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找繆家的人這件事，蘇墨也派了人去找，只不過沒有殷霆那麼方便。殷霆有專門傳送邊關軍務的途徑，也有辦事利索的人，而目前蘇墨的注意力多半放在削殷霆的權上面，就算派人去找也是泛泛地找，不可能這麼快有結果。
衛琬一覺睡到了傍晚，醒來時漪蘭捧著醒酒茶在旁侍奉。
衛琬惺忪地看了漪蘭一眼，還不待說話，漪蘭就老實交代道：“大都督從隔壁一出來轉頭就進了二小姐的房間，奴婢提醒了二小姐的，說大都督並沒有走遠。”
衛琬腦仁兒隱隱作痛啊，道：“誰知道沒有走遠的意思就是在我房裡？他甚麼時候走的？”
“二小姐睡著以後就走了。”漪蘭道，“還有剛才衛大人那邊來人，叫二小姐過去一趟，應該是為今天的事吧。”
衛琬喝了醒酒茶，頭重腳輕地下床趿鞋。
“還有......”漪蘭見衛琬心情不怎麼美麗的樣子，嚥了咽口水，不知是該繼續說還是不該說。
衛琬看了一眼裙上的褶皺，便不緊不慢地換了身衣裳，隨口問：“還有甚麼？”
“那隻龜......早前把它抱進房裡來避寒，可不知是不是醒了，自個又爬出去了。”漪蘭道，“奴婢到處都沒找得到。”
衛琬長長出了一口氣，道：“它自己有腳，大約是找個地方繼續躲起來過冬了吧，不要去打擾就行了。”
“那現在要去衛大人那裡嗎？”
“嗯。”
之前在房裡，面對殷霆時，那一絲絲含糊不清的莫名的情緒，眼下在衛琬的臉上都找不到絲毫的痕跡。
彷彿不過是喝醉酒後的一場兒戲，大家都不必當真。
但是殷霆幫她尋兩個舅舅的事，她是真的沒想到，不管他出於甚麼樣的目的，總還是讓衛琬知道了她其中一個舅舅的下落，這一點應該感激他。
這個冬至真是過得不消停。不過衛琬也不氣餒，在真正塵埃落定之前，她也別指望有個消停。
衛琬最值得慶幸的是，好在兩個禍首今天同時出現，最後沒有搞出甚麼大事。
草草收拾過後，出門時衛琬已經徹底醒了酒，神色平靜地前往衛辭書和老夫人那裡。
路上漪蘭精彩紛呈地把上午在前堂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衛琬聽。
到了堂上，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衛瓊玖的哭聲。
衛琬身影一出現在門框裡，衛瓊玖回過頭來淚眼斑駁地看見了她，便哭得更悲慟，道：“二姐，我和你素日無怨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衛琬挑了眉，“我怎麼害你了？”
“今日大都督羞辱於我，以後我沒臉見人了，還不如吊死算了！”
上座，衛辭書和老夫人均沉著臉，看著衛琬。
衛辭書對今日大都督的到來，正好和首輔撞在一起非常不滿意，他擔心首輔會誤會他的立場。
眼下衛辭書沉聲問衛琬：“瓊玖說是你把大都督請來的，可有這事？往日我便多次警告過你，最好斷了與大都督的干係，你都當耳邊風了嗎？”
衛琬緩緩道：“三妹那日求著我，要我找機會給三妹向大都督賠罪的事，三妹這麼快就忘乾淨了？”
衛瓊玖搖頭泣道：“沒有，我沒有，我怎麼會做那般自取其辱的事！爹，祖母，你們要相信我！”
衛琬勾起唇角笑了笑，道：“三妹的意思是，我故意請了大都督來羞辱你？”
衛瓊玖只是哭，不說話。
衛琬轉身便往外面走去。
衛辭書見狀喝道：“站住！你要到哪兒去？”
衛琬微微回頭，堂上燭火一閃一爍地照著她的輪廓，她道：“自是請大都督來做個證。”
結果衛琬剛一抬腳，衛瓊玖就撲過去一把拽住她的裙角，道：“別去！你不能去！”
看她那一臉慌張和心虛的模樣，老夫人和衛辭書縱使甚麼都不再問，也應該明瞭了。
皇帝壽辰就在幾日後，宮裡已經提前下派了請柬來。
衛瓊琚身為嫡女，本來以為這次還有機會到宮裡去見識一下，可哪想請柬一下來，上面卻只寫著衛琬這一個衛家女兒的名字，當然老夫人和衛辭書的名字也在其中。
老夫人心知肚明，看來，宮裡人始終只承認衛琬才是衛家的嫡女啊。
衛瓊琚上次在康王府裡已經丟盡了名聲，衛瓊玖也在首輔和大都督面前聲名盡毀，如今唯一能夠帶得出去不受詬病的，也確實只有衛琬一人，況且衛琬還與靜懿公主和明妃娘娘如此親近。
因而這次任衛瓊琚和衛瓊玖如何委屈，老夫人都不為所動。衛琬當日進宮的穿戴，老夫人還要親自過問一遭。
衛琬第二日就帶著漪蘭匆匆上街，到指定的鋪子，照著蘇墨的尺碼給他趕一件衣袍出來。
最好是趕在進宮前還給他，這樣靜懿問起話來，才好回話。
等衛琬拿到了新做出來的成衣，還沒來得及去還給
蘇墨呢，半路就被錦衣衛給截胡了。
錦衣衛送了個托盤給衛琬，說道：“大都督說，二小姐送這件去比較好。”
衛琬坐在馬車裡，將兩件衣袍一對比，顏色和樣式可都不一樣。
漪蘭問道：“這兩件完全不一樣，二小姐，是送哪件呢？”
衛琬氣定神閒地道：“當然是送大都督給的這件。”
“可大都督給的這件也是新的，他怎麼記得首輔具體哪天穿的甚麼衣裳呢？”
衛琬道：“據說有錦衣衛在，連首輔家的看門狗有幾顆門牙都知道，就更別說首輔穿的甚麼衣裳了。”
冬至那天她好像在房門外提到過這件事，房中的殷霆聽見了也不足為奇。
既然知道是靜懿公主要她還的，殷霆應該還不會添亂。
可蘇墨就說不準了。
正是因為他探不出她的用意，所以就有可能隨便說個衣色來繼續試探她。
果真，當衛琬把錦衣衛送來的那件外袍送到蘇墨面前時，蘇墨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