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衛琬在衛家是嫡是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靜懿公主和明妃面前的紅人,又得皇帝親口讚賞過,昨晚的儀度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衛辭書再怎麼也是當朝的二品尚書,地位不低。
就算注重嫡庶之分的門戶,要考慮衛琬也未嘗不可。因為京城裡的人並不清楚衛家的真實情況,衛琬的母親原本就是衛辭書的原配,衛琬雖然不受寵,真要論起來,同樣也是嫡女。
大抵是這兩天天寒沒注意,老夫人受了涼,上午時衛琬過去老夫人那邊給她診脈。
老夫人將請柬一一擺在衛琬的面前,讓她挑,看看有沒有想要去走動的。
衛琬診好了脈,又開了方子,看都沒看那些請柬一眼,若無其事道:“祖母想多出去走動走動也好,權當鍛鍊身體。我也只是提醒祖母一句,如若祖母和父親想用我的終身大事去結交,趁早不要有這個念頭。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她把方子交給王嬤嬤,讓王嬤嬤找人去抓藥來。
老夫人聞言不太高興,道:“你是衛家女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有你自己做主的道理?早前說過了,你和衛家一榮俱榮,只有你嫁得好,衛家才會跟著受益,難道衛家還會委屈了你不成?”
衛琬回過身,屋門外的雪光給她周身淬了一層潔白明亮的光。她看著軟榻上的老夫人,面無波瀾道:“祖母忘了周家的事了嗎?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再重來一次。看看京城裡的權貴有沒有周家那麼好糊弄。”
老夫人現在也還只是處於篩選的階段,衛辭書一直把衛家女兒的婚姻視為對自己官途最有利的手段,如今衛琬得這麼多人賞識,衛辭書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只不過衛辭書心中最中意的人選,仍然還是首輔。若是首輔那裡不能成,興許還有更好的——比如王公貴侯。
所以這事還不著急,衛辭書要慢慢考慮。
衛辭書要各方權衡利弊,可是根本不會權衡衛琬的想法。大抵是認為他身為人父,正式定下的親事衛琬就沒有不遵從的道理。況且她能嫁去高門,從此以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反倒還得感謝他。
可是老夫人沒想到,這事兒她和衛辭書還沒提,衛琬卻先主動提了出來。
老夫人知道,真要是把她惹急了,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以前在州城的時候吃的虧還少嗎?老夫人現在深有心得,要想一家安寧,最好不要惹到她。
遂老夫人面色一頓,有些底氣不足道:“這事還是等過後再說吧。”
從老夫人那裡回來,衛琬帶著漪蘭先去藥房裡取了各種藥材回來。藥房裡還沒有名貴的藥材,但她挑的都是普通常見的。
拿回風曉院後,漪蘭按照衛琬的吩咐,和衛琬一起把藥材舂成了粉末,又混合溶成了黏稠的藥泥,加了一些油脂,製成易存放的藥膏。
漪蘭和衛琬將藥膏分裝進瓷瓶裡,不解地問:“二小姐這是給誰做的藥啊?”
衛琬神色如常道:“有備無患。應該很快就能用得上。”
弄完之後,衛琬又帶著漪蘭出門上街去,在藥材鋪子裡買了好些名貴藥材,舂成藥粉過後分類裝起來,全部存放好。
其他家對衛府都還處於派遞請柬的階段,可榮安侯家裡開始蠢蠢欲動了。
季從賢從宮宴回來便心不在焉,可瞞不過侯夫人的眼睛。早前她就與榮安侯商議,是該給季從賢娶一門親事了。
那晚宮宴上衛琬的表現,侯夫人也是看上了眼的,便私底下問季從賢:“兒子,你覺得那衛家的二小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