紮實的。”製片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之前那個導演的事你可別在樂歌面前問啊,他跟樂歌大吵一架,不合作了。”
“要我說這玩意可真夠白眼狼的,當時一點名氣沒有的時候是樂歌培養的他,就是看中他那點才華,之後他要拍短片拍電影,樂歌也二話不說投資了。”
“現在起來了,覺得自己有點名氣了,幫忙拍個mv都不肯按樂歌說的做了,一定要按自己的來,說這樣更藝術甚麼的。”
“我也是服了,他是不知道樂歌自己做歌就是隻想做自己喜歡的東西嗎?”
製片忿忿不平地咂了咂嘴,“這個孩子,你別看他靦靦腆腆的,不像那些大導演那麼有個性,技術也不差,就是人太怕生,壓不住場子。”
“不過我覺得也挺好的,適合樂歌,樂歌就不能被別人壓了場子。”
歐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要我說,甚麼有個性的導演才能拍出好片子都是刻板印象!”
“就是因為人老這麼說,他們一個個才越來越囂張!”
“這個時候點名卜達,他要不幹導演,在哪行都得被人套著麻袋打。”
製片樂呵呵地笑起來,兩人一見如故聊得正起勁,有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張哥,有探班的老師!”
“啊?”張哥一回頭,看見來人,嘿嘿笑了兩聲,擠眉弄眼撞了歐泊一下,“喲,瞧瞧,你老相好的來了。”
歐泊:“……”
“瞎說甚麼,甚麼老相好。”
歐泊瞪他一眼,“人家年輕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張哥:你小相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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