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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2022-08-14 作者:一節藕

 奚不遙是不可能當著周澤期的面訓斥奚水的, 他囑咐了幾句,猶豫了又猶豫,指著奚水衣服說:“衣服穿好。”

 鎖骨上明晃晃的牙印扎眼得很。

 奚水忙手忙腳亂去扣襯衫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 也沒誰睡覺會把釦子扣那麼嚴實, 憋得慌。

 他微微紅了臉, 奚不遙看向周澤期,“對於奚水出國學習這件事情,你怎麼想的?”

 周澤期坐得很端正, “我等他回來。”

 奚不遙上身往後靠在沙發背上, 他語氣難得不那麼硬邦邦, “一年是現在決定的交換時間,但如果他在那邊表現得好的話,是可以申請多進修學習幾年的。”

 周澤期還沒回答,奚水就抬起頭,錯愕道:“我不申請就行了。”

 “只是學習, 不是留團, 多學習幾年不好嗎?國內水平不如那幾大舞團是事實,你不是總說要為國內芭蕾爭光?”奚不遙放緩了語氣, “你們還年輕,年輕正是奮鬥的時候。”

 周澤期不便插嘴。

 奚水思考了片刻, 他看看周澤期, 垂下眼, “我自己也可以的。”

 “隨你。”

 奚水和周澤期一起送奚不遙下樓,在大廳裡站了片刻, 奚水抬眼看著周澤期, “他說的本來就不是我人生計劃的一部分, 一年的時間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我很聰明,不需要留那麼久。”

 周澤期看了奚水一會兒,突然伸手抱住他,“嗯,你很聰明。”

 奚水抓著周澤期腰間的衣服,突發奇想,“你教我做幾道菜吧,不然我也要像姐姐一樣一直煮泡麵。”

 “行。”

 -

 [老周,呼叫老周呼叫老周!]

 [呼叫老周!]

 [周澤期:鬼叫甚麼?]

 [吳豐翼:奚水他們節目我們能去看看嗎?我還沒去過大劇院呢。]

 [張看:加我一個。]

 [隊友1:他們這個一般都有家屬票的,可以問問。]

 群裡沉默了一會兒。

 [周澤期:家屬票?你們是誰的家屬?]

 [孟科文:我問了林小金,他有一張家屬票,給我了,老周咱倆一塊兒去吧,管他們做甚麼,他們想去自己網上買去。]

 [隊友1:我看了票價,不貴。]

 [吳豐翼:那我去買。]

 [張看:我也去。]

 [隊友1:已經售完了。]

 下午四點,大劇院檢票口才會開始檢票,觀眾開始陸續入場,工作人員和參與演出的舞團與學生提前好幾個小時到達後臺。

 奚水任由李微微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李微微研究了好幾天幾個角色的妝容,與其讓化妝師來,不如她自己上手。

 “等會再彩排一遍。”李微微湊得很近,半蹲在奚水跟前。

 奚水閉著眼睛,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林小金甩著一頂華麗的王冠過來,一臉嫌棄,“我一個大好青年,居然演死老頭子!”

 奚水:“可你是國王哎。”

 林小金在奚水旁邊坐下,把假髮往頭上蓋,一邊戴一邊齜牙咧嘴地說:“我剛剛看見首席了,她是跳民族舞吧,太有氣質了。”

 許未從右邊後門走進來,“好了沒,我們再彩排最後一遍,等會觀眾就要入場了。”

 《舞姬》時長總共有一百二十多分鐘,四幕戲,分六場,背景為印度,主角為女主尼基婭和男主索羅爾。

 這次大劇院的演出主角就是京舞的《舞姬》考慮到這臺舞劇本身的難度過高,許未和江蝶將動作簡化了一部分,還特意請來了京城芭蕾舞團的專用交響樂團來為他們做現場伴奏。

 彩排完,奚水到更衣室換好衣服,他的角色是武士,所以李微微用陰影加深了他的面部輪廓,使他看起來更加英氣。

 他將髮飾戴好,從桌子上拿起屬於武士的道具佩劍,拿在手裡掂了掂,還挺沉。

 廣播響起播報員的雙語播報時,奚水在後臺剝花生吃。

 他有點緊張,這是第一次在周澤期面前表演完整的芭蕾舞臺劇,以前也表演過,只不過他那時候根本不知道周澤期在臺下。

 第一場的佈景已經完成,幕布緩緩拉開。

 本場主要是大祭司、舞姬和武士的表演,武士與舞姬一見鍾情,卻被大祭司暗中窺見,在印度,舞姬是獻給神靈的,尼基婭的行為,是對神靈的一種褻瀆。

 奚水站在側面,輪到他上場時,他踏步出去,氣息頓時變得傲然挺拔。

 這場主要是展現武士們的英勇帥氣,伴奏和動作銜接配合得天衣無縫。

 明黃色的演出服華麗莊重,並且依照故事背景在上面融合了印度元素。

 孟科文的家屬票挨著周澤期,周澤期右手坐著孟科文,左手是吳豐翼。

 “你咋來了?!”孟科文不可思議,“你還搞到了第三排的票?”

 吳豐翼翹著二郎腿,把椅子調到舒服的角度,“我有錢,甚麼搞不到。”

 “可你又看不懂,你看懂了嗎?”孟科文可是聽林小金從頭到尾的解說了幾遍,老周更不用說,都不用奚水給他解釋,他自己就回去做功課。

 “你別管。”吳豐翼說。

 過了幾秒鐘,吳豐翼湊到周澤期肩膀旁邊,“哪個是奚水?”

 “......”

 “林小金是哪個?”

 周澤期嘖了聲,撞了孟科文一下,“換個位置。”

 孟科文:“......”

 孟科文不情不願地和周澤期換了位置,他把手裡的宣傳冊往吳豐翼腿上一放,“自己看,角色都有說明。”

 第一場的末尾,是奚水與海聽花的雙人舞,兩人是第一次做對方的搭檔,不過當了兩年的同學,基本的默契還是有的,加上奚水的功底比他們都要紮實,海聽花偶爾的失誤,被奚水一帶,根本看不出來。

 第二場便是國王瞧上了武士,想把公主許給武士,武士在經過短暫的沉痛糾結後,答應了國王,與此同時,大祭司向國王披露了武士和舞姬的私情。

 奚水不僅舞蹈功底紮實,他情感也是豐富又細膩的,能夠很好的揣摩角色心理,武士在愛人和前途聲名之間的猶豫徘徊被他表達得淋漓盡致。

 吳豐翼越過孟科文,對周澤期說道:“沒想到小天鵝這次演的還是個渣男。”

 “......”

 周澤期的目光只跟隨者奚水,他也看不懂芭蕾,畢竟沒有臺詞,只能憑藉舞蹈動作和他們的表情去感受,還有整體佈景的改變以及他們的服飾的變化。

 從第一場到最後一場,奚水一共換了四套衣服,佈景換了三次。

 奚水在舞臺上,宛如變了一個人,他的專業無可挑剔,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他是京舞的小天鵝,也是周澤期的小天鵝。

 舞蹈的最後,武士索羅爾出現了幻覺,看見了自己被已死去的愛人,索羅爾與尼基婭進行了最後一次雙人舞。

 幕布緩緩合攏,底下掌聲雷動。

 許未看著前面兩排請來的嘉賓的表情,扭頭對江蝶說道:“總算是給他們打下了以後入職的一個好基礎。”

 他們相信,這次演出的影片放出去,外界都會看到他們京舞芭蕾的專業性,看見這群孩子有多優秀,總之,前途是不用太愁了。

 而身為主角的奚水,更是不用說,國內的舞團,幾乎可以任他挑選。

 -

 奚水卸了妝,換了衣服,挎上他那個京舞批發的帆布包,海聽花一邊用卸妝用粗魯地抹著臉一邊說:“本來說表演完一起聚個餐的,但這不暑假嘛,他們好多已經定了機票,所以沒法吃了。”

 “到時候你從國外回來,我們給你接風洗塵。”李微微扭過頭,依依不捨地看著奚水,“我等會就回家了,你在國外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奚水點點頭,“你也是。”

 林小金也換好衣服出來了,奚水拉著對方,“那我先走了,拜拜。”

 奚水和許未說過,表演完他就離開,許未也表示理解。

 周澤期他們幾個在劇院外邊的廣場上等奚水和林小金。

 廣場上有一大群白鴿子,分散開來,走來走去,在地上啄個沒完。

 天色微暗,奚水一眼就看見了蹲在臺階上的周澤期,對方言行舉止一點都不像一個富二代,手裡拎著瓶兩塊錢的礦泉水,黑色的T恤是體院批發的,每個人五件,底下穿黑色的球褲,隨性又自在。

 看見奚水,他才站起來。

 周澤期還沒來得及出聲,吳豐翼和孟科文就一齊喊:“牛逼牛逼真牛逼!帥氣帥氣真帥氣!”

 兩個人的大嗓門加起來喊得廣場上的鴿子都被驚飛,奚水有些難為情,他走到周澤期旁邊,周澤期理了理他的頭髮,“特別棒。”

 “謝謝。”奚水語氣真誠。

 “走吧,我請吃飯。”周澤期攬著奚水,對旁邊兩個還在叭叭不停的人說道,林小金被孟科文拽到一旁,不讓他做電燈泡。

 “我們不去了,我們去幹啥啊,我們去美食城隨便吃點蓋澆飯就行了,”林小金很快反應過來,說道,“那蓋澆飯賊好吃,我能吃兩盤!”

 吳豐翼也後知後覺,“我吃三盤。”

 孟科文:“四盤!”

 周澤期看著三人,難得他們有這麼自覺的時候,他也沒客氣,“那有機會再請。”

 孟科文掏出手機,開啟錄音,懟到周澤期眼前,“你再說一遍。”

 “......滾。”

 三人笑成一團被趕跑了,奚水看看周澤期,“他們是不想當電燈泡。”

 周澤期:“想吃甚麼?”

 “牛排!”

 “還有呢?”

 奚水牽住周澤期的手,他低聲說:“我想吃你做的飯,我們回家吧。”

 “那得買菜。”周澤期換了個方向,他順勢從褲子兜裡掏出來一塊金牌,彎腰很隨意地塞到了奚水的另一隻手裡,金牌都被周澤期捂熱了。

 “金牌?”奚水低頭,看著手裡那塊金牌。

 周澤期:“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塊金牌,本來想著你出國,我得給你送個甚麼,思來想去,還是這個最合適。”

 它是獨一無二的,代表了周澤期最肆意耀眼的少年時代。

 奚水把周澤期的金牌很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包裡,“那我也給你一塊,我也有。”

 “你們不是獎盃?”

 “大部分都是獎盃,但我之前去國外參加比賽,那次比賽給了我一塊水晶做的獎牌,上面有我的名字。”

 “很貴?”

 奚水搖搖頭,“送給你的,不貴。”

 周澤期看著奚水明亮誠摯的眼神,他想親死奚水。

 兩人去超市裡買了菜。

 晚上的超市,人還挺多,奚水抱著一大桶冰淇淋,陪周澤期排隊結賬,雖然有自助結賬區,但周澤期還得在收銀臺買點別的東西。

 不過周澤期推著購物車,不太方便,快到時,周澤期捏了捏奚水,低頭在對方耳邊,“你去拿兩盒,拿最大號的。”

 之前這都是周澤期買的,奚水從來沒看過,也沒問過,完全沒關注過。

 所以奚水怔了下,反應過來後,他紅著耳朵,磕磕巴巴說道:“最大號......你可真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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