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泊他們沒有找到沈曜, 倒是找到了外出門卡的線索。
一個像是科學博物館體驗專案一眼的圓形臥艙,上面掛著牌子,說是“世面檢測儀”。
歐泊探頭往外面看了看, 外面有一個類似心電監測圖一樣的螢幕, 似乎是要裡面有人睡著了, 才會啟動。
歐泊注意到的是臥艙內的牆壁上, 掛著一個小方盒, 上面寫著“故障逃生按鈕”,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歐泊摸了摸下巴:“這麼麻煩, 睡了才給啊……”
白棋默的眉毛抖了抖,他似乎有點受不了地開口:“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裡有甚麼讓人誤會的元素的歐泊,一臉茫然地看了過去, 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拍了他一把:“真是的小黃,你滿腦子都在想些甚麼啊!”
白棋默深吸一口氣:“我姓白。”
歐泊點頭:“我知道, 但是你想法很有色彩。”
白棋默:“……”
他無言閉上了眼睛, 他就不應該跟這個傢伙一般見識, 更不應該忍不住和他搭了話。
歐泊打算往裡進去看看, 但白棋默不怎麼配合,他站在臥艙門口沒有動:“就算我們在這裡拿到了們門卡,到最後也會因為到底應該由誰拿而發生爭奪, 在沒有提前獲得優勢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根本毫無意義。”
歐泊露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白棋默覺得他的表情有點誇張,但還是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他避開他熱切的視線, 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覺得這是十分容易想到的事,你不會連這些都沒有考慮就……”
歐泊倒吸一口涼氣:“你是白棋默嗎?你這是一口氣說了多少個字啊,我數都數不清了!”
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該不會是在那個通道里被掉包了吧?”
白棋默無言地看著他:“你是覺得節目組準備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嗎?”
“也有可能是易容。”歐泊一本正經地說,“不然你讓我捏捏看你臉上有沒有畫特效妝。”
白棋默才彎下腰,歐泊的手都伸到了眼前,他才反應過來不對。
他擰著眉頭看向歐泊,但無論他此刻的表情有多麼正經,但這張被歐泊搓成奇形怪狀的臉也一點看不出正經來——沒錯,這傢伙說是要捏捏,下手卻一點不客氣,直接搓揉按扁,給好好一個俊秀青年揉成了發麵饅頭。
白棋默不知道這會兒自己的臉足以被做成表情包,還在想著,歐泊這傢伙確實有種莫名的親和力,總是讓人一不留神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歐泊還沒收回手,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怒氣衝衝的聲響:“你們在幹甚麼!”
歐泊手一頓,默默扭過了頭,那邊站著被拷在一起的俞向星和池墨。
歐泊笑容燦爛:“喲!小俞!”
池墨氣得跳腳:“小俞甚麼小俞!你為甚麼捏他的臉!”
歐泊看了眼白棋默,理直氣壯地說:“我徵求他同意了!他讓我摸的!”
剛剛確實是自己彎下了腰的白棋默無從反駁,只能沉默。
池墨一臉震驚,一副被背叛了的可憐模樣,顫抖著手指著說:“你、你們居然……”
看著面前有些微妙的現場情況,俞向星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希望這場風暴不要波及到他的身上。
歐泊晃了晃和白棋默拷在一起的手:“你隊友來了,要不要換啊?”
白棋默倒是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議,但是考慮到他也不聰明(?),還是坦率地點了點頭。
池墨似乎還在氣頭上,他氣鼓鼓地抗拒著:“我不換了!”
白棋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靜靜交匯了大概半分鐘,池墨氣弱下來:“……換就換,我也不想跟這個傢伙綁在一起,顯得我腿短。”
俞向星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腿,腿長難道也是他的錯嗎?
歐泊邁出去的腳步忽然一頓,又緩緩收了回來:“你這麼一說,我也不是很想跟小俞一組了。”
俞向星:“……”
他試圖掙扎,“你們不能這樣,哥你想想八爪還沒你高呢,他跟我站在一起也沒介意!”
歐泊回想了一下,謹慎地搖了搖頭:“那不一樣,八爪是靠氣質頂起來的一米八,我氣質這塊拿捏的不如他。”
“要不你再等等,我們找到了八爪再跟你換。”
池墨卻不樂意了:“不行!現在得換!”
他們倆好不容易搭檔見面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
池墨跑到他們跟前,俞向星有些猶豫,但還是配合他往前挪了兩步。歐泊倒是一點都不配合,直接抱住了邊上的柱子,大聲嚷嚷起來:“我不走!我不去!我不要!”
池墨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顧形象,一時間被震懾在了原地,憋了許久只憋出來一句:“你是小學生嗎?”
歐泊斜眼看他:“我就是,怎樣?看不起我們祖國的花朵?”
池墨被噎了一句,根本沒法往下接。
白棋默捂住了眼睛,如果不是自己的手現在跟他拷在一起,他壓根不想和這人傢伙再扯上甚麼關係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了判斷:“別管他,我拽著他的手了,你過來換。”
“哎——”歐泊劇烈掙扎起來,“不行不行!小俞你不能配合他們啊!”
俞向星欲哭無淚,他看了眼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池墨:“我、我怕我一用力傷到他!”
歐泊無言看向他們,這是甚麼畫面,大概就是吉娃娃挑釁大金毛,金毛擔心自己一爪子下去這小東西可能會死,所以只能被這兇巴巴的小型犬拖著走。
歐泊悲憤欲絕,指了指俞向星:“你,金毛之恥。”
俞向星一臉茫然,滿臉掛著問號。
在池墨和白棋默的努力下,那兩副手銬終究即將碰到一起,歐泊忽然猛地撞了他們一下,四個人摔成一團,只聽見了咔噠一聲。
等到大家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歐泊臉上已經帶著得逞的笑容了:“嘿嘿。”
白棋默腦中一閃而過一絲不祥的預感,趕緊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手銬,此刻和他牽著的人是……
俞向星。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歐泊已經從背後控制住了池墨,從他胳膊下面伸手架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他拖走。
他一邊用力,一邊提醒俞向星:“小俞扛著他走啊!讓他們先成一隊了咱們就危險了!”
“白棋默個子也高,你不用擔心!”
俞向星猛地反應過來,一骨碌爬起來,當真聽話地把白棋默當麻袋似的攔腰一扛。
“咳!”白棋默艱難地捂住了肚子,他也試圖反抗,但俞向星這股被八爪稱讚過的力氣實在讓人難以抵抗,他還是被俞向星一路帶著遠去。
倒是池墨反應過來了,他掙扎著用腳勾住了邊上的告示牌,怎麼也不肯鬆開。
歐泊連哄帶騙:“那牌子都被你勾彎了,你這樣不行,錄完節目要賠錢的!”
“錄這一期給你多少錢啊,自費上班可不合適,乖,松jio啊!”
池墨奮力抵抗:“我不松!”
“哎喲!”歐泊趕緊伸出手替他往下拽衣服,“你這腰都露出來了,別拽了別拽了,再拽不能播了!”
“腰怎麼了!”池墨就是不肯松腳,“要看就看好了!我有腹肌!”
“是是是,我看見了,好完整的一整塊腹肌!”歐泊敷衍地點頭,池墨氣不打一處來:“胡說八道,我明明有六塊!”
“你不能因為它薄就說它不是腹肌!”
“哎哎哎!”一開始歐泊還是忽悠他的,現在可是真的不敢動作了,“褲子褲子,褲子往下掉了,你沒感覺屁股有點涼嗎!”
他糟心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褲子,“不是吧,我這還得一邊和你較勁一邊幫你提褲子……你鬆不鬆?你不松腳我可要鬆開你的褲子了啊?”
池墨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微妙處境,他眼中幾乎泛起了淚水,然而他不知道是不是倔脾氣上來了,還是覺得下不來面子,帶著哭腔惡狠狠瞪著他:“我、我不松!”
“反、反正如果我褲子掉了他們肯定也不會播的!”
“你確定嗎?”歐泊低下頭看他,語重心長地說,“這可是黃瓜衛視啊,為了收視率他們甚麼幹不出來?”
池墨似乎被嚇到了,他呆呆地說:“但是,這個……”
“當然不會直接讓人家看你的屁股。”歐泊眼露不忍,“但讓人家看你打了馬賽克的屁股,你就願意嗎?”
池墨僵住了。
他似乎覺得就這樣被歐泊拿捏很沒有面子,一方面又十分不安地雙手拎住了自己的褲子,他就不應該為了活動方便,穿運動褲!運動褲不能串皮帶!如果油條皮帶,他也至於淪落到如此地步……
歐泊見他反抗得不是那麼劇烈了,又試圖提議:“要不咱們先去睡一覺?”
池墨一下子褲子提得更緊了,一臉驚恐地看向歐泊。
歐泊一看就知道他也是想歪了,盡職盡責地開口:“那邊,看見那個‘睡眠監測儀’了嗎?”
“你睜大眼看看規則。”
池墨努力睜大眼睛看完了,古怪的面色總算緩和一點,但還要嘴硬:“現在拿了卡片又有甚麼用,一會兒還要打……”
“但你不是不肯走嗎?”歐泊低下頭看了看他這副模樣,“找個地方躺著不必你現在這樣掛著舒服?”
池墨看了看自己雙腳掛著標識牌,肩膀被歐泊抬著,屁股懸空的丟人姿勢,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我看這個任務很費時間,我、我們提前開始做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片尾讓沈總出個場:
此時一位英俊的沈曜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