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也來不及把他們從各自的門裡拖出來了。
歐泊嘆了口氣, 認命地和沈曜各選一個門走了進去。
眼前的通道有些長,光線也不是很明亮,在歐泊進去不久後, 那扇彷彿年久失修的大門就立刻關上了。
歐泊有些擔心另一邊的沈曜會不會覺得害怕, 一邊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通道的盡頭有一扇門, 似乎是感應的, 他一接近就應聲而開, 露出後面並不寬敞的房間,已經有一個身影等在了裡面。
歐泊定睛一看——白棋默。
對方看見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但也僅僅只是有些,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歐泊,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歐泊不是很擅長和這種人打交道, 他看起來實在過於一本正經,要是講了個笑話沒人笑, 那……
歐泊摸了摸下巴, 不確定自己扛不扛得住那份尷尬。
他沒有主動開口, 白棋默也不主動說話, 尷尬的氣氛在房間裡微妙地流淌。
幸好這時候屋頂投下了一片投影,幽藍的光芒閃現,白棋默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
歐泊微微挑了挑眉毛, 誇讚節目組:“進步了啊,這次不用屁股感應了。”
白棋默不明所以,目光朝他看過來。
歐泊來了興致:“你想知道嗎?”
白棋默收回目光:“不想。”
歐泊:“……你這人沒法聊天。”
這事虛空中的投影緩緩開口:“聽得到嗎?聽得到嗎?這裡是黃瓜!”
歐泊循聲看過去,這才發現這次不是一貫出現的那個黑衣人, 而是一個神色有些焦急的少女。
她再次重複了幾遍,歐泊這才回答:“聽到了,你能聽得見我們說話嗎?”
她做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緊接著說:“時間緊迫,清閒聽我說。我是黃瓜的救援部隊,我們發現了邪惡組織黃爪的計劃,也發現了最近失蹤的你們,請不要害怕,我們會協助你們逃離那裡。”
歐泊抽了抽嘴角:“你們戲還挺多的。”
這次的演員看起來是經過了挑選的,憋笑能力一流,她像是根本沒聽見歐泊說了甚麼一樣,接著往下說:“透過內部線人,我們得到了情報,你們這次會進入黃爪的基地。”
“他們會以選拔新人的藉口,讓你們在基地外圍尋找進入基地內部的門卡。而我們的線人已經在基地外圍投放了三張門卡,只要看到‘逃生’字樣,你們就可以嘗試尋找,他在裡面藏了安全通道的門卡。”
“我們已經尋找他們的基地很久了,卻一直沒甚麼收穫,這次是個好機會。你們使用門卡逃脫之後,掰斷門卡,就會向我們傳送定位訊號,我們會立刻出發前來營救你們。”
“但是,請記住,動作快一些,因為……他們很有可能察覺到我們的計劃,如果落在最後,我們或許會來不及營救。”
歐泊聽懂了這個暗示,意思就是其實我們還是三進二,不過我們黃瓜衛視不是黃爪衛視那種魔鬼,所以只說有可能來不及營救,不會告訴你們確定嗝屁了。
歐泊一臉瞭然,扭頭看向白棋默。
白棋默朝他點了點頭。
歐泊不放心的問:“黃瓜黃爪的梗你知道嗎?”
白棋默點了點頭:“我看過第一期。”
歐泊這才放下心來。
一臉焦急的少女形象晃動了一下,她催促道:“記得,儘快動作!”
眼前的投影關閉了。
歐泊挪了挪腳步:“那我們是不是該找出去的方法了?”
他的腳邁出去還沒落下,眼前的投影忽然又晃了晃,歐泊立刻收回了腳,乖乖站在原地。
幽藍色的投影再次落下,熟悉的黑衣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黑衣人笑了笑:“讓你們久等了。”
歐泊試探著伸手摸了摸他:“他能聽得見我們說話嗎?”
“我聽得見。”黑衣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小傢伙,你最好別再胡鬧了。”
歐泊收回手,一臉正色:“大哥你可別叫我小傢伙,我生怕我和你都能有cp。”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最終無視了歐泊的話,開啟了自己的話題:“現在,我要宣佈你們的任務。”
“你們擁有了進入黃爪基地的資格,但還沒有完全獲得我們的信任,你們還得接受組織對你們的考驗。首先,找到能進入內部基地的門卡——它有可能在基地外圍的任何地方。”
歐泊仔細聽著,這一段似乎和剛剛黃瓜說的沒甚麼區別。
就在他以為他要說完了的時候,黃爪忽然笑了一聲:“本來,你們只要經過這樣的考驗就可以了。但是我聽到了一點風聲,一點讓人不怎麼愉快的風聲。”
他往前坐了坐,面上詭異的鬼面放得更大,似乎是因為攝影機角度的原因,還產生了一點變形,顯得更加詭異可怖,“聽說我們黃爪內部出現了奸細,他似乎還慫恿你們逃離。”
歐泊:“……”
好傢伙,真刺激,你們還是碟中碟中諜啊!
黑衣人似乎在觀察著他們的表情,他笑了一聲:“所以我也做了一點小小預防措施。”
“我把你們的分組打亂了。”
他的聲音十分愉悅,“你們應該還沒忘,我一開始就說過,你們身為搭檔,是同生共死的,這件事當然沒有改變。”
“如果你們打算逃離,就這樣離開,你們的搭檔就會死,當然,搭檔一死,你們也會死。”
白棋默皺了皺眉:“你有這樣的方法?”
“你當然可以保持懷疑,如果你願意用生命去驗證的話。”黑衣人雙手交疊在身前,他對於白棋默的懷疑並不生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是毫無意義的,畢竟你們死在了追尋自由的路上,那是為了……所謂的自由做出的犧牲,對吧?”
“呵呵。”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一人一隻手放到門上,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眼前幽藍色的光影消散,歐泊扭頭看了眼白棋默,小聲嘀咕:“那還分甚麼組,反正咱們也不能一起逃生,進去以後直接各找各搭檔不就得了?”
白棋默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先出去吧。”
他們走到出口門前,門上貼著放手的提醒標誌,兩人對視一眼,一人出了一隻手放了上去。
而後咔噠一聲,門上迅速伸出機關把他們兩的手扣住。
歐泊立刻叫起來:“哎哎哎!幹甚麼呢!”
白棋默也嚇了一大跳,他繃著臉試圖收回自己的手,卻怎麼也撤不回來。
門把他們的手死死扣住以後,從上方緩緩遞出了一個手銬,由機械臂操縱著要給他們扣上。
歐泊目光復雜地看著那個顫顫巍巍的機械臂,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提議:“要不我幫忙吧?我主動點給咱們倆扣上,我看他這跟老奶奶穿針眼似的,急得我抓耳撓腮地想幫忙!”
他正貼過去試圖從機械臂手裡把那個手銬抽出來,機械臂總算是顫巍巍地把他們給拷上了。
歐泊居然跟著鬆了口氣。
而後機械臂縮回,原本扣住他們的機關也跟著縮了回去,兩人總算能夠把手臂抽出來了,雖然是被拷在了一起的手臂。
大門緩緩開啟,他們終於能夠見到所謂的“黃爪基地”了。
室內設計很有科技感,看起來很像那些電影裡反派博士長待的研究所,歐泊謹慎地打量了一圈,似乎沒有甚麼人。
附近也沒有看見其他門,看樣子那條嚐嚐的通道,讓他們的出口都隔開了不少距離。
歐泊清了清嗓子。
白棋默扭頭看了他一眼,歐泊忽然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沈總——”
他清亮的嗓音在空曠的基地內部傳出去好遠,似乎隱約還有回聲,歐泊不好意思地看向白棋默:“你也跟著一起叫一叫啊?”
白棋默無言地搖了搖頭。
他往前跨出一步,把歐泊也拉扯著往前了一步,歐泊叫了一聲“哎喲”,他立刻停下了腳步。
白棋默擰著眉頭看著兩人之間掛著的手銬,難得露出了點為難的神色。
歐泊抬起手看了一眼:“嚯,挺體貼,裡面還貼了軟邊,不會磨傷手。”
他露出笑容,“黑衣人嘴上說要弄死我們,心裡還是捨不得我們手上的嘛。”
白棋默:“……說要弄死我們是劇情設定,不讓我們受傷是節目組的職責。”
歐泊“嘖”了一聲:“你這樣就很沒有意思了,會少很多浪漫的。”
白棋默莫名看他一眼,似乎也在奇怪他怎麼能自己給自己加那麼多戲。
他想往前邁步,但現在被歐泊牽著,也不得不先開口和他說話。
他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對開口說話這件事比較抗拒,還是對和歐泊說話這件事比較抗拒。
“走。”他簡短地開口,用另一隻靈活的手指了個方向。
歐泊面色古怪:“你……你是公司有規定嗎?”
白棋默奇怪地看他一眼:“甚麼?”
“就是你得維持你沉默寡言的人設,一旦說話超過多少句得扣錢那種規定,有嗎?”歐泊關切地問他。
白棋默:“……”
歐泊笑起來:“怎麼還僵硬起來了,難道我猜到了你們公司的機密?”
白棋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以為這種問題,不用我特地回答,你只要想一想也能得到答案。”
歐泊煞有介事地點頭:“也對,我開玩笑的。”
白棋默收回目光,就聽見他說,“想也知道,我肯定是猜對了。”
白棋默:“……”
他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澄清,“沒有,是我自己不愛說話。”
“我知道。”歐泊親切地試圖勾住他的肩膀,被兩人拷在一起的手抵住了,於是退而求其次地撞了他一下,“我故意逗你玩呢。”
“嘿嘿,我勸你趁早放棄抵抗吧小白,你跟我走這一路,不可能不說話的。”
白棋默閉上了嘴。
歐泊探頭看他:“不好意思啦?”
白棋默下意識回答:“沒有。”
出生之後看到他得逞的笑容他才有點後悔,歐泊已經笑起來:“你看。”
他晃晃悠悠地伸著拷著的手,跟在他身後,“要是受不了我,就帶我趕緊找到我們沈總吧。”
作者有話要說:歐泊:這世界上沒有我暖不了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