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所以到底是要一個丫鬟的命，還是要嫡小姐的名聲，這不是一個很難抉擇的事情。
最終老夫人勒令徐氏：“帶著你的人回去！”
徐氏萬分不甘，可又不得不顧及衛瓊琚的名聲，最終只能恨然離去。
老夫人在院裡站了片刻，硬是壓下火氣，良久才對衛琬道：“琬丫頭，周家是城裡首屈一指的富貴人家，你是我衛家的女兒，嫁過去不會受欺負。”
立威不成，只好再施軟的。老夫人記得衛琬剛回府那會兒，十分溫順聽話，大抵她是吃軟不吃硬的。
衛琬詫異道：“與周家定有婚約的不是大姐姐嗎，秋後就要成婚了，怎的卻是我嫁過去？”
老夫人道：“這件事原是我與你父親沒和你說，瓊琚和周公子不合適，我與你爹都覺得你嫁過去興許更合適些。這些年你在外受了些苦，到了周家便是享福了。”
言語之間，一心一意都是為衛琬打算。
衛琬道：“既然是享福，不是大姐姐應該先想嗎？”
老夫人面色頓了頓，正要找說辭，聽衛琬又笑道：“祖母，因為我是庶麼？”
她那笑意溫和，全無半分怨懟和不滿，說出的話卻一針見血。
衛琬若無其事地問道：“所以才覺得我怎麼都無所謂，大姐姐是祖母的孫女，我便不是了？”
老夫人心口一窒，一句都答不上來。後不再多說，緊抓著王嬤嬤的手就轉身走了出去。
院裡一時間就剩下衛琬和漪蘭，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漪蘭終於徹底鬆懈，身子一癱就跪了下去。
衛琬垂下眼簾看她，勾了勾嘴角道：“還好，堅持到現在，沒有半途嚇癱，不至於給我丟人。”
漪蘭心中百感交集，聽衛琬這麼說，便是承認了，從今往後自己就是她的人了。
漪蘭淚眼汪汪地誠摯道：“奴婢是對二小姐佩服得五體投地。”
衛瓊琚本以為，就算一時對付不了衛琬，但要處決一個漪蘭，應該不是難事，況且還徵得了老夫人的同意。
可最後徐氏還是無功而返，回來大發怒火了一通。
衛瓊琚才得知，原來衛琬是以報官立案相要挾，這樣一來那日周皓欲辱她之事就瞞不住了，當然萬萬行不得。
沒想到衛琬竟狡猾至斯。
現在不僅處決不了漪蘭，還徹底地把漪蘭推到了衛琬那邊給衛琬做事。
衛瓊琚想想，手指死死擰著錦被，蓄起來的指甲都擰斷了。
她和周皓的婚期被周家改成了秋後，不行，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衛瓊琚深刻地覺得，就算有老夫人和衛辭書給她做主，她也必須要儘快做點甚麼。
衛瓊琚又養了幾日後，總算徹底緩和了過來，氣色有所好轉。
她要上街去轉轉，老夫人憐她連日來神色鬱郁，自然允許她出門去透透氣，著丫鬟小廝仔細跟著。
眼下週皓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在樓裡喝酒，說起衛瓊琚，言談之間都是不懷好意的笑意。
有人問他，“這城裡的第一美人滋味怎麼樣？”
周皓咂咂嘴，遺憾又猥瑣地笑道：“都是丫鬟壞事，要是再遲來一步，我肯定就得了。”不過婚事改成了秋後，也等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