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殷霆道：“你觀察此人的習性，與我的結果吻合，皇上才會深信不疑。”
他看著地上的枯草裡有蟲子在翻動的窸窣動靜，又道：“明日你便能安然無恙地出去。”
衛琬挑唇笑了笑，側頭看他道：“我不急。還有兩日正逢我祖母過壽，到時我直接從這裡過去向她老人家賀壽。”
殷霆沒有過問。可彼此心裡都知道，她還不至於單純是為了替皇帝分憂解勞才這麼做的，她的打算還在後頭。
適時，有幾隻小蟲爬出枯草，正爬上石床，將將沾上衛琬的衣角。
殷霆傾身過來，一手將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一手把她衣角上的蟲子拂掉。
衛琬微微靠著他的胸膛，那久違的冷檀香襲來，一下便侵佔了她的呼吸。
他說話時，胸膛傳來輕輕的震顫，磁性而低沉的嗓音亦輕顫著她的耳膜，撩人心絃一般，衛琬聽得耳朵發酥。
殷霆道：“有藥粉把自己臉上整成這樣，卻沒有準備驅蟲藥？”
他的話不辨喜怒，但是衛琬卻聽出來隱隱有絲絲不悅的味道。
衛琬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臉上還有一塊烏青的斑呢，不由笑道：“這裡晚上蟲子多，藥有限，撒一次管一天，總能爬上一些來。但臉上這個，能管好久的。”
殷霆這一拉她靠近自己，便看見昏黃暗淡的燈火下，她那太醫服領口稍稍露了些，細白的脖子上留下點點紅色的叮痕。
溫涼的手指碰上時，衛琬下意識地偏頭往一邊躲了躲。
她儘量維持著不動聲色，草草平淡地看了殷霆一眼就又撇開，道：“不礙事。”
殷霆不說好壞，只把她藥箱拿來，翻開在裡面找起藥來。
他也不問衛琬具體是哪瓶藥，只每次拿起一隻瓷瓶時看衛琬一下，衛琬反應平平，他便又放了回去，去拿下一隻。
直到殷霆再拿起一隻瓷瓶看見衛琬一臉面癱時，他則修長的手指隨手挑開瓶塞，從裡面取藥。
衛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傢伙......他是有火眼金睛、還能分辨妖魔鬼怪不成？
下一刻衛琬撲過去就動手去搶。
殷霆反應也快，隨手往上一揚，叫她撲了個空。
衛琬抿了抿唇角，她已經很出其不意了，為何這傢伙每每都能輕鬆躲開？
兩人冷不防貼近，衛琬若無其事地避開，斂了斂衣角，往後退了退道：“我自己來行不行？”
本來一點蚊蟲叮咬她還沒放在心上，自己一個人，又沒有鏡子，當然看不見脖子上那一顆顆被叮過的紅疹。
可是現在殷霆拿了她的藥，她要是再不主動點，殷霆就會幫她抹。
衛琬朝他攤開了白皙的手心，又低低道了一句：“給我，我自己來。”
殷霆還是把藥還給了她，她自己低著頭，指腹沾了藥膏，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只是她自己看不見，動作很笨拙，也不容易抹到有叮痕的地方。