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看著無邊無際的夜色,道:“於首輔而言,她是你的弱點。於本督而言,她不是。”
為甚麼她會成為他的弱點?
她是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嗎?反之,她有足夠的能力和手段來保護自己。
她是沒有主見、只會一味地附庸嗎?反之,她有頭腦有目的,對人和事充滿了算計,要做的事一件也沒落下。
她是會成為自己的阻礙嗎?反之,依她所說,他們各取所需,各自要做的事互不相干,也不會成為彼此的絆腳石。
既然她一樣都沒佔,她又怎會是自己的弱點。
殷霆不疾不徐地走下酒肆門前的臺階,在風雪之中站立片刻。還有,人只有在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和事的時候,才會把其稱之為弱點。
世人皆以為,他殷霆只是冷酷無情、狼心狗肺,只喜歡玩弄權勢、爾虞我詐,沒有甚麼是他在乎的,更沒有甚麼是他割捨不去的。
其實他只是鮮少有想要護著的東西罷了。
隨後他上了馬車,錦衣衛駕車而去。
蘇墨獨自坐在酒肆裡,燈火映照著他的身影,他將壺裡的酒都倒出來喝完,才放下酒銀離開。
蘇墨坐進馬車裡,斜身倚靠,支著額頭。
他在乎,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在乎。
他和殷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就是因為在乎,才會擔心對手為了對付他而將矛頭對準他在乎的人。
衛辭書、老夫人和衛琬回到衛府時已經很晚了。
今晚衛琬和衛家是連在一起的,因而皇帝賞給衛琬的東西,被衛辭書理所當然地收納進庫房。衛辭書覺得,衛琬今晚的榮耀,就是衛家的榮耀。
她為衛家奉獻一點,也是應該的。
衛辭書和老夫人都是心滿意足的。
衛辭書對衛琬道:“幸好今晚皇上明察秋毫,郡主誣陷你不成,反倒被罰。康王府的事為父自會替你去妥善處置,以後再出這樣的事,你提前說一聲,免得一驚一乍。”
提前說一聲?
要不是今晚衛琬將靈舒郡主的誣陷應付過去了,真要是提前說一聲,只怕衛辭書不僅會想辦法擺脫干係,還會主動把她交出去聽候處置吧。
第二天清晨,推開窗時,窗外已是一片皚皚雪白。
漪蘭興沖沖地跑進跑出,捧了積雪,在窗欞上捏了一個雪人。
而從今天起,往尚書衛府遞的請柬就開始變得多了起來,一應都是請衛家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的,還不可避免地提及了衛琬,大概真正想邀請的是她而不是別人。
儘管如此,老夫人也感到非常高興。只是她精力有限,也要稍稍自持,不能隨便哪家一請她就去。
衛琬過完今年就十四,還沒論婚嫁,那些送請柬來並且打聽衛琬情況的,無非是有意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