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也難怪那位康王會不怎麼高興，由錦衣衛經手的證據，不管是甚麼證據，再流落到康王的手上，錦衣衛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把柄啊，他能高興得起來麼？
錦衣衛默默地退下了。
殷霆朝衛琬走了兩步，走到假山後面來，微微一抬眼，便見一面鏡湖呈現在眼前，令人心曠神怡。
清風徐來，湖面泛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殷霆只在她身邊停留片刻，極淺淡的檀香如這眼前的漣漪一般，隨風鑽進衛琬的鼻子裡。
衛琬聽他驀然問道：“頭還暈嗎？”
那嗓音清和得似風似水，在耳中繞轉。
衛琬愣了愣，才明白他問的應該是上次巷子裡被偷襲後腦一事，這都過去多久了，現在還問。
但她還是點頭道：“已經不暈了。”
殷霆抬腳轉身便走了，衛琬側頭看著他的背影，問：“殷都督吃了酒席再走嗎？”
轉眼間他已走出樹下，頭也不回地閒淡道：“不了，我還有事。”
衛琬臨湖依著假山而坐，斜身靠著旁邊的假山石壁，陽光灑下來，她闔著眼，暖洋洋的。
可是還沒過去多久，衛琬便聽到假山那邊的腳步聲又悠悠響起，以為是殷霆去而復返，畢竟這個地方這麼偏，她自躲在這假山後伊始便只有殷霆和他的錦衣衛從這裡經過。
於是衛琬下意識便道：“是不是還是覺得吃了酒再去辦事比較好？”
眼下蘇墨剛從康王的書房裡出來，得知殷霆比他早來一刻，對於殷霆究竟給康王送了甚麼賀禮，康王避而不談，由此耽誤了半盞茶的工夫。
康王不理朝政，處於中立，可他是京裡舉足輕重的皇親，將來哪位皇子立位登基，他的支援也非常有分量。
殷霆和蘇墨分立兩派，這不僅僅是黨派之爭，還有皇權所屬之爭。不管哪方所擁立的皇子將來登了基，那另一方的勢力必定會是第一個被打壓的物件。
從假山旁經過時，蘇墨想著事並未逗留，可那後邊忽然款款傳來的一道聲音，使他腳下一頓。
瞬時漆黑的眼眸裡暗潮褪去，緩緩浮上一縷淺淡的笑意。
他拂了拂袍角，施施然轉身，便從假山狹窄的縫隙裡鑽了進去。
果真那後面，正臨湖坐著一女子，青絲挽在腦後，身影熟悉不變。
蘇墨走到衛琬身後，衛琬才猛然察覺到氣息不對。
當是時，一雙手捉住她的肩膀，作勢便要將她往湖裡推。
衛琬本能反應，第一時間抓住對方手臂，十分有力地旋身而起，反手就想把對方推進湖裡。
結果兩人均是機警而早有防備的，你推我往，都不得逞。最後衛琬略輸一籌，被他欺身逼退至假山石壁上，禁錮於兩臂方寸之間。
衛琬黑著臉，看著眼前這個與她咫尺的男子，抽著嘴角道：“蘇墨，有意思嗎？”
蘇墨眼神略深地盯著衛琬的臉，微偏低著頭，鼻尖幾乎與她相抵，低道：“果然是個身手不錯的姑娘。”
衛琬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